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李牧身前數(shù)丈之外,蘇玉景持劍的右手無力的垂下,而且在微微顫抖著。
方才他的速度太快,剛好撞到了李牧激發(fā)的青雷符雷光之中,根本來不及轉(zhuǎn)圜。距離李牧身體最近右手更是被數(shù)道雷光咬住,雖然他退得十分果斷,但還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他的右手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大部分的知覺,只可勉強握住木劍而已,再想利用奇快的移動速度接近李牧并且給他造成傷害,已經(jīng)變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說李牧的表現(xiàn)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先前他沒有觀戰(zhàn)過李牧的比試,剛剛見到李牧以鐵棍作為攻擊武器,又硬生生承受了他一擊卻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他便下意識的覺得李牧是個體修。
卻沒有想到李牧竟然還有如此威力的靈符,并且還那么果決的將之激發(fā),毫無顧忌的和自己以傷換傷。
右手中傳來陣陣麻木的感覺,蘇玉景臉上面無表情,心中一片冰冷,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卻頗有幾分無可奈何的意味。
若此時他和李牧的所處之地不是這眾目睽睽的擂臺,而是在野外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的話,他早就用出自己的真實實力,一劍將李牧給殺了。
然而在大妖王定下規(guī)則的擂臺上,他卻只能使用木劍,并且還要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力量,以免劍下死人。
現(xiàn)在他的右手受到重創(chuàng),整體實力起碼下降了四成,要想依靠剛才的那種方法取勝,已經(jīng)不太可能。而且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李牧還有其他的什么手段,眼前的這個只有化凡中期境界的玄明派弟子,已經(jīng)在成功的引起了他的警惕之心。
劍修之輩,講究的便是果決狠辣、一擊制勝。他每次對敵,幾乎都是全力以赴,而不會因為敵人境界的弱小而去放松警惕。
對上李牧,他一開始便將自己的速度激發(fā)到了最快,并且一劍也用上了自己所被允許使用的最強力量,雖然沒有直接將李牧打敗,但是也傷到了他。
可是這第二劍,便讓自己受到了重創(chuàng)。
蘇玉景心中多有不甘與無奈。
原本依照他的性子,是絕不會去參加這種毫無意義的擂臺比試的――只不過劍主親至,本門金丹期以下的所有弟子都已經(jīng)參戰(zhàn),若是自己不去的話,也太過不識時務(wù)了些。
也正是這種有嚴厲規(guī)則的比試,極大的束縛了他的發(fā)揮,讓他被李牧所算計到,并且弄成了重傷。
李牧扶著赤火棍,彎著腰站在蘇玉景的數(shù)丈之外,嘴角流出鮮血。
青雷符散發(fā)出的電光已經(jīng)消失不見,李牧的身體抗下了大部分的電光,此時渾身上下也頗有些麻痹之感。但他體內(nèi)的妖元無聲無息的從玄妖之心之涌出,不斷的恢復(fù)著受損的身體。只不過一時之間,卻也動彈不得了。
自己如此強悍的肉身都受創(chuàng)不輕,那蘇玉景又豈能討得了好去?
他抬頭朝蘇玉景那邊看去,待看到蘇玉景顫抖著的右手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至少這樣的結(jié)果,完全達到了自己的預(yù)想。
低階劍修右手受創(chuàng),無力持劍,又該如何對自己造成威脅?
雖然判定蘇玉景已經(jīng)失去了大半的戰(zhàn)斗力,李牧的心中依然不敢抱有絲毫的僥幸――此人先前給他的感覺十分奇怪,這時身受重創(chuàng)后,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虛假的笑容。也許現(xiàn)在的蘇玉景,才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面目。
溫和謙恭、彬彬有禮?恐怕殺伐果斷、冷血無情才是這位翩翩佳公子的真實心境。
那么這樣的一個人,在自己的手底下吃了那么大的虧以后,將會以什么樣的方式來“回報”自己呢?
兩人就這樣站在原地,各自鎮(zhèn)壓自己身體的傷勢。過得半晌后,李牧用赤火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站直腰,語氣間帶有幾分得意的道:“蘇兄還能戰(zhàn)否?”
蘇玉景沒說話,他的右手依舊在顫抖著,看來短時間內(nèi)是根本不可能恢復(fù)了。他默默的將木劍換到左手之上,也抬起頭來看向李牧。
兩人的目光相對,李牧的眼中滿是小人得志的神色。蘇玉景眼中露出輕蔑之色,隱藏在最深處的,是萬年堅冰似的寒意。
李牧眉頭一揚,聲音加大幾分:“蘇兄若是不能再戰(zhàn)的話,何不投劍認輸?待會兒打起來若是我沒收住手再傷了你的話,那就有些不美了?!?br/>
“希望你的實力,有你嘴上功夫的一半?!碧K玉景臉色一冷,李牧語氣中的嘲諷之意讓他頗為恚怒。
李牧將赤火棍抽出地面,搭在肩上,長舒一口氣,他的身體狀態(tài)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半之多,已經(jīng)完全有一戰(zhàn)之力了。
他故意做這種夸張的動作,使用嘲諷的語氣便是想激怒蘇玉景――許多修士都是這樣,往往只有保持一顆平靜淡然的心時,才能夠在作戰(zhàn)中發(fā)揮出最大的實力。而劍修之輩尤其如此,蘇玉景受他所激,原本就受損巨大的實力,必然會再打折扣。
當然,他這樣激怒蘇玉景,也有可能讓盛怒之下,反而發(fā)揮出更強的實力。但是那又如何呢?那樣只會激起李牧更大的戰(zhàn)意而已。
這樣的比試,能勝便要盡力去勝,若是敗了,在敗之前能夠體驗到對手強大的實力,并且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足的話,也是十分有益的事。
激怒蘇玉景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李牧不再多言,伸手入懷取出數(shù)張靈符,將之一一激發(fā)后,隨手扔向蘇玉景。在化凡期內(nèi),即便以蘇玉景那般變態(tài)的速度,也絕無可能躲開靈符的氣機牽引,除非他一直逃避直至靈符的靈力散盡,否則的話必須硬抗靈符的攻擊。
而李牧扔出的這幾張靈符,赫然都是攻擊力強大的上階靈符。
臺下眾人眼見李牧隨手一扔又是幾百靈石,都是暗罵他敗家,同時又露出羨慕之色;而這其中恰好有幾名華陰宗的弟子,見到李牧扔出上階靈符并且隨手將之激發(fā)的動作,都是心中一驚。
這樣快速的靈符激發(fā)速度,便代表著那些上階靈符,全數(shù)都是他繪制的!如此年輕就能繪制上階靈符?這幾名華陰宗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起了自家門派的那些符師。
擂臺上,蘇玉景早已將木劍換到左手之中,面對李牧扔過來的靈符,他的臉上毫無表情,也沒有抬起木劍,似乎不準備硬接。
李牧扔出靈符后,便一直默默的積攢著元力。在他體內(nèi),兩個丹田中的元力經(jīng)過道道經(jīng)脈,注入他的右手之中。
控制琉璃清玉火的法決被他默念出來,他的右手中,赤金琉火棍之上的紅色火焰陡然大漲,甚至將李牧的身影都吞噬了進去。
此時李牧的身影處在那火焰的包裹之中,蘇玉景完全無法看清他的面容,也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為何。
片刻之后,李牧的靈符形成一團火球、一道劍光、一根水鏈,從三根方向,眼見便要落到蘇玉景的身上。
蘇玉景的身影消失不見。在他方才的站立之地,三道靈符之光一閃之下,朝著李牧所在的方位緊緊的追了過來。
蘇玉景的身影出現(xiàn)在李牧頭頂?shù)陌肟罩?,他的右手無力的垂下,左手持劍,一劍斬下。
劍雖木劍,亦無光氣,卻仿佛帶有千鈞之勢般,劃破空氣炸起一陣刺耳的聲音,直指李牧的頭頂。
正在此時,從那火光之中,傳來一陣強烈的元力波動。
但是,身處其中的李牧卻沒有任何的動作,任由蘇玉景的一劍落到他的頭頂。
“我頭頂有犄角,難道還會怕你?”
李牧當然不是毫無防備,事實上,他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激發(fā)了自己身上殘破的青藤甲,在他的頭頂形成了一圈薄薄的防御。并且此時將他的身影遮住的火光,也有一定的阻攔作用。
而且蘇玉景若是個正常的劍修的話,左手能夠發(fā)揮出來的實力,怎么也要比右手低一些。再加上他的頭部之防御,實際上比身體的其他部位還有強大不少,他才敢如此托大的去硬接蘇玉景的一擊。
他需要時間去釋放赤火棍中的琉璃清玉火。
而這個時間,便在此一擊之后!
蘇玉景的木劍挾著巨大的威勢,狠狠的落到李牧的頭頂。
時間似乎靜止了片刻,那巨大的劍鳴之聲消失,那種勢若千鈞的劍意消失。
李牧身周的火光消失,清楚的露出他的身影。
他的右手緊緊的握著赤火棍,并且將之橫在胸前,蘇玉景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元力正通過李牧的右手,源源不斷的注入赤火棍之中。
蘇玉景的心中泛起一絲不妙的預(yù)感。
他的木劍落到李牧的頭頂上。
“梆”的一聲脆響。
青藤甲最后的光芒消失,短時間之內(nèi)再也無法激發(fā)。李牧頭頂似乎有金光閃過,蓬松的發(fā)被這一劍壓平。
但是,他沒有受到任何實質(zhì)性的傷害。
就在此時,蘇玉景眼中神色一動。
李牧開口,語氣夸張:“哎呀,好痛。蘇師兄也吃我一棍如何?”(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