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我們什么時候辦婚禮?
陸一游的紳士還涉及到要跟尚舞分手的時候。
他在尚舞面前一直主張的是,自己是因為紳士,所以才會站在這里跟尚舞耗很久。
尚舞站在電梯的前面不肯走,對方分外紳士的看著尚舞,淺淡的說道,“保安,如果十分鐘之后這位小姐還沒走的話,多的事情我應該不用再囑咐了吧?”
保安連忙點頭,“好的陸先生,知道該怎么做了?!?br/>
陸一游冷淡的吩咐完了之后就利落的轉(zhuǎn)身了。
尚舞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欣長又利落的背影,從清晰變得模糊,從巨大變得渺小,而后消失不見。
保安面善心慈,看著陸先生這么無情的對尚舞,自己也不好意思說太狠的話,他委婉地說道,“小姐,你看陸先生的命令已經(jīng)下來,如果您不走的話,我們這里也不好做事吧?”
尚舞呆呆的直視著陸一游消失的方向,她不知道此時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來表達一下心中的情緒,也發(fā)不出任何的音節(jié),所有的話到嘴邊都只成為了一聲啼哭。
她搖了搖頭,“您別讓我走了,我就在這里等著他,等他出來,我們只是吵架了,真的,只是吵架了?!?br/>
可也只有尚舞知道,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吵架可言,陸一游很平靜的宣布了分手的事情,甚至還大方的給了她國內(nèi)排名的前十的別墅,剩下的爭吵,都是她一個人在自導自演。
保安嘆了一口氣,“這樣吧,如果陸先生待會兒再出來的話,你自己就自覺一點兒,從二十樓走樓梯到十九樓,反正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樓層里就行了。”
但后面的這一夜證明,保安的想法其實是多余的,直到天亮了,尚舞離開的時候,陸一游再也沒有從病房里出來過了。
八點,正是太陽升起的時候,昨天的江海市是微風夾帶著細雨,今天的江海市好不容易晴朗了起來。
雖然太陽很給面子,但溫度卻依舊保持在個位數(shù),稍微一起風,手就覺得冰冰冷冷的。
尚舞不知道在樓層等了多久,沒等到陸一游,但是卻等到了藍慕仙。
藍慕仙穿著白色的昂貴羽絨服,衣料上乘看著就暖和,她有點激動的沖到尚舞的面前,脫下了自己的羽絨服套在了尚舞的身上,一邊把尚舞往自己的懷里面拉著。
“你這丫頭,怎么照顧自己的?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一點?!?br/>
尚舞震驚的抬起頭看著懷抱著自己的溫暖身軀,她顫顫巍巍的喊了出口,“媽媽?”
藍慕仙點了點頭,“誒!”
尚舞不可思議的看著藍慕仙,那股激動的淚水最終還是當著眾人的面流了下來,保安看著尚舞跟藍慕仙,欣慰的嘆了一口氣,“您可算是來了,您都不知道這小丫頭跟男朋友吵架了,在這里等了一晚上了?!?br/>
藍慕仙的臉色在那一個瞬間變得有些愧疚,但很快就好了起來。
而后她溫暖的臂彎圈著尚舞搭乘著電梯走了下去。
一路上,尚舞緘口不言,藍慕仙也像是心里有事一樣,不言不語。
返回a市的豪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著,江海市距離a市差不多有六個小時的車程,尚舞輕輕的倒在藍慕仙的懷中,淡淡的帶著不安的睡了過去。
車子開得很穩(wěn),尚舞一張倦容上滿是疲憊,眼瞼處淺淺的凹陷了下去,她的模樣很累,很疲倦,但更多的是傷心與難過,即使是睡著了,也微微的蹙著柳眉。
藍慕仙特意囑咐了司機開穩(wěn)一點,她抬手,溫柔的手掌細膩的撫摸尚舞的臉頰,那模樣,甚是溫柔與嫻雅。
眼神如同秋水一般的溫和,眼底有寫不盡的憐愛。
她喃喃自語,“小舞,這些年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她的臉上有些自責,有些無可奈何。
——
江海市第一醫(yī)院。
尚舞前腳才剛剛在藍慕仙的攙扶下乘坐著電梯下去,陸一游后腳就從病房里出來了。
連保安都覺得有些意外的巧合了,也只有jack心知肚明,vip的病房里面有臺實時監(jiān)控的電腦。
本來是沒有的,這還是讓人特意的送過來的。
陸一游穿著一身病號服,消瘦的身子讓整個病號服顯得寬寬松松的,他往電梯這邊走著,似乎還可以聞到那個人的味道,保安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然后問道,“陸先生,您不再休息一會兒了嗎?”
陸一游有些回避的低著頭,半晌才抬起頭說道,“我出來走走,在病房里憋得慌。”
保安緘口,但是心里卻有個疑問,一百來平米的vip病房,這還憋得慌了?
陸一游說出來走走,其實也只是在電梯附近徘徊了一下,最后轉(zhuǎn)身回vip病房的時候,不知道是保安站了一宿的班精神有些恍惚還是別的其他的什么原因,保安好像聽見陸一游嘆了一口氣。
是那種很小聲,很低怨的一聲嘆息,低到如果不是就站在半米開外的地方,是肯定聽不見的。
病房里,jack昨天通知了醫(yī)院送一個實時監(jiān)控畫面的電腦過來之后,自己就去隔壁酒店休息了。
再次過來的時候剛好看見陸總從外面回到病房里面,他提著冒著熱氣的餐點,敲門之后進來,把餐點放在了旁邊之后問道,“陸總,你剛剛出去了?”
陸一游瞇著眼睛半趟在床上,看上去像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他點了點頭,說道,“嗯,出去走了走。”
jack應了一聲,然后把冒著熱氣的餐點放在了病床旁邊的桌子上面,眼神無意識的瞟到了昨晚的那個蟹黃粥,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靜的躺在了垃圾桶里面。
jack肉疼了一下,那可是花了幾百大洋買的極品蟹肉粥啊,這陸總說不吃就不吃了,說扔就扔了。
他琢磨著陸總這么久都沒吃東西了,現(xiàn)在肚子也早就應該餓了,所以就就把自己面前的餐點往陸一游面前送著,“陸總,這是我?guī)湍阍诮J兄牟忘c記里面買的早餐,大家都說挺好吃的,好像也是來江海市必吃的早餐吧,你嘗嘗吧。”
陸一游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餐點,隨后索然無味的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吃吧。”
jack拿著餐點的手怔住了,“不餓?”
陸一游從昨天中午到現(xiàn)在一點東西都沒吃,能不餓嗎?難不成是厭食癥又復發(fā)了?對食物也抵觸了?
別?。?br/>
真要是這樣的話,陸爺爺還不得教訓死自己??!
他有些慌張的看著陸一游,再次確認一樣的問道,“陸總,你告訴我您是不餓,還是不想吃東西?”
陸一游深呼吸一口氣,看到jack擔心的模樣,隨后解釋道,“jack,不用擔心,我只是胃口有些不好,不會是厭食癥了,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jack收拾著桌面上剛剛放滿的餐點,起身問道,“路總,咱們什么時候回a市?”
陸一游對這個問題沒有思考,而是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非常的不經(jīng)意,“看情況吧?!?br/>
jack也不敢問到底是看什么情況,陸一游這樣說了,他也就這樣聽了。
病房里,jack走了之后,瞬間就變得冷清了起來,食物的味道也很快的就消散了。
陸一游掀開白色的床單,找到了白色的棉布拖鞋,從床上起來之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實時監(jiān)控的電腦面前,俯身將視線于電腦齊平了之后,修長的雙手在鍵盤上面飛舞著,很快,就把早上八點左右的監(jiān)控錄像調(diào)了出來。
他欣長的身子稍微往后面退了一點點,然后這才站直了,將雙手放在了寬松的上衣口袋里面,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默聲電影,她被白色的羽絨服裹著了,看著她幾乎是痛哭流涕的在她媽媽的懷里面,他的心都溫暖了一些。
不知道她還餓不餓?
這么想著,他的眼神就看向了昨晚兒丟在垃圾桶里面的蟹黃粥,這個jack,買什么不好,非要買蟹黃粥?
他嘆了一口氣,將實時監(jiān)控的電腦關了之后,往窗臺邊移動過去,今天的太陽還不錯,希望能驅(qū)散一點心中的陰霾吧?
可才剛走去了幾步,就聽見放在病床旁邊柜臺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冷著星眸走了過去,在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的時候,眉頭深深的蹙起來了一下。
慕容雪的聲音在里頭顯得很是興奮,幾乎能感覺到她像是跳起來了一樣,“陸一游?我媽媽告訴我,你已經(jīng)決定跟我結(jié)婚了?”
陸一游沉默了片刻之后說道,“慕容雪,那不是你媽媽?!?br/>
慕容雪愣了一下,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后來才明白陸一游指得是藍慕仙不是她的親生媽媽,她絲毫不介意的笑著回答道,“哎喲陸一游,我不介意的啦!只要藍慕仙幫我搞定了你的事情,大不了我以后對她好一點咯!”
陸一游不說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但他的冷傲,絲毫都不影響慕容雪的開心,她在電話的那頭叫囂著,“那你什么時候回a市我們什么時候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