月沐淺雖然沒想到上官心兒,如此伶牙俐齒,但是不動聲色地說:“這些都是為了進宮,我的貼身丫鬟特地幫我弄得,還說啊,我平日里的打扮太素了,今日進宮是為了見太后和皇上,一定要打扮的喜氣些。”
其實她不過就是想引起冷凌哲的注意,必定這十幾年沒見了,第一印象還說很重要的。
趙秋錦笑著:“那月姑娘這貼身丫鬟的眼界真是很開闊啊。倒是比本宮還精通珠寶首飾的研究呢?!?br/>
月沐淺笑著,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就在此時派去取筆墨的人到了,“太后娘娘,筆墨紙硯都取來了。”
太后笑著,“好好好,都放下吧,月丫頭,你開始吧?!?br/>
月沐淺起身拿過紙筆,她的貼身丫鬟幫她擺好,月沐淺盈盈一笑“那既然如此,沐淺就獻丑了?!?br/>
趙秋錦說:“皇上和本宮拭目以待?!?br/>
眾人都看著月沐淺畫圖,三刻后,月沐淺放下了筆,微笑說:“沐淺畫好了,雕蟲小技,筆法不精,還請諸位莫要笑話?!?br/>
太后笑著向月沐淺招手,“辛苦了,來過來坐下喝杯茶?!比缓笥謱χ窒碌氖膛愿赖溃骸皝砣?,把月姑娘的畫拿起給我們看看?!?br/>
兩位侍女拿起畫,只見圖上畫著大大小小疏密有致的荷葉,在全圖的中間畫著兩只荷花,一大一小,大的被一朵大的荷葉蓋住,小的還未開放,顏色搭配也極為美觀,顏色過渡十分完美,墨綠的荷葉映襯著粉紅色的荷花,相映成趣。
太后不禁連連點頭,夸個不停:“哎呦,月丫頭這畫技高超的呀,連這宮里的畫師們怕也要鼓掌叫好,跟你指教呢?!碧笥只仡^看向冷凌哲說:“皇上,你覺得哀家說的對吧?”
冷凌哲只淡淡地說:“太后說的不錯,只是這畫的右上部太空,若是能題字最好不過...”冷凌哲說著看向了趙秋錦“皇后,不如去題兩句詩可好。”
冷凌哲也看出來了,太后是非要把月沐淺往自己跟前趕,但他偏偏不遂她意,他就要讓太后看看趙秋錦比全天下任何女子都要好!
“那既然如此,臣妾就不推辭了。”趙秋錦知道冷凌哲和太后暗自較著勁,她這么可能讓自己的男人丟臉。
于是走上前去,用行書寫下兩句詩,轉身回來。
侍女再次提起來時,右上部已經題上了字。
冷凌哲念道:“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br/>
然后對著趙秋錦笑著點點頭,“寫的妙啊,詩句和畫相映成彰。”
月沐淺知道自己的風頭被趙秋錦搶了,一時語塞,但過了一會還是臉上堆著笑容說;“皇后娘娘真是文思泉涌,下筆有神啊。沐淺真是佩服佩服呀?!?br/>
趙秋錦頷首微笑“月姑娘的畫技高超,那蓮葉荷花啊畫的栩栩如生,才真是叫人佩服呢。”
太后并沒有多說話,就叫人把畫晾干收好,一會兒交給冷凌哲。
趙秋錦此時在心里已經自己排演好了一部小劇場:冷凌哲和太后都是搞推銷的,太后說要皇后嗎,看看我們這位才貌雙絕,儀態(tài)萬千的月沐淺;冷凌哲搖搖頭,皇后應當是我們出塵絕艷,風情萬種的趙秋錦;
太后:我們月沐淺從小讀書,琴棋書畫樣樣精。
冷凌哲:我們趙秋錦打小習武,刀槍劍戟門門清。
太后:我們月沐淺出身高貴,祖上是冷月開國功臣。
冷凌哲:我們趙秋錦身強體健不拼爹,隨隨便便就成功。
趙秋錦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小劇場。
“該傳午膳了,皇帝皇后,就隨我們一起去哀家宮里,陪哀家用膳吧?!碧笳f,她就想讓月沐淺多和冷凌哲見面,畢竟從小就認識,又是表兄妹,熟悉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至于上官心兒,也得讓她見見月沐淺的過人之處,讓她知難而退。
冷凌哲拉了拉趙秋錦的衣角,趙秋錦才從冥想中走出。趙秋錦一臉懵懵的表情,悄悄問道:“怎么了?”
“去用膳?!崩淞枵芾w秋錦的手走了。
冷凌哲和趙秋錦就一同去了,趙秋錦心想這次應該不是吃素了吧,畢竟上次那個早餐,真是給她留下陰影了。
到了太后宮里,冷凌哲依舊挨著趙秋錦坐下,故意遠離月沐淺。
席間,太后和月沐淺聊得甚歡,趙秋錦看到桌子上并不是全素的,開心的不得了,于是自顧自地吃著,全然不顧,太后和月沐淺打得小算盤。
冷凌哲不喜歡在用膳時聊天,于是也是沉默的吃著,有時候會幫趙秋錦夾菜。
太后見了心里有些不悅,“皇帝,月丫頭素來喜歡吃那個蝦丸,你幫她夾一下。”
冷凌哲慢條斯理地放下碗筷,然后對后面服侍小李子說:“把這碟子菜端過去。”
趙秋錦正吃著,被冷凌哲這樣的鐵直男舉動逗笑,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差點嗆到自己。
冷凌哲立馬關切地幫她拍了拍背,“小李子,拿杯水來?!?br/>
然后從小李子手上拿過水杯,遞到趙秋錦嘴邊,“來,喝口水順順,怎么吃飯也這樣毛躁?!?br/>
趙秋錦心想,還不都怪你,誰遇見這種場景不想笑啊...
趙秋錦喝下水,冷凌哲還貼心地幫她擦拭了下嘴角的水滴。
太后見著眼前發(fā)生了一切,都快要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被敵軍調換走了,眼前這個對上官心兒溫柔體貼,無微不至的冷凌哲,是平時不正眼看宮里任何女人的冷凌哲嗎?!
月沐淺臉上本來貼著四個大字“端莊優(yōu)雅”,但見了這樣的場面,她也是驚掉了下巴。甚至懷疑在西南受到情報都是假的,明明說冷凌哲冷酷無情,請問這冷酷在哪里,無情在哪里,明明都是無稽之談。
但冷凌哲越是這樣,月沐淺就偏不放棄,若是她能取代上官心兒做了皇后,到時候不止她們月家能恢復往日榮光,她也能像她姑媽那樣母儀天下,成為全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
趙秋錦握住冷凌哲的手,讓他不要太貼心了,全場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真的扛不住啊,“我好了,我可以了,我又行了?!?br/>
冷凌哲微微點頭,“皇后慢些,是你的沒人跟你搶?!倍潭痰囊痪湓拝s一語雙關。
太后臉色都變了,但為了保住她的太后威嚴還是忍下了,未曾開口,月沐淺搭上了話:“是啊,皇后娘娘,您慢點,那魚刺多小心卡了嗓子?!彼钢w秋錦面前的紅燒魚關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