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嗅...
都是哥哥的味道。
在互道晚安后,唐玉澤很快便讓自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而夏瑾夕卻還在唐玉澤的小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躺在喜歡的人平時睡覺的床上,這種情形也讓少女的心不由自主的躁動起來,難以入眠。
別的女生都說,男孩子身上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體臭味兒,但夏瑾夕卻從沒在哥哥的身上聞到過。
相反,她還經(jīng)常在和唐玉澤親近的時候感受到少年身上散發(fā)出獨特的清冷氣息,每次聞到這種味道的時候,都會令人感到安心。
所以躺在哥哥的床上后,夏瑾夕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唐玉澤獨特的清冷氣息包裹了起來。
于是她便淺淺的吸取著被子上殘余的氣息。
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微弱月光,夏瑾夕在床上這個位置從高到低還可以看清地鋪上唐玉澤的面孔。
少年的五官分布端正,看上去無比舒心。
屬于那種初見驚艷,還會越看越帥的類型。
清秀俊美、玉樹臨風(fēng)。
光是像這樣看著,少女就感覺自己的心臟正怦怦直跳。
好想再靠近點看......
當(dāng)這個想法從腦海里冒出來的那一刻,事情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夏瑾夕緩緩的向床邊挪動,企圖看得更清楚一點。
然而,移動到床邊后,她的身子卻剛好擋住了那點窗外透進(jìn)來的月光,導(dǎo)致她眼前的唐玉澤更加模糊。
于是,夏瑾夕輕輕的走下了床,側(cè)躺在唐玉澤的身邊。
這下子,她不僅可以清晰的欣賞唐玉澤的顏,甚至還能聽到少年均勻的呼吸聲。
這么多年過去了,雖然玉澤哥哥的樣貌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但還是她童年的那個王子。
夏瑾夕記事比較早,她清楚的記得童年的事情。
那會兒,她的爸爸還沒沾賭,媽媽也健在。
家里雖窮,但日子也算過得舒坦。
而她印象中最幸福的時光,便是唐玉澤來到他們家那幾天。
夏瑾夕小時候還沒有長開,不像現(xiàn)在這么水靈,在學(xué)校里也經(jīng)常被男生嘲笑成丑八怪。
孩童時期的唐玉澤,哪怕稚氣未脫,卻也有著一副清秀帥氣的臉龐。
比夏瑾夕在村小里見過的任何一個男生都帥。
所以,她第一次見到唐玉澤時,很是自卑。
都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你好,我叫唐玉澤,你叫什么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男孩兒完全沒有嫌棄夏瑾夕丑,主動的靠近她打招呼。
“夏瑾夕...”
“嗯,那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男孩兒毫無顧忌的和她成為了朋友。
夏瑾夕至今都還記得,那幾天他們經(jīng)歷了些什么。
唐玉澤看到她的名字后,感慨瑾字好難寫。
兩個人一起去菜地幫忙挖蘿卜,弄得灰頭土臉。
還有他手把手教自己怎么放風(fēng)箏時,溫柔的動作。
那天還有兩個和夏瑾夕同班的小女生,都還挺漂亮。
看到有個如此帥氣的男孩子后路都走不動了,非要拉著他陪她們玩。
但唐玉澤當(dāng)時卻說,他只和夏瑾夕玩,果斷的拒絕了。
小小的滿足了一下少女的虛榮心。
在那一刻,他是專屬于她的白馬王子。
男孩兒要走的那天,夏瑾夕哭著鬧著不要他走。
“不要哭啦,以后有機(jī)會的,我還會來的?!?br/>
“這樣吧,等長大以后,我就娶你當(dāng)老婆,你看這樣行嗎?”
雖說后來夏瑾夕明白了,這些約定只是唐玉澤當(dāng)時為了脫身所臨時想到的東西。
但還是忍不住去期待。
可是再后來,父親夏文軒沾上了賭,敗光了家里本就不多的資產(chǎn),還到處借錢。
而他借錢的對象,也包括親戚唐柳。
像這種借錢不還,還有賭癮的親戚,唐柳自然是不可能再和他來往的。
于是,夏瑾夕的生活墮入了深淵,并且再也沒有見到那個男孩兒。
直到后來唐柳和林慧得知了夏文軒要賣掉她的消息。
了解完夏瑾夕這幾年的遭遇后,夫婦二人決定一定要將她帶走。
而她喜歡的那個男孩兒,在少了許多稚氣后,比以前還要帥氣。
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再次對夏瑾夕伸出了手。
所以她現(xiàn)在才可以在這里,看著唐雨澤的絕世睡顏。
“玉澤哥哥?!?br/>
“小夕欠你這么多,該拿什么還呢?”
過去經(jīng)歷的種種,讓夏瑾夕的性格變得膽小且自卑。
她百思不得其解,唐玉澤對她這么好,究竟圖個啥。
村小老師能教會孩子們的知識很少,但至少能教會他們做人的道理。
所以夏瑾夕明白,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還完......”
夏瑾夕伸出蔥白玉指,輕輕的戳了戳男孩的臉蛋。
雖然唐玉澤臉上沒什么肉,但還挺有彈性。
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唐玉澤突然晃了晃手臂。
見哥哥有了動作,夏瑾夕頓時害怕到整個人鉆進(jìn)被窩里。
像是只自欺欺人的鴕鳥。
然而,他就只是翻了個身。
夏瑾夕見哥哥沒有了下一步動作,從被窩里鉆出來半個小腦袋。
轉(zhuǎn)過身后的唐玉澤,就只留給了夏瑾夕一個后背。
但同時也讓出了一部分枕頭。
想要靠得更近一點,這樣的心情再次浮現(xiàn)了出來。
于是,夏瑾夕又挪了挪身位,和唐玉澤躺在同一個枕頭上。
這就是所謂的同床共枕嗎?
不對,準(zhǔn)確的說是地鋪......
“要是玉澤哥哥可以轉(zhuǎn)過身來抱著小夕睡,那一定會幸福死的?!?br/>
當(dāng)然,唐玉澤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現(xiàn)在還沉浸在美夢之中。
自然聽不到少女的愿望。
“不過,現(xiàn)在這樣子,小夕也已經(jīng)夠滿足了?!?br/>
能和憧憬的人待在一起,是夏瑾夕的幸運。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直接在這里入睡。
但睡在這地鋪中,聞著哥哥那和自己的相同的洗發(fā)水味,感受著哥哥獨有的氣息。
夏瑾夕就感覺這地鋪里面好似有某種魔力在吸引她。
讓她舍不得離開。
“玉澤哥哥,喜歡......”
躺著躺著,夏瑾夕也逐漸感覺到了困意。
于是,她放棄了思考,任由那股困意涌入。
然后合上雙眼,進(jìn)入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