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侍的時間總是長久的,一柱香過后,他們終于盼回了何鐵手。
只聽見那三角黑洞先是響起了“吭吭”的金屬撞擊聲,而后一雙白晰的腳踝緊隨著撞擊聲伸露了出來。
何鐵手輕輕的飄落在五行陣中間的地面之上,為了緩解落地的沖擊力,她順勢在地面上轉了兩個圈圈。因為黃色沙衣隨飛飄起的緣故,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輕盈。
她的懷中緊緊的抱著幾件物器,物器抱得很貼身,所以承一凡沒有看清楚她抱的是什么?不過,有一把類似尺子的物器因為太長所以露出了半截。那尺寸的形狀十分的特別,像是一條長滿肢腳的蜈蚣。承一凡一眼便認出了那是李素仙口中的“商誡尺”。
“師傅,我回來了!”何鐵手滿面春風的朝身邊的袁承笑道:“不負眾望!”,她笑得很燦爛,看上去像是在討賞一般。
“嗯!”袁乘志滿意的點了點頭,關切詢問道:“需要休息嗎?”
“莫需要……,莫需要……,不累……”何鐵手一邊說著,一邊熟練的往五行陣金字陣眼處走去。
她腳步雖然很輕盈,但卻顯得很無力,剛邁出第一步時還差點摔了個狗趴屎。幸好,他及時找到了平衡點,不然飄然仙子的形象將盡數毀去。她本想踢飛一塊石頭,以發(fā)泄她的不滿,但又害怕再次失去平衡,于是她惡狠狠的朝半空中虛弱的惡魔抱怨道:“呀的,你個黑貨,搞了一地的石頭,差點摔死老娘了?!?br/>
雖然何鐵手的舉止看似輕松隨意,但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很虛弱。他們大多數人都沒進過那個三角口子,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東西,但從每次何鐵手出來的虛弱情況,不難推斷出:“里面的情況不會比外面的好上多少。”
雖然時間并沒有過去很久,但何鐵手卻覺得非常的漫長。她邁著看似輕盈卻十分沉重的步伐,依次從金字位走到了土字位,每經過一個位置她都如釋重負的蹲了下來,將寶物輕輕的擺放在了守陣人前面一寸位置的陣眼之上。
“五行歸位!”何鐵手終于在自已倒下之前將五件器物都放在了陣眼之上。她攤軟無力的躺倒在地上,臨閉上了眼睛前說道:“我先睡會,剩下的交給你們了?!闭f完她便暈倒了過去。因為不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所以眾人都知道,何鐵手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而已,并沒有生命危險。
五件寶物被依次放在了相應的位置之上。
“金蛇劍”形如盤蛇,蛇頭為劍尾,蛇信為劍尖,分有兩叉,尾藏于劍柄之內,通身金燦。此劍懸于金字陣眼之上,代替了原來的金血劍。
“黃金蟾”形如蟾蜍,張著嘴巴,瞪著圓鼓鼓的眼睛,圓肥的身子上全是突點,由于通身金光燦燦,所以那些突點看上去并不是很惡心。黃金蟾在放進水字位之前體積并不算大,兩個手掌合攏大小。懸于水字位不久后,竟足足變大了數倍,而且不知何種原因,金蟾的表面多了一層青藍色的流光,如有水波流動一般。
“陰陽羅盤”由黃銅所造,通身呈土黃色,外圓內方。內方貼著圓邊,呈八角多邊形。如若將它懸于門口,那它和一般人家鎮(zhèn)宅用的八卦鏡并無區(qū)別。就因為它和八卦境太過相似,所以承一凡一開始并不知道它是個羅盤。他以為那還是之前趙一使用的八卦境。直到它懸立于土字位上后,出現了陰陽魚,這時他才反應過來。這個圖形他認識,那就是“陰陽太極八卦盤”。大學那會,趙升華經常拿著這樣一個東西到處轉悠。雖然承一凡不知道他在轉悠什么,但是他手上那東西是叫什么?有什么用?承一凡還是略知一二的。只是此時羅盤上面閃著黃光的奇特符號是什么,他就確實不認識了。他只是覺得那東西像是某種刻度。
“如果把這個東西送給趙升華,那他還能裝得了穩(wěn)重嗎?”承一凡在心中暗笑了一聲,他也不知為何自己此時會突然想起趙升華。
“或許是賭物思人吧!又或許是因為那個羅盤生得太特別一看就是寶物吧!”承一凡立馬為自己找到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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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奇!”東面山林的一處茅草內,趙升華正一邊吃著大山做的烤肉,一邊聽著雨打茅檐聲。
“先生,坐進來些吧!雨大,您別淋到了!”被火爐烤得滿臉通紅的大山,朝門口的趙升生叫道。
“不大緊,這雨才剛剛來,不冷人!”趙升華意味深長的望向遙遠的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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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誡尺”寬扁如蜈蚣,兩邊長有許多肢腳,整齊的排列著;它的尺面上布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像一條條蠕動蚯蚓;它的頂端有兩個圓溜溜的圓圈,像兩顆會轉動的眼珠子,黑深而靈活;它全身朱紅,紅得似火。“商誡尺”與其它的器物不同,其它的器物一放入相應的陣眼出就發(fā)生了變化,而這“商誡尺”除了和其它器物一樣懸于陣眼外,并沒有發(fā)生其它變化。正當承一凡奇怪這是為何時,只見那影像之中的李遺咬破了自已的手指,并將鮮血滴入到了“商誡尺”的上面。鮮血一滴入尺中,便見那朱紅的尺身紅光大放,兩排的肢腳像著了火一般,冒出跳動的焰火。很快整條尺子都像是著了火一般,發(fā)出熾熱的溫度。些時,尺子懸于空中,像極了一條混身冒著紅色火焰的“火蜈蚣”。
李素仙自然認得這是李家的商誡尺,只是她不知道為什么李遺要把自己的血滴進尺子之中,也不明白為什么滴入李遺血滴的商誡尺會發(fā)生這樣的變化?“難道這把尺子需要李遺的血才能啟用?如果是那樣,它又怎么會成為李家的傳家之寶呢?”李素仙心中百感交集,她隱隱感覺到: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可能會顛覆她心目中“李家”的形象。
位于木字位上的器物是一盞名為“蝎魂燈”的油燈,燈身呈烏褐色,材質為銅,只是這種銅的顏色和“陰陽羅盤”那種土黃明顯不同,這種烏褐色看上去很是殘舊,像極了商周時代的鐵器;
銅燈約有十幾厘米高,扁圓的柱子像是蝎子的身子,身子連著尾巴,尾巴有很長一段彎曲成了底座,雖不像蛇一樣盤曲,但也彎成了半圓,看上去還算牢固。油燈頭,則由像蝎子頭構成,嘴巴很小根本看不到嘴,但他的嘴中卻含著一根燈絲。由于蝎子是直立著的,所以看上去有種仰天長嘯的感覺。
“蝎魂燈”放入陣眼后不久,蝎嘴中的燈絲竟自動點燃了起來?;鹈绮淮?,火光卻異常的耀眼,與正常的火焰不同,燈絲上面的火光為綠色。在綠光的籠照下,整盞油燈栩栩如生,像極了一只活生生的毒蝎。
除了商誡尺以外,其它的寶物承一凡都是第一次見到,他并不知道這些寶物的具體名字,只是從其它們奇特的外表,不難猜到這些東西都不是凡品。
“差不多了!”袁承志朝眾了使了個眼神。
眾人沒有回答,而是相互的點了一下頭,他們似乎很清楚接下來應該做什么!
黑山中的那具惡魔,此時顯得十分的安靜,甚至看上有些可憐,那神態(tài)就如同等待著行刑的死囚一般。
“起!”眾人異聲同喝。喝聲剛落,五行陣上五道光柱沖天,合著圓心處袁乘志的白光,在離地約十尺的位置匯聚成了一股。
“破!”袁乘志一語落下,只見那光柱朝著惡魔的身軀直穿而去。惡魔來不及躲閃,立馬又被分成了六具懸魂,與之前的情況不同,這時的六具懸魂,被死死的釘在了半空之中,仿佛沒了生機一般,無法動彈。
“收!”眾人一鼓作氣,催動包括葉克軍之前用過的“乾坤棋盤”在內的六件神物,神物離地而上,緩緩飄向上空,而此同時,六具惡魂也不由自主的朝著五行陣飄了過來。
然而就在六具惡魂快要接觸到器物之中時,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