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瓏瓏,這里就交給夏洛洛吧。”毛輕描淡寫地瞥了頭頂一眼,“還有著更為刺激有趣的事情正等待著我們?nèi)ネ瓿赡亍!?br/>
“嗯?!杯圏c頭輕應一聲,便不再說話。
此刻的麗娜茲正寸步不離地,穩(wěn)穩(wěn)飛浮在那巨型冰雕的一旁。
她手中的玉蟲從未松緊半分,因為,在少女的內(nèi)心深處,從一開始就完全不認為那些“不請自來”的家伙們會就這么按兵不動,安分守己地直到最后。
電光火石之間,暴動的氣流宛如尖刺般地直沖向毫無防備的麗娜茲的后背。
那就在這時,原本佇足原處的麗娜茲身影瞬消,緊接著,道道劍光憑空撕閃而現(xiàn)。
“砰~鏘~”刀劍撞擊獨有的金屬摩擦聲道道震散在空氣之中,久久不絕。
“即便直到現(xiàn)在,我仍是猜想不出你究竟是何等身份?!泵恼Z氣顯得十分認真,可他琥珀色的雙眸之中,卻充斥著難以遏制的邪魅,“但不得不說,以你的實力,在我的眼中,還真稱得上是那相當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br/>
“也許吧,隨你高興?!丙惸绕澋貞艘宦暎又Z氣輕蔑地道:“呵呵~只不過。。。我可是對你提不起哪怕一絲一毫的興趣,抱歉~”
“。。。。。?!泵难凵耋E然轉(zhuǎn)作陰冷,一時間,劍拔弩張之意四揚。
“雖然很唐突,但能不能請你稍稍在一旁閉嘴旁觀一小段時間呢?”。
瓏的笑容仍是十分迷人心醉,薄薄粉嫩的雙唇隱隱之間,竟透映出一種使人心甘情愿,上前領(lǐng)死的極度美感。
當然,這在麗娜茲平靜如水的眼眸之中,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看來談判破裂了呢,毛?!杯嚐o奈地攤了攤手,“還真是遺憾啊。。?!?br/>
“那便戰(zhàn)罷!”
話音欲落未落之際,三道迥然各異的人影紛紛化作飛光猛烈地撞擊至一處。
雨依舊在下,風依舊在吹,只不過。。??傆惺裁床恢臇|西已經(jīng)開始得到改變。
“雖然現(xiàn)在的你依舊非常喜歡不管不顧地橫沖直撞,有的時候也會肆意妄為地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但不得不說,其實我還是挺喜歡這樣的“自己”的,所以。。。”
他的身體開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繼續(xù)湊近著。
直至二人的身影完全相抵重疊,交織融合在了一起。
“這次,請千萬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也千萬不要再將“我”輕易丟棄?!?br/>
“嗯,我再也不會了?!敝T葛宏不停地點著頭,“謝謝你。。。”
“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才對,諸葛宏,如果下次再敢輕言放棄的話,我可饒不了你?!?br/>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朝著另一個他露出歉意的笑。
“沒關(guān)系?!彼勓暂p輕搖了搖頭,“畢竟,我終于。。。終于。。。等到你了。。。咩咩?!?br/>
伴著這句隱隱約約,忽隱忽現(xiàn)的話語,他的身影開始慢慢綻放出耀眼至足以照亮所有黑暗與寒冷的璀璨光芒。
而那一直不愿停歇的雨滴直至此刻,才終于迎來了久違的“結(jié)束”。
“諸葛,是時候該走了?!?br/>
我向身處光芒中心的他伸出手掌。
“嗯,是啊,停滯不前可是不行的。”
他邊說著便回以我陽光的笑容。
然后,兩手相握,我與他靜靜地互相對視,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之感在心中滿溢。
四周原本晦暗陰沉的場景畫面逐漸崩塌破碎,取而代之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片開闊無垠,有著絢爛七彩,猶如彩虹一般絢爛盛放的無盡花海。
而我與他正置身其中,呼吸間仿若能聞到那絲絲帶著甜意的幽柔花香。
“歡迎回來,諸葛。”
嘴里不由自主地發(fā)出這自然的聲響。
“呵呵,我想這次真的是好久不久了,咩咩。”再次恢復成原來姿態(tài)的諸葛宏輕輕言語道。
“的確,但。。。這也是必須的,不是嗎?”
“是的,我覺得總有一些東西就在那不經(jīng)意間改變了吧?!?br/>
諸葛宏的面容說不出的平靜自然,這也是我從未看到過的,“嶄新”的他。
“諸葛,其實我。。。”我不禁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撲眨著眼睛,等待著我的繼續(xù),“是有什么想告訴我的嗎?”
之前的我,一直想要尋找一個機會,一個借口,去義無反顧地將我一直深埋內(nèi)心的“真實”全部傾訴于他。
可。。。我一直沒有自信,他是否能夠接受,能夠理解那個不是我的我。
但。。。我想如果是眼前的諸葛宏,他一定能夠去傾聽,能夠去接納的吧。
“其實在那很遙遠的以前,在那我根本回憶不起的過去,我其實已經(jīng)死了?!?br/>
“。。。。。?!敝T葛宏沉默的雙眼之中劃過少許猶豫,可很快又被另外一種強烈的感情所替代。
“諸葛?”我的聲音不由夾帶些許難以克制的顫抖,“我。。。。。。”
這個時候,一雙有力的手掌搭上我的雙肩。
“咩咩,你什么都不用再說?!敝T葛宏微微晃了晃頭,“因為,就在剛才,有一個聲音,將所有的一切,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我想去相信的,我不想去相信的,都告訴了我?!?br/>
“一個聲音?”我不禁滿是疑惑地望向諸葛宏。
“嗯,它就在這兒?!?br/>
諸葛宏松開抓著我的手,接著向后稍稍退了兩步。
然后,雙手攤開合并,一簇簇飛舞躍動的細小火苗慢慢地在他的掌心匯聚。
“這是。。?!?br/>
在這其中我能明顯察覺到那一縷弱不可見的,來自拿卡特的熟悉氣息。
只不過,在這飄動的火花之中,卻再也感受不到絲毫之前所展現(xiàn)的劇烈暴躁,而且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只屬于諸葛宏的暖意活力。
無數(shù)扇動著金黃色翅膀,散耀出熠熠閃光的蝴蝶開始翩翩飛舞環(huán)繞在諸葛宏的身旁。
諸葛宏微笑著伸出指尖,那蝴蝶群之中身形嬌小的一只正無比乖巧地停留在這之上。
“就是它們告訴了我好多好多的事,有關(guān)于過去的,有關(guān)于現(xiàn)在的,也有一點點關(guān)于未來的?!?br/>
“看來,又一位新的契約者誕生了。”她的淺笑聲一閃即逝。
“新的契約者?”我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你說諸葛宏嗎?為什么會是他?”
“這一切都不是我們所能掌控,而是“因果”作出的選擇。”她不緩不慢,一字一頓地回答著我,“我與你之間的相遇,你與麗娜茲之間的相遇,你和諸葛宏的冷泉山之行,難道你就真的天真地以為這些都是巧合嗎?”
“當然不是?!蔽业淖旖遣唤麚P起苦笑,“你的意思是讓我乖乖接受,順其自然嗎?”
“那你覺得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她提高音調(diào),如此反問著我。
“呵呵~讓我想的話,大概是沒有吧,但如果是你的話,我想大概就。。。”
我語氣曖昧地如此回答果然引起了她毫無商量余地的拒絕與否定。
“你別開玩笑了,我又不是萬能的神明,能夠知曉世間一切,還有,我最后提醒你一句,想知道答案的話,就給我咬緊牙關(guān),拼了命地自己去追尋,別想假借他人之手。”
“是是是,我定當謹遵你的教誨,努力地去追求。”
我不停上下點著頭,心中卻隱隱浮現(xiàn)起偷笑的動人滋味。
“切~果然是個囂張,令人感到不快的小鬼?!彼÷暵裨沽艘痪洌又质窃掍h一轉(zhuǎn)道:“但是,別的不說,這樣一來,你所苦惱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是的,在某種意義上。。。是的?!?br/>
我嘴里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再次將目光集中到諸葛宏的身上,而正盯望著手中蝴蝶的他很快就感受到了我的視線而仰起頭來。
“對,她說的沒錯?!敝T葛宏輕輕抬手,指尖之蝶自由展翅而飛,“我們兩個是。。。一樣的。”
他的不輕不響的話語準確無比地縈繞至我的耳畔。
對,就如諸葛宏所言,再也不需要隱瞞,再也不需要躲藏,再也不需要獨自一人背負。
想到這的我,仿佛終于在一瞬間卸下了某種莫名的沉重負擔,雙臂不自覺地慢慢開始舒展伸直,接著整個身體都是輕飄飄地向后傾倒落下。
“啪~~~~”
伴隨著一聲落地愉悅的悶響,我仿若瞬間被萬千柔軟如棉的花瓣擁入懷中。
“咩咩?”
諸葛宏探過頭,有些疑惑地望著我。
“啊。。。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松了一口氣。”我把雙手交疊枕在腦袋之下,鼻息間盡是那令人幾欲沉迷其中的幽郁香氣,“好舒服。。。”
“是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再好不過了?!?br/>
諸葛宏猶有深意地說完,便也是緩緩來到我的身旁半躺而下。
我盯著那久遠蒼穹之中無憂無慮,綿綿軟軟的朵朵白云輕輕開口道:“諸葛宏,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感覺?”
“就是。。。額。。?!蔽乙彩菍W著他半坐起來,“這個。。。”
“這頭腦袋笨笨,言辭匱乏卻又非常喜歡胡亂關(guān)心的生物就是想問問現(xiàn)在的你,到底有沒有不舒服或者其他異樣的感覺?”她語氣很是不耐煩地插了一句。
“什么腦袋笨笨,言辭匱乏?請不要隨便給出這種毫無根據(jù)的評論好么?”我有氣無力地反駁起來,“還有,你這種“咄咄*人”的語調(diào)不得不說,還真像那個任性的家伙?!?br/>
我的聲音,越往之后,越加細小,直至細不可聞。
“嘿嘿,是想到麗娜茲了吧?”她壞壞的笑伺機響現(xiàn)。
“才沒有,別瞎說!”
我嘴上雖倔強地否認,可那不會作假的心跳卻不禁因此稍稍加快。
“哦~真的是這樣嗎?”
她顯然是已經(jīng)完全看透我想隱藏的全部。
“當。。。當然!”
“唉~還真是有夠不坦率,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很困擾的。”她突然很是語重心長地道。
“這貌似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吧???”
總覺得她越來越讓我難以招架了。
“當然有關(guān)系?!彼龜蒯斀罔F地一口咬定,“你這個不斷制造噪音的源頭!”
“。。。。。?!蔽衣勓砸粫r語滯,茫然地抬頭,“什么意思?”
“還不是因為你的原因,什么‘糟糕!這要是讓麗娜茲知道了該怎么辦?’‘啊~~好想挖個地洞鉆進去’這種雜七雜八的聲音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我的耳邊響個不停,真是有夠心煩意亂?!?br/>
她沒好氣地說出緣由,盡顯責備譏諷之意。
“對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錯,請不要再說了!”
我偷偷瞄了身旁那早已目瞪口呆的諸葛宏一眼,接著深吸一口氣,就是毫不拖泥帶水地承認了錯誤。
如果再讓她這么口無遮攔地說下去,天知道最后會造成多么駭人絕倫的恐怖后果。
“這才是乖孩子嘛~~~”
她語調(diào)愉快地輕哼了一聲。
“額。。。你這個。。。”
我頓時下意識地在心里一陣“抱怨”。
“嗯?楊咩。。。”她的聲音悠揚且輕柔,“你在心里說我什么呢?”
“我是在想,你果然是一個相當寬宏大量,不計得失的好人?!?br/>
我強裝笑盈盈說話的同時,額頭的冷汗也緊跟著在不住滴落。
“這還差不多,呵~”
她低低的笑聲,不得不說,真的是非常好聽動人。
“對了,諸葛宏,就如她所說,你真的沒有什么。。?!蔽伊⒖滩挥勺灾鞯剞D(zhuǎn)移起了話題。
“如果是“不同尋?!钡母惺艿脑?。。?!敝T葛宏遲疑了數(shù)秒,“我想,大概是有那么一點點?!?br/>
“啊?是什么!?”我聲音急切地追問道。
“該怎么說呢?”諸葛宏抓了抓頭,似笑非笑,“總覺得現(xiàn)在的我什么都做的到吧。”
“誒~~~這是回答?”
我不禁脫口而出地失聲道,隨即閉上眼睛,再一次無力地躺下身來。
不經(jīng)意間,鼻尖傳來癢癢暖暖的感覺,下意識地緩緩睜開,不知何時,近在咫尺的“她”正淘氣地噗閃著幾近透明的翅膀,而那翅膀的邊緣之處,不時還能清晰地看到那粒粒一閃而逝的流散火星。
而就當我抬手,想要觸碰的時候,“她”卻仿佛受到驚嚇般地振翅而起,飛往“她”應該去往的另一處。
總覺得,這一幕意外地似曾相識,意外地使人感到。。。悲傷。
“話說,楊咩,現(xiàn)在的你還有休息的余裕嗎?”
她冷冷的提醒聲也是隨即憑空傳來,將我的所有思緒拉至另外一個夢幻之中。
“是啊?!?br/>
我邊如此感慨地說著,邊流暢地一躍而起。
“是時候該走了嗎?”
諸葛宏抬頭安靜地看著我,在他的眼神之中,我能明顯地看到那少許對過往,對眼前的一絲絲眷戀與不舍。
可這雙眼眸之中,倒映的。。。又何嘗不是自己呢?
“嗯,因為有個人曾經(jīng)告訴我。。。”
我再次向著諸葛宏伸出自己的手掌。
“告訴你什么了?”他邊緊緊反握著我的手,邊不解地問道。
“‘停滯不前可是不行的,’對,他就是這樣無比肯定地告訴了我。”
“總覺得好有哲理。。。他到底是誰???”
“是一個和我認識了好久好久的。。。老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