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的聲音驟然有些冷漠,“我說了,因為你是圣童?!?br/>
傅詩涵聽的有些心驚,放輕問:“就因為我是什么所謂的圣童,所以就算是聾了,什么也聽不到,也能聽到你一個人說話嗎?”
女人忽然長舒一口氣,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整理心緒還是在如釋重負(fù),半餉了,道:“其實(shí)圣童,都是子虛烏有的說法?!?br/>
傅詩涵覺得她還有下文就靜靜聆聽,這個消息對她實(shí)在是太重要了,究竟是為什么要抓她,竟不是因為她是逸王妃嗎?
果然,那個女人根本不等她回話,自顧自的說:“很多年前,我被虜了過來,僅僅是因為我在回家的路上救下了一只似人非人的怪物,也就是抓你來的那些東西。”
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些奇怪的怪物,傅詩涵忍不住微微側(cè)耳傾聽,那個女人一頓一頓的,似乎在回憶道:“剛開始,他們沒有那么厲害,從煉尸,發(fā)展到活人,他們還只敢去練一些小孩兒?!?br/>
很長的一段停頓之后,女人聲音更加幽怨,“那個躺在路上的孩子,是個沒成功的試驗品,才幾歲大,但是他很堅強(qiáng),他逃出了后摔倒在路中央,渾身是血,好可憐啊……”
間接滴落在水池中的聲音,又穿插起來急促的兩滴水聲,傅詩涵意識到她哭了,居然也有種心痛的感覺,忍不住問:“然后呢?你救了那個孩子嗎?”
“對啊,我救了……我救了……”女人呢喃細(xì)語著,再次掙扎著牽動了鐵鏈子,在黑暗中嘩啦作響,水滴聲再次多了兩滴,“但是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傅詩涵被她突然來的癲狂嚇了一跳,后背緊緊貼在了柱子上,才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安慰。
過了許久,那個女人才平靜下來,聲音帶著一些暗啞的柔和,“我又嚇到了你,是不是?”
“沒關(guān)系。”傅詩涵雖然心里還是害怕,但是適應(yīng)了黑暗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能夠隱約看清楚一些東西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般道:“沒關(guān)系,你沒有做錯,你一定是個善良的人?!?br/>
“可我害死了我的孩兒,是我害死了清兒……”那個女人悲憤道:“不成功的試驗品,是會對人血有饑渴的,我把那個孩子抱上了馬車,我的清兒那時候還小,好奇的去看,被那個孩子一口咬斷了喉嚨……”
傅詩涵聽的緊緊的閉上了眼睛,這也太慘了。
“難那年清兒還那么小,他其實(shí)很怕疼的,卻一聲也不吭,只努力睜著眼睛看我,說娘親別怕……”女人悲泣著,聲音顫抖著道:“后來追那個孩子的人來了,說他們可以救我的孩子,但是他們騙了我?!?br/>
“唉,如今的你,什么都忘記了,卻還記得你的孩子,愛子如母,想必他……應(yīng)該不會怪你的?!?br/>
傅詩涵還在嘗試,她眨了眨模糊不清的眼,努力在黑暗中分辨出鐵門的方向。
但是壓根沒有聽到傅詩涵的安慰,那個女人又開始了回憶,“他們騙了我,說可以讓清兒重新活過來,我抱著孩子跟著他們一路跋山涉水來到這里,他們說我的血對實(shí)驗很管用,他們說我是圣童?!?br/>
再次捕捉到關(guān)鍵字眼,傅詩涵抬頭,“圣童?到底什么叫圣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