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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辰兒,牧然汐和彥翧都自私地想要留著眼睛看你一輩子,我怎么會那么傻呢,只要你的眼睛看得見,又何必去在乎是誰的眼角膜??吹轿疫€活著,辰兒不開心嗎?”
“開心,我怎么會不開心,只要你活著,就說明彥翧是無辜的?!?br/>
“辰兒,到底只有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泰然自若,為什么見到我,你不驚訝呢?”海勒的臉上又綻放了邪魅的笑。
“我驚訝了又如何,海勒在我心中早就死了,你知道遲早有一天你還是要面對我,所以你也很平靜。”
“辰兒,我們先離開這?!焙@盏仡┮谎鬯{冰澤,兀自將我攔腰抱起,我沒有掙扎,只是任由海勒抱著,眼前的一切是那樣真實又虛幻,海勒他還活著,他剛剛還跟我說話了,我不知道當時自己的笑容到底有多可怕,只知道我看見了海勒清冷的眸光終于還是閃過一絲訝異與慌亂。
直到回到了公寓,海勒將我輕輕放倒在沙發(fā),他依舊是一臉的淡笑,聲音雖然清冷我卻清楚地聽見了擔憂,“辰兒,只有你才會讓我緊張,會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人需要我去守護,辰兒,可以不用那么平靜,不論你要打要罵,你知道,你的王子哥哥永遠不會傷害你,就算騙了你,那也只是善意的謊言。”
面對海勒如此淡然的笑容,我身上竟然早已沁出了冷汗,他,真的好可怕……一年,竟然裝了一年的瞎子,而我竟然毫不知情,他的野心何其大,要的竟然是王儲之位,他的城府太深太深,一切的一切,他早在一年前就計劃好,甚至是裝死,甚至是讓我懷疑彥翧,這些做得幾乎天衣無縫,要不是我迫切想要離開,今晚就不會突然來到這里,更加不會知道自己像個傻瓜被海勒耍得團團轉!他好端端生活在這幢公寓,而我竟然就在這里為他哭泣。
因為他,我懷疑彥翧是殺人兇手,因為他,我絕然地推開跪倒在地的彥翧,面對彥翧,我竟沒有選擇相信。
“辰兒,這世上沒人可以罵我更沒人可以碰我,除了你……即使你打我罵我都會覺得這是件非常幸福的事。辰兒,我想要你很久很久了……”
“變、態(tài)!”我看著他從牙縫里蹦出了這樣的字眼。
海勒依舊是邪魅地笑著,“本來沒有料到你會那么早知道,只是,你跟他之間已經隔開一條很深的鴻溝,因為你的不信任,他絕望,是嗎?傻辰兒,人是不能太貪心的,他想要欣圣也想要你,為了懲罰他的貪心,我只能替你教訓一番?!?br/>
“你沒有資格說他!跟他比起來,你更加讓我惡心!”我在愧疚中整整度過了一年,知道海勒死了,我愧疚到想要親手結束自己的性命!可是,為什么現在的他卻能這樣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恨,我好恨!
為什么他們都要騙我,為什么!我對他們都曾付出了真心,我真心愛著彥翧,我真心喜歡過海勒。
一個為了尊嚴在撒謊,一個為了王儲之位從頭到尾地設計我。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生活在這個世界是多么得可笑!自從自己的親生父親找到了母親,他們眼中只剩彼此,不管我的死活,不管我哭還是笑……我根本就是個被上天拋棄的人,哪里是上天的寵兒!
“辰兒,他這么對你,你還是向著他,對嗎?辰兒……為什么被拋棄的總是我,三年前,你為了他扔下我,我后悔自己沒有爭取,三年后,我用盡方法想要留住你,可是你的心始終放在他的身上……辰兒,我對你,是再也不會放手。”
我冷笑一聲,“我根本就不愛你,也從來沒有扔下你,對你,我永遠都是愧疚,雖然曾經我對你產生了一絲喜歡,可是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抹滅了一切!”
“不,我雖然是不討喜的私生子,可是我將會是英國未來的王!辰兒,你會是我的王后,你的身份比任何人都要尊貴!辰兒,只有我才配得上你!彥翧,根本不配得到你!跟我回英國,那里才是你該去的地方?!?br/>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討厭你!你讓我覺得非常惡心!連女王都敢軟禁,口口聲聲說愛我,卻把我當個傻瓜,耍得團團轉!跟你回英國,你想得美!咳咳咳……”我越說越激動,胸口又是一陣劇痛,我忙捂住胸口,努力抑制咳嗽。
“辰兒……”海勒忙端了一杯水遞到我面前,“先不要跟我慪氣,我是說真的,你要馬上出國做手術!國外的手術成功率高過國內任何一所醫(yī)院!辰兒,你相信我,即使我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對你,也從來都只有一顆真心!哪怕你真想要我的心臟,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給你!”
“啪”我一手甩開了海勒手上的琉璃杯,捂著胸口吃力地說:“我不會趁你的心!你得不到我!就像他,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那可笑的背叛!”
海勒原本嚴肅的臉上突然如開始那樣,綻放了邪魅詭異的笑。
他說:“辰兒,我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得到你,即使得不到你的心,能得到你的身體,我也心滿意足。辰兒,這是你逼我的,可是,為了得到你的愛,我已經壓抑太久太久?!?br/>
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辰,我只是茫然地盯著天花板,巨型水晶吊燈上,我似乎看到了那張絕望的臉,原來在最后一刻,我想到的還是他,原來比起海勒,他所犯的錯,我能這樣輕易饒恕。
“辰兒……你終于成了我的人。”當海勒的手再次拂上我的臉頰,我只是厭惡地打開,“不要再碰我!”
“辰兒,你是因為他,到現在還無法接受我是嗎?是不是只要他……”
“不要拿他威脅我!海勒,你不是封建的中國人,你當真以為只要得到我的身體,就能完全得到我的人?我只是被瘋狗咬了一口,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茫然過后,我毫不猶豫地推開海勒,踉蹌地起身。
海勒一個閃身擋在我面前,“憶辰!”
“我這個樣子能去哪?就算我想去,你會放我走嗎?讓開,我身上已經臟得快讓我窒息!”話一說完,海勒就躬身抱起了我,“我?guī)闳ハ词珠g?!?br/>
關上門,我無力地反鎖,確定海勒的腳步聲遠去了,我全身的力氣似乎一下子被抽干,只是頹然地沿著門滑落。
抱著膝蓋,我任由冰冷的水一遍遍地沖刷著身體,好臟,真的好臟!我讓別的男人碰了我,又有什么臉面回去見彥翧!
“辰兒!”聽到敲門聲,我渾身禁不住一抖,“辰兒,兩個小時了,可以出來了!”
是嗎,時間過的好快,他就這樣占了我的身子,依然能坦然地面對我,而我呢,即使再恨,是不是也該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