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遇上墨小染是一件倒霉的事,那么臨時變換攝影師,而且對方還是dr集團的總裁就是一件慘絕人寰的事。
自從慕嗶那個家伙來了之后,拍攝組的氛圍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大家的眼神都不自覺地在他的身上徘徊,充滿著躍躍欲試的親近。
然而他本人除了嘴角那一抹笑意之外。似乎并沒有要跟那些嫩模說點什么的樣子。
沐夕甚至猜不出他來這到底是為了什么,他除了給自己拍硬件照之外,其他的宣傳照他一概不過問,甚至連指導都吝嗇給,這種特殊待遇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猜不到目的的行為讓沐夕的心里全是不安。
今天他又跟往常一樣坐在電腦面前,修改著上午給沐夕拍的硬照,眉頭皺得老高,良久才說:“你很討厭我?”
這個女人的鏡頭感很好,但慕嗶可以看出來她每一個動作都在表示著自己的不滿和嫌棄。
一旁的沐夕明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問出這么一句話,當下也愣了愣。心道:“不是很討厭,就是不喜歡而已?!钡@種話能說嗎?不能!
所以她胡謅了一個理由,“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拍這種硬照,有點緊張?!?br/>
說真的,沐夕實在想不到面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危險程度不亞于玖洧那個家伙的男人,她要多虛偽才能露出一種會心會意的笑意?
“是嗎?”慕嗶笑了。對著旁邊的經紀人說:“喬治,把閑雜人等都給我請出去,把上次我將人帶來的衣服給她換上,讓化妝師給她變妝?!?br/>
“沐夕小姐,人都走了,現(xiàn)在你可以放松了吧?”慕嗶拿著相機??粗呀浬虾脢y的沐夕,笑著問。
“恩。”沐夕敢肯定這個男人已經讀出她的意思了,但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選擇了這種方法,這無疑是告訴自己,她再耍小手段他就不是給她樹敵那么簡單了。
這種明目張膽的特權,讓劇組的對沐夕的身份猜測又陷入了一陣新的討論。
一個嫩躲在攝影棚里哈著熱氣,“熱死了,憑什么她拍硬件照要我們這些人回避啊?”
燥熱的溫度總是容易掀起人類的暴躁因子,沐夕就這樣因為獨占了唯一一個有冷氣的攝影棚被大家給敵視了。
直到夕陽西下,攝影棚那邊才傳出準備收工的消息。
為此沉默已久的btt終于爆發(fā)了,看著一頭扎在電腦屏幕里的長發(fā)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就扭著自己的細腰走了上去,“慕總辛苦了,我想請問你什么樣的動作能把硬照拍得更好看呢?”
她的聲音自帶撒嬌效果,加上她那甜美中帶著些嬰兒肥的長相,讓在場的男同胞都覺得很受用。
在研究圖片的慕嗶轉過頭,眼睛掃了一下btt的臉,很正經地說:“估計得去一趟韓國。pss是改變不了本質的?!?br/>
他這么一句話,一下子讓btt的臉黑了個徹底,就連正在一旁休息的沐夕都差點把嘴里的水噴了出去。
btt一臉吞了老鼠屎的表情看著慕嗶,笑道:“您可真默。”
“不……我只是實話實說!”這一次他連頭都沒抬。
沐夕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實在沒忍住,干咳了起來,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墨小染接過她手中的杯子,一雙細長的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
慕嗶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說:“如果沒什么事,就回去休息準備一下進行下一場v拍攝?!?br/>
btt的悲慘遭遇無疑成為一桶冰水,將所有想大家想要接近他的熱情一下子淋了個通透。余畝頁技。
沙漠里的晝夜溫差很大,沐夕拍攝的時候又一直都跟鼓風機和冰塊打交道,免疫力本來就比常人要差一些的她,第二天就已陣亡,發(fā)燒到40度。
唐風揚允許她休息一天,她一個人在農莊里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墨小染完成了今天的拍攝之后,放心不下沐夕,就先回了農莊。
高燒中的她一直說口渴,但喂給她的水都從她的嘴角漏了出來。
“沐……”墨小染輕輕地呼喚了一聲。
“水……”
“沐……”
墨小染連續(xù)呼喚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的時候,她臉上那一份淡淡的拘謹才散去,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沐夕那蒼白的臉,“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接受我?”
語氣間滿是寫無可奈何的心疼。
墨小染深知沐夕的秉性,只要自己表現(xiàn)出任何一絲還對她有感情的苗頭,她一定會想法子掐滅的,她做不到不愛她,更做不到放棄她,哪怕是陌生人的距離,都想守在她的身邊。
沐夕自然是感受不到墨小染此刻的糾結,她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火燒著一樣。
墨小染愣了愣,拿起桌面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嘴對嘴給意識迷糊的人喂了下去。
btt本來是想回來拿東西的,發(fā)現(xiàn)沐夕所在的房間沒鎖,就好奇地看了一眼,卻看到墨小染正一臉深情地吻著沐夕。
她好不容易才平復自己那跳動的小心臟,幾乎在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拍照。
btt看著照片里那纏綿的兩人,怎么看都像是某種運動的前戲,長得那么美,原來是一個綠茶婊啊,不知道這張照片被慕總看到了會怎么樣?
沐夕一病就好幾天,一直高燒不退,該拍的都拍了,最后剩下的都是沐夕的戲份。
最后慕嗶作為bss,決定讓沐夕帶病拍攝,這一次拍得是地宮決戰(zhàn)的片段,爵女倉涯跟被一群所謂正義的人圍攻,好不容易殺出重圍的最后卻被心愛的人一劍斷情……
因為爵女倉涯本身的本命技能是火元素,所以這一次的重點道具是火,為了渲染氣氛,現(xiàn)場也布滿了火盆。
沐夕跟幾個模特對了幾招之后,試了試燈光和機位,幾臺攝影機就開始圍著他們開拍。
沐夕本來就發(fā)著燒,被這熱火一烘,臉上立刻顯示出病態(tài)的潮紅,配上她那極其蒼白的膚色,倒多了幾分爵女倉涯應具備的妖嬈、嫵媚。
相比之下以btt為首的幾個嫩模就顯得有些欠缺了,為此導演已經“t”了好幾次。
執(zhí)導又一次喊了t,拿劇本指著btt所在的方向,大喊:“你們這幾個模特,注意手部動作和表情要協(xié)調,你們是代表正義的修仙門徒,別搞得好像鬼子進村一樣!再來一次?!?br/>
沐夕似乎并不介意連續(xù)幾次喊t,每一次都很有耐心地陪著btt她們對打。
但沐夕臉上的蒼白和冷汗卻告訴大家她的情況并沒有看著那么樂觀。
“t!”導演的的耐心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說起話來也有些不客氣,“按理說你們這些走t臺的鏡頭感應該更足才對啊,怎么是這種水平?這走位亂七八糟的!先休息一下,一會繼續(xù)!”
墨小染端了一杯水遞了給沐夕。
沐夕看了一眼她那張帥氣的臉蛋,接過她的水杯,一句“謝謝!”說得客氣而又疏遠。
“恩!”墨小染點了點頭,就往坐到了另一個方向,沐夕也懶得理會她,喝了一口水,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墨小染。
“紅糖水?”
以前每個月在沐夕姨媽君造訪的前幾天,墨小染都會給她準備紅糖水,那個家伙還記得自己姨媽君造訪的日子……
沐夕的眼神也因此變得有些尷尬的怪異,好在執(zhí)導那高大的身影給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怎么樣了?”他有些抱歉地問出了這么一句話。
沐夕沖著他笑了笑,說:“我很好,謝謝導演的關心。”
執(zhí)導被她那謙遜的態(tài)度給感染了,心里對她的印象又好了一分,其實她的表演已經很到位了,要是沒遇到豬一般的隊友的話,她應該很快就可以得到休息的。
執(zhí)導叮囑了一下沐夕好好照顧自己之后,又轉到了btt等模特在的地方,針對她們的表現(xiàn),一頓數(shù)落最終還是沒逃掉。
好在之后t了兩次之后終于聽到了在場的導演和執(zhí)機人員都不由地感慨,“太美了……”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鏡頭里的沐夕,他們能讀到爵女倉涯妖嬈、善良、倔強、執(zhí)著的性格,這個角色在她的肢體語言中被詮釋得完美。
就連一邊旁觀的btt也被沐夕的演技驚到,她真的是醫(yī)生嗎?在鏡頭里的她比現(xiàn)實生活中還有奪人眼球。
贊美聲一下子充滿了整個錄制現(xiàn)場。
至于說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場只有墨小染的臉色依舊淡定,這樣善于撲捉人心來引起共鳴的沐夕她見過太多回了,已經習以為常。
唐風揚轉頭,看著墨小染視線露出了一絲驚訝,是他未曾見過的溫柔,順著她的方向,看到沐夕那隨鼓風機飄揚的黑袍。
他心間一疼,有些逃避地轉了轉頭,卻發(fā)現(xiàn)慕嗶也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沐夕,那樣高貴的一個男人,看著沐夕的時候,濃墨般的眸子仿若被定格了一般一眨不眨。
唐風揚第一次在他眼底的讀出了情緒的意味,有感恩,有驚訝,甚至有些淡淡的溫情。
唐風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看的都是些什么鬼?怎么看誰都奸情?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那邊的戰(zhàn)斗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倉涯手持歃血鐮刀,單膝跪地,疲憊的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這時候一直在旁邊整裝待發(fā)的墨小染一襲翩翩白衣借助威亞將一柄銀質的劍送入倉涯的心頭。
為了營造氣氛,幾乎在與此同時道具師點燃了倒在地上的汽油,一條火舌比想象中更迅猛地竄了起來,場面一下子變得壯觀起來。
沐夕記得咬破血袋,渾身卻因為周圍恐怖的高溫變得有些踉蹌,一下子倒在男主的懷里。
導演見到這完美的一幕,不由地贊嘆,這演技不去好萊塢簡直就是埋沒人才!
這時候就是男主抱著渾身是血的爵女倉涯在火海中絕望的近距離特寫。
只有墨小染才感覺得到沐夕的異樣,她估計支持不住了,但墨小染沒有立刻抱著她呼救而是選擇將最后的深情演完。
不然沐夕還得拖著病怏怏的身體再拍一次,她舍不得。
就在這是,原本在旁邊演死尸的一個群眾人演員褲腿被火星子濺到,嚇得大叫,把在場的人嚇了一跳,好幾個離他近的人連忙用衣服給他撲火,場面變得有些慌亂。
btt看了一眼火海中的那道身影,嘴角揚起一個惡毒的微笑,慌亂間,一個裝滿汽油的油桶倒了,被原本火海中未滅的火星一撩撥,一條火龍立刻席卷而去,片場瞬間變成了火海。
在場的工作人員都驚呆了,慌張地跑了起來。
火焰眼看就要燒到沐夕身上了,btt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然而墨小染是誰?一發(fā)現(xiàn)不對就立刻將沐夕護在懷里。
火苗一下子順著墨小染的衣服撩上了她的后背,沐夕恍惚中又一次感覺到像上次潘多拉魔盒的熱度,緊接著有一種燃燒蛋白質的味道。
周圍一片惶恐,中文英語混雜,亂七八糟的,只有唐風揚的聲音辨識度最高,“墨小染,你后背著火了,快放開沐夕滅火!”
聞言沐夕那準備消散的意識又回歸了一點,她并沒有感到如期的疼痛,心間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沐夕掙扎著睜開了她那有些惘然的眼睛,呼喚了一聲:“小染……”
“乖,閉上眼睛,別看。”那聲音情深綿綿讓人動容。
墨小染那雙眼睛黑曜石般閃耀的瞳仁滿是溫柔,卻依舊掩蓋不住她眉宇間的痛色。
沐夕被周圍的煙熏得輕咳一聲,高燒加上長時間的高溫炙烤讓她神情有些恍惚,帶著對墨小染的關心,消散掉最后的意識。
好在唐風揚的腳程快,火很快就被撲滅了。
現(xiàn)場已然烏煙瘴氣,“你沒事吧?”唐風揚的聲音從墨小染的頭頂傳來,她輕咳了一聲,一雙眼睛在已經昏死過去沐夕的身上掃了兩眼,發(fā)現(xiàn)她身上沒什么傷才松了一口氣,一放松下來,立刻能感覺到身后那火辣辣的痛意。
“我沒事”,墨小染抬眸,用標準的美式英語對對著眼前那個長相妖嬈的男人說:“麻煩把沐夕送醫(yī)院,她暈倒了!”
墨小染決定將沐夕交給慕嗶,她相信這個妖嬈的男人會幫她照顧好她的沐夕。
準確來說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就看到了她眼中對沐夕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