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道因為與古玩街相鄰,為了應(yīng)景,有些店鋪裝修風格也偏向古風,但其實這些店鋪賣的都是現(xiàn)代化的東西,一眼望去有些不倫不類。
瀚玉軒則不同,它是一家玉石店鋪,從門面裝修看會給人一種雅致的感覺,而且它的地理位置不錯,門面又大,現(xiàn)在喜歡買玉石追求復古的年輕人越來越多,因而生意一向不錯,但沒有哪一天如今天這般人滿為患。
只是人卻全都圍在店鋪外面,一根鐵棍飛出來就嚇得圍在店鋪門口人群散開,露出店鋪內(nèi)的情況。
顧鈺錦抬頭便清晰的見到店內(nèi)混亂的情景,展示柜倒在地上,到處都是玻璃渣,精美的玉石成品隨意摔在地上,混在玻璃渣中,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手執(zhí)鐵棍,兇神惡煞地圍著兩個,其中一個混混的手上是空的,臉色有些氣急敗壞。
看來鐵棍就是從這個人手上丟出來的。
顧鈺錦目光冷然,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兇器’,舉步就朝店里面走去。
剛剛鐵棍飛出來的一幕,圍觀群眾都看得清楚,此時看到顧鈺錦的動作,所有人都不自覺得屏住呼吸,讓開一條道讓她順利的走進去。
店鋪內(nèi),站在小混混前面的刀疤李無視倒在地上,捂著額頭臉色慘白的伙計,兇殘的目光瞇著落在半蹲在地上,扶著伙計,一臉鐵青傅正浩身上,從旁邊一名混混的手中接中一份文件,出口的聲音如同刀割過喉嚨般嘶啞難聽:“傅老板,你還是乖乖的將轉(zhuǎn)讓合同簽了吧,這一棍,只是意思意思,下一棍,可就不只見血這么簡單了?!?br/>
“你還敢殺人不成?還有沒有王法了?”傅正浩氣得渾身發(fā)抖,一直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此時凌亂不堪,面容憔悴,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哈,王法?傅老板跟我們提王法不覺得可笑嗎?”刀疤李聞言大笑起來,下一刻,笑語嘎然而止,壓低的聲線透著血腥陰森:“傅老板以為我刀疤李混到今日,手上還是干凈的不成?”
“你……好好,不就是一條命,你要是敢拿,我傅正浩任你取,但是,想讓我轉(zhuǎn)讓瀚玉軒,做夢?!备嫡埔舶l(fā)了狠,早年他也是個狠角色,這些年雖然安逸了,但想嚇住他,沒那么容易。
刀疤李也沒想到傅正浩的骨頭這么硬,眼中閃過殺機,店內(nèi)的氣氛頓時冷凝了下來,那群小混混也察覺到不對勁,都有些懼意的咽了咽口水,畢竟他們只是小混混而已。
“這根鐵棍是誰的?站出來?!本驮谶@僵持不下,一觸即發(fā)的緊張時刻,一道清脆的聲音驀然闖了進來,就如同打破冰面的一顆小石頭,緊張的氛圍一下子消散了。
不約而同的,所有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打扮清爽的小姑娘手里提著根鐵棍,俏臉含怒,無視地面的玻璃渣一步步向他們走來,頓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是她?傅正浩一見來人,原本還算鎮(zhèn)定的臉上頓時大變,眼中閃過焦急之色:刀疤李可是道上有名的狠角,這丫頭難道沒看出這里很危險嗎?怎么就闖進來呢!
“是我的?!笔稚峡罩哪敲』旎煲换剡^神來就舉起手答道,還跑過去,伸出手,一副等著對方歸還的態(tài)勢,頓時被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
顧鈺錦也是一愣,她沒想到這個小混混居然這么乖,不過該找的帳還是要找的,當即一棍就往他的頭上敲去,當然力道并不大,只能將人敲疼。
“原來是你,你知不知道你剛差點砸死我了?鐵棍你的殺傷力有多大你不知道嗎?啊,外面人那么多,你就敢亂丟,要不是我躲得快,你就是謀殺。”說一句,顧鈺錦就提著鐵棍在那混混的頭上敲一下。
那混混估計是被人訓慣的,顧鈺錦越是兇悍,他越是乖得跟綿羊似的,居然乖乖地站著任她發(fā)泄,末了,還低著頭吶吶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剛才不小心脫了手?!?br/>
這解釋的話一出口,刀疤李那邊的人集體黑了臉,真心不想承認這個孬種跟他們是一伙的,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就把他嚇成這樣,還怎么出來混。
“剛子?!钡栋汤钔篮攘艘宦?,一下子把剛子喝醒了,一想到剛才自己的表現(xiàn),燥得臉色漲得通紅,目光一狠,擺出一張兇狠的臉想找回場子,但也不知為何,一對上那雙冷厲幽黑的瞳眸,他就慫了,干巴巴地喊了一聲:“把棍子還給我?!?br/>
顧鈺錦被逗樂了,事實上,她真的笑出來:“噗……”
刀疤李面色一板,臉上猶如蜈蚣一般刀疤顯得猙獰而可怖,陰鷙的目光打量著顧鈺錦,見她竟一點懼意也沒有地與他對視,眼中閃過訝色,只是并不怎么將她放在眼里,咧著嘴,露出淫邪之色道:“小姑娘好膽色,可惜李爺今天有要事在辦,不然倒可以陪你樂呵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