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huán)采閣位于京城的粉巷最深處,是京城最大的妓院,是一座足足有五層高的紅色小樓。
言靈兒抬頭向上看去,樓閣上不只掛著招牌,還掛著蠱惑人心的紅,粉色燈籠,一股濃厚香粉味兒從樓里飄出來,曖昧不明。
白天的粉巷里異常的安靜,僅有幾個挑貨郎打著哈欠從她們身邊路過,有幾個在這兒經(jīng)營小食店的老板,從店里走出來好奇的打量著言靈兒和站在她身邊的葉雨竹。
“抱歉,帶你來這種地方?!毖造`兒有些歉意地看向葉雨竹,葉雨竹臉上也帶著一塊面紗,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我能信任的大夫也只有你了?!?br/>
“你說的哪里話。這種地方……”葉雨竹看向環(huán)采閣,眼神平靜,“我以前經(jīng)常跟我爹來這種地方給人瞧病,住在這里的,也不過是一群可憐人罷了?!?br/>
倆人正說話間,環(huán)采閣的大門“吱嘎”一聲從里面打開了,一個看起來年近五旬的龜,公揉著眼睛從里面走出來,見到門口站了兩個亭亭玉立的小姐,一時間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走下臺階,站到倆人面前,拱了拱手。
“兩位小姐可是迷了路?怎得來了這種地方?!饼?,公私下看了看,見周圍有不少好事者都朝這邊瞧,還有些一看就不是什么君子的男人朝眼前這兩位投來猥瑣的目光,便忍不住開口小聲勸道,“這里可不是好人家的姑娘能來的地方,沿著左邊那條道,速速離去……”
“老人家,我們是來找彩姐兒的?!毖造`兒開口打斷龜,公,從懷中掏出那張來自環(huán)采閣的狀子。
龜,公認(rèn)識的字不多,但識得環(huán)采閣老板的章子,他瞇著眼睛看了那個狀子一會兒,又狐疑地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年輕的女孩兒,覺得自己做不了主,便道:“小姐行個方便,待老朽將這張紙拿給老板看看,再給您答復(fù),您看行嗎?”
“老人家拿去便是。”
龜,公朝她們二人鞠了一躬,轉(zhuǎn)身便進(jìn)了樓。言靈兒和葉雨竹也不著急,就站在原地邊聊天邊等。不多時,倆人便聽到環(huán)采閣里響起了一片“叮呤咣啷”的聲音,似乎是什么東西被絆倒了又被扶了起來,接著環(huán)采閣大門猛地從里面打開,一個頭發(fā)散亂,衣衫不整,半邊吊帶露在外面的漂亮女人從里面急急乎乎地走了出來。
“你們倆,誰是言訟師?”彩姐兒攏了攏身上的衣衫,遲疑地看向倆人。
“我是,這位是我請來給金翠姑娘瞧病的葉大夫?!毖造`兒對彩姐兒介紹道。
彩姐兒點(diǎn)點(diǎn)頭,她連忙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兩位恩人快請進(jìn)?!?br/>
說完這話她似乎又覺得自己說錯了,便訕訕地愣在原地,一時好像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才好。
“無礙,帶我們?nèi)ヒ娨娊鸫涔媚锇桑唧w情況,咱們里面說?!毖造`兒溫柔地開口,解了彩姐兒的圍,彩姐兒感激的朝她們笑了笑。
三個人正要朝環(huán)采閣內(nèi)走去,彩姐兒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將言靈兒和葉雨竹護(hù)在身后,雙手插腰,擺出一副潑婦的架勢,一雙美目瞪圓,怒視著圍觀他們且議論紛紛的街坊們。
“大家都知道,這段時間咱環(huán)采閣糟了難,遇到了些腌臜玩意兒!”彩姐兒說著朝地上啐了一口,接著道,“今兒上門的可是咱們環(huán)采閣的貴客,是咱這群下等人賤命的女菩薩,今兒她們肯屈尊來這粉巷救我環(huán)采閣,改明兒也能救你們的小命?!?br/>
議論的人都停了下來,紛紛看向彩姐兒她們,原本打量言靈兒和葉雨竹的赤露目光,也收斂起來。
彩姐兒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道:“我彩姐兒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今天之后若是有什么不利于這兩位姑娘的傳言瘋傳出去,以后在這粉巷里,你們最好都躲著我點(diǎn)兒,到時候別怪老娘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