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珊月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大大方方的牽著程南朔的手,裝作淡定的模樣。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他顧寒升如果真的愛你,怎么會在外面找女人?你也要多反省一下你自己,究竟是因為人老珠黃長得太丑還是缺乏內(nèi)在美,能讓顧寒升這么快就對你厭倦了,還延遲婚期。”
“如果后續(xù)婚禮能正常舉行我當(dāng)然得恭喜你們呀,反正我也玩膩了,顧寒升這個二手貨送給你了,還包郵,要是你們結(jié)不成婚,那可真可惜,到時候你名譽掃地,成了海城人人皆知的失了貞潔的棄婦,嘖嘖嘖,我倒要看看哪家豪門公子還敢娶你?!?br/>
楊念念對著她一頓瘋狂輸出,看見沈珊月后沒什么食欲,她瞪了沈珊月一眼,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像是想到什么,轉(zhuǎn)過頭揚起甜美的笑容對著沈珊月道:“哦,對了,忘記你不是還有你的好姐妹嗎?讓他陪你一輩子,也挺好的?!?br/>
沈珊月被她的話氣的臉色發(fā)青,說不出話,血液在身體里奔騰不休。
“楊念念!你給我滾回來!”
等離得老遠(yuǎn),楊念念才聽見她在餐廳那邊大喊大叫。
這女人怕不是傻子,她都走出這么遠(yuǎn)的距離了,怎么可能回去,有本事你自己滾過來啊。
雖然罵人的時候很爽,但沈珊月的話終究像是一根刺,橫在楊念念的心里拔不出來。
她和顧寒升確實是商業(yè)聯(lián)姻,沈家雖然不及顧家有錢有勢,但能夠有幸成為顧寒升的踏腳石,已經(jīng)是沈家的幸運了。
而想要安撫沈家,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沈珊月娶進(jìn)門。
權(quán)衡利弊,顧寒升是顧家的家主,顧氏集團(tuán)的掌權(quán)人,他心中自然有數(shù)。
再加上楊念念一直認(rèn)為,沈珊月在他心里非常重要,是他深愛著的女人。
如果把沈珊月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視頻發(fā)給他,楊念念覺得可能會傷害到顧寒升,甚至是直接將他逼瘋。
她愛顧寒升。
舍不得看他因為愛而不得而受傷。
萬般糾結(jié)之下,沈珊月的視頻她還是沒有發(fā)送出去。
楊念念一邊走一邊想事情,忽然就撞進(jìn)一個壯碩的胸膛里,淡淡的檀木香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抬起頭來,是顧寒升清冷俊逸的臉龐。
“走路不看路的?傷到怎么辦?”
他扶緊她的胳膊,擰緊眉頭,眼神意味不明。
怎么這么巧?
楊念念有些心虛,不留痕跡地躲開他的手,“大哥?!?br/>
她的聲音輕軟,像是春天最纏綿的風(fēng),透著股清甜。
顧寒升雙眸掃過她受傷的腳,眉頭蹙得更緊。
“腳呢?怎么傷到的?”
楊念念肌膚雪白,受了傷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現(xiàn)在傷口的血已經(jīng)變成暗紅色了。
一條劃痕觸目驚心,這小丫頭卻不以為然。
她開始編理由,“走路不小心刮到的,不礙事?!?br/>
“不痛嗎?在哪刮到的?”
顧寒升不是傻子。
如果隨便說的話,他能掘地三尺都要問出個事情的真相來。
楊念念想了很久,假裝不經(jīng)意的道:“不覺得痛,是我在花園散步,不小心刮到放置花盆的木板了?!?br/>
“下次小心點?!?br/>
顧寒升抬起眼,犀利的眼神,狹長優(yōu)美的黑眸染上一層薄薄的寒冷冰霧,“跟我回車上。”
“可是我東西還放在房間呢?!?br/>
“待會我讓士錦去拿?!鳖櫤糁路兆∷氖滞螅胪现鴮⑺龓Щ剀嚿?。
楊念念被他按進(jìn)汽車后座,他也彎腰坐進(jìn)去,手里拿著一個小急救箱,放在皮座上。
他幫楊念念脫鞋,將她白皙的玉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拿生理鹽水和碘伏幫她清洗消毒傷口。
楊念念下意識“嘶”了一聲,顧寒升冷著臉睨她,“不是不痛嗎?”
“本來不痛的,被你這么一弄,就開始痛了?!?br/>
少女攥緊裙角,眉頭擰著,小臉隱隱泛白。
顧寒升用紗布幫她包扎傷口,眼底只有一貫的冷清和漠然,她粉白的腳底臟兮兮的,這一幕直接落在顧寒升眼里。
“在傷口愈合期間,要保持傷口清潔干燥,避免傷口感染,這些不用我說,你應(yīng)該懂?!?br/>
“不勞煩大哥掛心,我都知道?!睏钅钅畎涯_抽回,忍著疼慢慢放下來。
“就你這樣,還不勞煩我掛心?”顧寒升冷笑,“你要是能像珊月那么懂事,我就能放心了,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以后別到民宿來了?!?br/>
每次想到顧寒升與未婚妻甜蜜親昵的樣子,楊念念內(nèi)心都會涌起一種無法言說的失落感。
深秋的風(fēng)從車窗吹進(jìn)來,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毫不留情地吹在楊念念的臉上。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她拉了拉衣領(lǐng),試圖抵御這冷冽的寒風(fēng),但無濟(jì)于事。
顧寒升怕她受了傷還亂跑,直接將她帶回顧家莊園。
……
總算是等到喬詩婷有空,白天便和楊念念約好了今晚的夜宵。
喬詩婷選的是楊念念最愛吃的燒烤,是她私底下投資經(jīng)營的一家天臺燒烤,她負(fù)責(zé)投資,手底下自然一堆人幫她經(jīng)營。
楊念念是提前出的門,司機載她去喬詩婷工作的醫(yī)院。
她今晚夜班,十一點才下班,楊念念先過去等她,下了班直接去燒烤店。
深秋的夜晚,城市被絢麗的燈光點亮,顯得格外美麗。整個城市就像一顆璀璨的明珠,散發(fā)著迷人的光芒。
楊念念靠在汽車后座,向著車窗外望,高樓大廈的外墻被燈光裝飾得五彩斑斕,令人眼花繚亂。
街道上的路燈一簇簇落在楊念念甜美白皙的臉龐上,照得她的輪廓更加立體,發(fā)絲隨風(fēng)飄舞,她將碎發(fā)拂到了耳后。
晚上十點的醫(yī)院門診大廳,燈光依然明亮,但比起白天要冷清了許多。前臺的護(hù)士們已經(jīng)不再忙碌,大廳里的座位上也只有少數(shù)幾個病人在等待著叫號。
楊念念穿過門診大廳走向住院部,還沒到電梯口,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熟悉的身影進(jìn)了電梯,是江千嶼帶著病人去做檢查。
他沒有看見楊念念。
原來他今晚也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