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對玉朔的震撼不可謂不大,她的小彎彎心思立馬活躍起來,條理清晰分析起來,首先,她確定凌二不止后面長了眼睛而且還會讀心術(shù),自己面上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想要去找瑤草的心思,但的確模糊著存了想要偷偷跟去的念頭,現(xiàn)在聽他這句話,典型的先下手為強(qiáng)啊。
其次,看來自己還是挺讓凌二上心的,看看,人家為了護(hù)她安全,特意和自己約法三章。但是,最最重要的還是,人家對她的稱謂改了,聽聽,玉兒耶。玉朔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名字起得這樣好聽。一條一條的分析了,玉朔就又開始胡思亂想,她天馬行空的想象泄露在她的嘴角——不由地向上翹起。
凌二看到這樣熟悉的笑容,很是無情的打斷道:“一、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二、離我不得超過三步之遠(yuǎn)。三……”說到這,凌二不禁想起了地宮里玉朔執(zhí)拗的性子,微微蹙了下眉:“不得質(zhì)疑我的任何決定?!?br/>
這三條約定聽起來甚是霸道無理,但玉朔還是很一廂情愿的將其歸為對自己的關(guān)心,一邊聽著一邊心里樂呵,連帶著也愈加覺得桌上的花美麗動人。
“凌二你是大好人!”
看著玉朔的心情因自己的決定而變化,凌二心里產(chǎn)生了微妙的變化?;蛟S只有眼前的這個丫頭才能擁有如此的至寶還能這樣處變不驚,也只有眼前的這個丫頭,在擁有如此的能力之后還能保持著這樣的處子之心。
他們這行人中,沒有人是沒有私心的,就連入了佛門的納蘭都會用麒麟鎖的秘密換取以后的同行。而眼前這個笑的如此燦爛的丫頭,她毫無保留的把她的一切告訴了自己,為的只是能讓他不要放棄那些早就被利益蒙蔽心智的人。
那如果她一開始遇到的不是自己,現(xiàn)在她的生活又該是怎樣的?應(yīng)該是與往常一般和自己的師姐撒撒嬌、闖闖禍,接著走遍她雙腳能走到的地方,然后在不同的地方遇到不同的人,留下只屬于她的那些故事。
而現(xiàn)在呢,那些本該屬于她生命的軌跡在遇到他的那一刻被重新改寫,似乎兩個人前世就糾纏在了一起,因?yàn)槔p得太緊,傷的太深,所以兩個人都不得不用今生來為對方償還。所以注定了玉朔在第一眼看到凌二的時候,兩個人生命的軌跡就開始悄悄重疊。
隨著凌二思緒的拉長,他幽幽地聞到了一抹香味,不濃不yan,隨著花香望去,只見桌角一處的曇花正在慢慢舒展,它不緊不慢,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著它的華麗。伴隨著綻放的還有它陣陣的幽香。
一旁的玉朔看的竟有些癡了,她已經(jīng)不記得這珠曇花為什么會被放進(jìn)自己的空間,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心血來潮,或許它就這樣被自己雪藏一輩子。
玉朔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觸摸它的花瓣,突然感到鎖骨間炙熱的灼痛,一時間無法適應(yīng)這樣的灼燒感,玉朔吃痛叫出聲來。
凌二雖然不知道在這一瞬間發(fā)生了什么,但看到玉朔皺成一團(tuán)的小臉和捂著胸前的雙手,也知道是她手按著的地方吃痛。
顧不得男女有別,凌二利落地起身,半跪在已經(jīng)痛彎下腰的玉朔面前,快速地解開她的領(lǐng)扣,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副詭異莫常的畫面。原本掛在玉朔胸前的那塊血色瑪瑙,此時就像是飲飽了血一般的鮮紅,凌二看著它慢慢化入了玉朔的肌膚,化成了蝴蝶。
隨著它的融入,玉朔的灼燒感突然消失,接踵而來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使得她在沙漠寒冷的夜晚打起了冷顫。
“不要放棄他,不要放棄他……”
“離開他,離開他……”
“你會傷害他的,你會傷害他的……”
隨著這些莫名地情緒,腦海里里也斷斷續(xù)續(xù)地冒出了一些不屬于她的記憶,但是回閃的太快,等玉朔有意識想要捉住的時候,卻什么都記不起來。
唯一能夠證明它們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腦海的只要她眼角滑落的淚珠。
“玉朔,玉朔……”雖然玉朔記不起剛才腦海里閃回的片段,但她神情地變化都落入了凌二的眼睛。那是一種從來沒有在這個丫頭臉上出現(xiàn)過的表情——帶著恐懼的悲傷。
“凌二,我疼?!被厣竦挠袼返谝桓杏X就是疼痛依舊,她皺著眉看著鎖骨間的那只蝴蝶,低聲說道。
略帶撒嬌的口氣讓凌二不禁松了口氣,這才是赫伯口中老是叫喚著的玉丫頭,而就是這樣的丫頭早就不知在何時住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