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湍的引導(dǎo)下,梁唯終于過了這場戲。請加經(jīng)|典|書友新群9494-7767
接著他被幾名年輕祭司死死的按住,老祭司面色惶恐,仿佛將有大亂,神神叨叨道:“天幸□□,神靈即將動怒,快!馬上把他綁去祭臺,我要動用最隆重的祭禮,向偉大的神靈謝罪!”
于是梁唯被兩名壯年祭司強(qiáng)行拖出了神殿。
場景一下子由室內(nèi)轉(zhuǎn)為室外,純白的祭臺上陳舊的血跡斑駁,色彩濃重的祭祀之花在火光下驕艷怒放,平臺之上戴著古老骨制面具的祭司跳著舞,手中古怪的樂器奏出祭神的樂曲,年邁的長老們咿咿呀呀,唱著不知名的祭歌。
梁唯被按上祭臺,四肢連同脖頸都被鎖上鐵鏈,并被強(qiáng)行撕去衣物,單薄的身軀在漆黑的雪幕里瑟瑟發(fā)抖,肌膚勝雪,純潔無雙。
他一邊掙扎一邊高聲罵著瀆神的禁語,鐵鏈被他牽扯著碰出零碎之音。雪地里跪伏的村民們各個面有異色,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做聲。
自從兩年前那名叫阿輝的孩子被查出不忠不貞之后,這兩年村寨里就異狀不斷,大家都以為是天神的責(zé)罰,如今又來一個,幾乎叫所有人都誠惶誠恐了。
張鈞岳喊道:“咔,表現(xiàn)不夠,重來!”
梁唯換了身衣服,又重演了一遍,這回張鈞岳覺得可以過了,但是保險起見,又補拍了一條。
張鈞岳過去給幾個飾演村民的演員講戲,副導(dǎo)演在一旁示意梁唯可以暫時休息了。
此刻梁唯全身上下就一點點將將遮住羞處的遮羞布,兩旁還是系帶的!兩根極薄極韌的肉色帶子在腰間圍了一圈,動來動去簡直不能更尷尬。鏡頭一離開梁唯,連俞與助理就立刻抱著毯子上去,將他裹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梁唯裹著毯子,仍舊羞澀地捂著小唧唧,屁/股在石板上動來動去。大雪天里赤/身裸/體,還要在冰涼的石板上打滾,簡直被凍了個夠嗆。他心說果然果戲不是這么好拍的啊,自己竟然還要這樣子果著近大半夜,也不知道這兩根帶子結(jié)不結(jié)實,要是萬一中途崩了,可就真的要光屁股了……
接下來是女主與村民的幾個鏡頭,石湍走到祭臺前,梁唯身上還綁著鎖鏈道具,懶得亂動,就坐在那里補妝和休息了。
梁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又連著打了個噴嚏,鼻子被凍得通紅,模樣好不可憐。他看著石湍走近,還是有些擔(dān)憂地說:“我我我……我還是有點緊張。”
等一會兒的戲份要求更多,天未被晾在雪地里近兩個小時,從一開始的劇烈抗拒掙扎到被凍到說不出話來,漸漸的被不堪的絕望鎖籠罩,他開始認(rèn)命,疲憊地放棄希望,再到最后關(guān)頭的死灰復(fù)燃,以及被殘忍施刑當(dāng)中的痛苦爆發(fā)……這其中有許多個特寫,要表現(xiàn)出他的心理變化,到最后連臺詞都沒有了,全在表情和眼神的表現(xiàn)上面。
并且后來天未雙眼被銀針刺瞎,于是整個就只剩面部表情了……
石湍還算有心,先前找副導(dǎo)演借了劇本看了看,知道接下來才是梁唯壓力最大的時刻,偏偏這個時候他還生著病,狀態(tài)本就不好。石湍幽幽地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說:“沒關(guān)系,壓力不要太大,放開了演,我在旁邊看著你。”
梁唯揉著鼻子,沮喪地道:“以前那些事本來就夠丟臉了,真不想讓你看到我這種狼狽的樣子!”
石湍說:“大丈夫能屈能伸,怕毛線!是不是男子漢了?”
梁唯噗哧一聲笑了,道:“這句話……不是這么用的好么!”
“笑笑笑!”石湍霸氣地挑挑眉,“對你男神我的話有質(zhì)疑?”
梁唯連忙道:“臣妾哪敢?。∧猩衲愫喼碧形幕?!我好崇拜你呀哈哈哈……”
休息了片刻,其他人的戲過去,這邊又輪到梁唯做準(zhǔn)備。好不容易焐熱的毯子被拿走了,梁唯霎時間凍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張鈞岳走過來,表情凝重地說:“小梁,這場戲有些苛刻,你先做好準(zhǔn)備,爭取一次過,不然你身體受不住。”
梁唯點了點頭,深吸了幾口氣,開始醞釀情緒。
兩臺攝影機(jī)待命,所有人都退開,其他演員圍上來。兩名年輕的祭司按住梁唯的身體,將他面朝下按在了石板上。
梁唯仿佛預(yù)感到了什么,抬頭茫然地在場邊巡視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一個地方,頓時臉色一變。
張鈞岳當(dāng)機(jī)立斷道:“action!”
梁唯立刻開始大叫著掙扎,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身上的鐵鏈被甩叮當(dāng)作響,兩名祭司竟然一下子都按捺不住,眼看就要脫離掌控,老祭司對另外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提著一桶水走上祭臺。
鏡頭切進(jìn),一滿桶冰寒刺骨的涼水被殘忍地澆到梁唯光/裸的身上,梁唯霎時間抬頭大叫,切膚的寒冷令他掙得眼眶通紅,直勾勾地盯著一個方向大喘氣。張鈞岳道:“咔,下一場接著!”
老祭司拿著鋒利的骨刀,刀尖一道銳芒閃過,動作緩慢而鄭重,在梁唯白皙的背上劃來劃去,刀柄上有一個機(jī)關(guān),老祭司拇指按在上面,刀尖上就有血滲出來,組成一個詭異的圖騰圖案,看上去就像是梁唯背上傷口流出的血。
張鈞岳又是一聲令下,鏡頭快速切換,梁唯……天未雙眼失神,瞳孔緊縮,全身都瑟瑟發(fā)抖,表情是極度的驚恐。
寒冷仿佛化作了利刃將他撕碎,這一刻對未知的死亡的恐懼令他想起來那些被自己殺死的人,一張張死氣沉沉的臉自眼前閃過,他整個人瀕臨崩潰了。
片刻過后,他一動不動的蜷縮在祭臺之上,放棄了掙扎。
鏡頭拉遠(yuǎn),提上高空,現(xiàn)出如沉睡于母體內(nèi)嬰兒般的少年姿態(tài)。
張鈞岳松了口氣,道:“小梁先下去休息,注意保暖,我再看看回放?!?br/>
張鈞岳對這幾場梁唯的表現(xiàn)有些驚訝,覺得他的發(fā)揮完全超出了尋常水準(zhǔn)……但是為了保證電影質(zhì)量,他不得不慎重以待。梁唯解了鎖鏈爬下祭臺,被連俞與助理擁簇著進(jìn)了化妝間,一邊發(fā)抖一邊喝姜湯。
“為什么女主不早點來救我!”梁唯被凍得嗷嗷叫,簡直苦不堪言。
編劇妹紙心有戚戚焉:“救世主一般都是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出現(xiàn),這樣才有戲劇感嘛!”
梁唯哭嚎道:“戲劇感來了,我倒先被凍出毛病了嚶嚶嚶……”
編劇妹紙道:“別哭別哭,給你看點好東西!”
編劇調(diào)出手機(jī)里石湍擁他入懷的照片,梁唯立刻兩眼發(fā)光:“什么時候偷拍的?行啊,我終于有跟石湍的合照了哈哈哈哈!”
他伸手找連俞要手機(jī),激動地道:“快!快點傳給我!”
石湍走進(jìn)來,看到梁唯與編劇神秘兮兮地將兩部手機(jī)對在一起,不由奇怪道:“你們在做什么?”
梁唯立刻將手機(jī)藏起來,叫到:“沒!沒做什么!”
然后拼命給編劇妹紙使眼色。
編劇妹紙扼腕,兒子你有點出息啊,一張合照還弄得這么神神叨叨,真叫麻麻丟臉!
幸好石湍也沒在意,而是走過來道:“這個時候怎么突然精神了?身體沒事吧?”
“還、還好?!绷何ü怨耘吭谝伪成?,小臉枕著個電暖寶,實在是太貪念這點溫暖了。
另一邊,張鈞岳盯著屏幕看回放,目光炯炯有神,片刻后抬手摸了摸下巴,總覺得梁唯的表現(xiàn)有哪里不對勁。
副導(dǎo)演走過來,張鈞岳按了暫停,忽然說:“天未的意識,有了寄托。”
副導(dǎo)演瞇著眼睛看了看,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畫面上梁唯雙眼大睜,并不是一味地在抗拒和掙扎,他的瞳孔里有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焦點作為引子,從而牽扯出了天未這個人物內(nèi)心里所有的情緒,驚悸、害怕、叛逆……身為魚肉,任人宰割的巨大恐懼。
副導(dǎo)演說:“太傳神了,這才是真正的天未!”
張鈞岳深吸了口氣,放緩了進(jìn)度把所有的片段看完,忍不住罵道:“媽的,看完這幾場,真恨不得將所有的戲重來一遍!”
副導(dǎo)演嚇了一大跳:“千萬別,再這么折騰一輪,劇組會全瘋了吧!”
張鈞岳抹了把臉,突然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站起來,走到祭臺前,順著片中梁唯的目光看過去,那里是一顆巨大無比的柏樹,藏在燈光找不到的黑暗里,正對著祭臺,是電影中的主要象征物之一。
這里有什么問題嗎?張鈞岳茫然了一下。
副導(dǎo)演進(jìn)屋去通知化妝師給梁唯做最后的偽裝,一個小時之后,拍攝繼續(xù)開始,此時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
梁唯緊緊的揪著毯子,連俞過來打算將毯子拿走,拉了好幾下都沒有得逞。
助理小鄭道:“乖,早死早超生哦~”
梁唯的表情十分凄楚,血淚控訴道:“我才剛焐熱啊啊啊啊啊!”
連俞一使勁,毯子被卷走了,梁唯腰間圍了塊小白布,眼眶刷的紅了。
“天吶……”編劇妹紙撞進(jìn)場務(wù)懷里,淚流滿面,“寫出這么殘忍場景的我倒底是有多作孽……”
場務(wù)麻木地拍了拍她,安慰道:“放心吧,遲早會遭報應(yīng)的?!?br/>
編劇妹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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