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外頭這幾聲詢問,所有人都沒有覺得很奇怪,除了弱叁千。
“這倆小子居然在賽不凡的手下逃了出來?”弱叁千心忖著警惕地站起了身子,朝外探去,“莫非是賽不凡挾持了這倆小子,來尋我來了?”
屋外,千秋和楊先二人站定,詢問著婦人話語。
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弱叁千逃離的方向變了又變,自己給賽不凡指的方向和弱叁千逃離的方向其實是完全相反的,自己逃離的方向卻恰好和弱叁千是一個方向,這才到了東皇村。
楊先行了禮,問道:“我等是東方派的修習之人,在東皇山上遇到了些事情,路過此地,還不知道這里是哪里?去往圣都是哪個方向?”他想確認一下自己所處的位置。
婦人一聽,臉上有了驚喜色,拿手一指,說道:“原來是東方派修煉的少俠。我們村名作東皇村,是東皇山近處的唯一一處村子,此處往前一直走幾百里便是圣都了?!?br/>
兩人點了點頭,知曉了一些消息。
此時婦人的丈夫也走了出來,看著千秋和楊先面善,也是頗有好感,接話道:“兩位少俠是從東皇山那頭過來的嗎?這一路上可否遇到什么怪事?”
千秋和楊先對視了一眼,臉色微變。
千秋對楊先附耳道:“這些普通百姓是如何知道東皇山出事了?”
楊先一聽,搖了搖頭。
千秋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又輕聲說道:“莫非是有人在我們之前來到這里,告訴了他們?”
兩人立即警覺了起來,四處探看。
婦人的丈夫一看這倆少俠不答話,只顧自己交流起來,他倒是也不在乎,自覺討了個沒趣,剛想回身進屋就被千秋叫住了。
“這位兄弟,我們一路上沒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情,但是勞煩問一句,今早你們這里有進過外鄉(xiāng)人嗎?”楊先走上前攔住了婦人的丈夫。
男人回頭看了楊先一眼,剛想說什么,屋里就傳來了弱叁千的聲音:“你倆小子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既然賽不凡沒有把你們宰了,那就由我來宰了你們?!?br/>
聞聽此言,千秋和楊先大驚,他們也沒有想到弱叁千居然會在這個村里。
弱叁千背著自己的兩柄短劍,走出屋來,目露兇光——她已經觀察過了,賽不凡不在這倆人附近。
“弱叁千,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甚至還幫你擋住了賽不凡,為你的逃跑爭取了一些時間,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千秋腦子轉的快,既然打不過那就試試講講道理。
弱叁千冷哼一聲,看著千秋不屑的道:“你這小子油嘴滑舌,我是萬不能信你半句,準備受死吧!”
正在此時,站在一旁的農婦驚恐的指著弱叁千說道:“你...你并非尋常女人!真是個惡人!”
弱叁千聞聽此言,心說:“自己生平行俠仗義無數,這個婦人方才還對自己態(tài)度極好,怎么經過這么幾句話以后就覺得自己是惡人了?”
她便疑惑道:“大姐,我如何是惡人了?”
農婦抱著孩子站遠了些,對弱叁千有了些防備,繼而說道:“我雖不知道你們有何過節(jié),就憑方才那幾句你沒有反駁,我便覺得姑娘你可是惡人!小婦雖然沒有念過書,但是也明理。聽上去兩位少俠和你并無過節(jié),甚至好似他們救了你,見到你的時候也沒有喊打喊殺。而且這兩位少俠乃是東方派的弟子,對人客客氣氣,如此草菅人命,你不是惡人是什么?”
弱叁千一聽,有些說不出話來,細細一回想,千秋和楊先和自己的確是沒有仇怨,自己甚至有些對不起他們,當時無緣無故就將其拉去墊背,實在是有違術法大師的操行。
她緩緩放下了手里的短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千秋和楊先二人,說道:“若不是大姐為你們開脫,我一定此刻便手刃了你倆?!?br/>
說完,她便進了屋。
婦人一看弱叁千氣消了,剛剛吊著的石頭此刻也放下了,連忙招呼千秋和楊先二人進屋坐一會。
千秋看了看楊先,楊先也看了看千秋,齊齊搖了搖頭。
千秋行禮,繼而笑道:“我還想多活些時日,大哥大嫂,里面這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既然知曉了方向,我們還是先告辭了。”
婦人也未去攔千秋和楊先,便回禮送走了兩人。
兩人離開了村子,沒走多遠,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不對勁?。±蠗?!”千秋說道,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天,雖然此刻還是掛著太陽,但是天邊好似有一團黑云靠了過來。
楊先也看到了這副場景,頓時說道:“該不會是賽不凡發(fā)現(xiàn)你耍了他,來找你報仇了吧?”
此刻的千秋手有些抖。
后面的村子躲著一個術法大師級別的狠毒女人,這前面來了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這讓夾在期間的兩人好不舒服。
楊先道:“倘若你我離開,身后的東皇村村民如何是好?他們必定會成為妖魔的口中食?!?br/>
千秋點了點頭,說道:“老楊,你我既然是東方派弟子此刻就不能退縮?!?br/>
殊不知身后傳來了一聲哂笑:“原來東方派的弟子也就這點能耐?!?br/>
“你這是何意?”楊先回頭看了一眼,是弱叁千,繼而又問,“你可是那妖孽的頭號目標,你怎么不怕?”
弱叁千昂首挺胸走向了前面,說道:“東方派的弟子都是如你二人這般傻乎乎的嗎?有道義確實是不錯,可是明知是死,何必去螳臂當車呢?”
說到這里,弱叁千看了一眼趴在千秋肩膀上的黑布,此時的黑布卻依舊打著呼嚕,沉睡著。
“奇怪,這是什么東西?我從未見過?!比跞б谎劭床怀龊诓嫉纳矸?,“要說是靈獸,我未曾見過的少之又少,要說是動物跟別說了......”
正當弱叁千詫異之時,那團黑云已經到了跟前。
“師妹,我尋你尋的好苦??!”黑云中下來了一個中年人,身材高大,比千秋二人足足高了一個頭,容貌頗為英俊,看上去是個老實人。
來人繼續(xù)對著弱叁千說道:“你這也不打一聲招呼就從天府來了這東皇山,你也不知道師兄有多擔心。”
弱叁千早就知道這團黑云并不是賽不凡,而是自己熟悉的人——唐禹城。
她一聽一看,目光從黑布身上移開了,看著男人臉上雖然疲態(tài)盡顯,但是此刻還是顯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唐師兄,你可別說了,我差點死在這東皇山?!?br/>
男人名作唐禹城,此番是千里迢迢從天府趕路而來,尋找這弱叁千的。
唐禹城一聽頓時神情緊張了起來,連忙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弱叁千回答之前,不免看了一眼千秋和楊先兩人。
唐禹城頓時目露兇光,狐疑地看著兩人:“你倆是何人?身上有些許修為,你們倆也是修煉者?”
千秋和楊先被眼前的男人壓制得有些說不出話,他的修為明顯比弱叁千還高。
兩個術法大師站在兩人前面卻是是威壓十足。
“看來這個世界上還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術法大師都成群了?!鼻镄拟獾?。
楊先似乎知道千秋想什么似的,輕聲對千秋說道:“他們雖然是術法大師,但是好像修為并未有我們師尊和葉前輩,李前輩那么高?!?br/>
“你倆臭小子嘀咕啥呢?東方派的哪個是你倆的師尊啊?”弱叁千一看千秋和楊先還有心思嘟囔,沒好氣的問道。
千秋和楊先倒也干脆,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么是說不出口的。
“云起夕?!?br/>
“風三弋?!?br/>
兩人話語一出,弱叁千和唐禹城都有些驚訝。
唐禹城看了看千秋,問道:“云起夕是你的師尊?”
千秋點點頭,說道:“如假包換?!?br/>
唐禹城說道:“看你的修為也有術法師的水準,按理來說今年東方派招收弟子也未曾多久,難道你是皇甫輕羽?”
千秋搖搖頭,說道:“我可不是什么皇甫輕羽,我叫千秋?!?br/>
“在下楊先?!睏钕纫娧矍暗奶朴沓且膊皇鞘裁床恢v禮數的人,也便做了自我介紹。
唐禹城一看楊先,眼中也有幾分驚訝:“你也是術法師?”
楊先謙虛道:“剛剛進階不久,不敢自稱是術法師。”
聽到這里的弱叁千也有些不可思議,之前她光顧著逃命,未曾去探究兩人的修為深淺,剛剛聽到幾人的對話,她才想到。
“還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楊先看著唐禹城問道。
把他倆賣給賽不凡的是弱叁千,這和唐禹城無關,這點楊先和千秋還是分得清的。
“天府——唐禹城?!碧朴沓钦f出幾個字的時候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千秋點點頭,又問道:“唐前輩,你和我們的師尊可認識?”
唐禹城聞聽此言,思緒往回倒了些,想當初他還是少年的時候,剛剛踏入術法師的階位,比自己小得多的云起夕已經摸到了術法大師的門路了。所以唐禹城是十分欽佩云起夕的,畢竟她可是人族少有的天才。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老朋友了,年少時交過手?!?br/>
弱叁千看著唐禹城說道:“唐師兄,不是這樣吧?云起夕還和你有過交手經歷?你踏入術法大師的階位的時候,她已經在這個位置坐了不知多少年月了。”
唐禹城被弱叁千這么一戳,臉上有些掛不住,正欲解釋,卻聽得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