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莫蕊到達城里時,前面的軍隊已經(jīng)開始往城門處跑去,似乎有什么大事發(fā)生。她讓車夫跟過去,馬車在城門前停了下來。
此時,項珞澤已經(jīng)立于城門之上,俯瞰城外叫囂的蠻夷之人。
“你們這些膽小鼠輩,才戰(zhàn)個幾回合就不敢出來了?”虞安對著城門上的霍庸大喊,哈哈一笑,身邊的士兵附和著他嘲笑出聲。
虞安乃邱連國的三皇子,從小習武弄槍,身手了得,還善于用兵布陣,是邱連國的一大主力。但他為人不羈,雖身為皇子,卻不受禮教約束,不過就他那一身才能,邱連國皇帝也縱容他,對他寵愛得不得了。
邱連國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擴大版圖了,現(xiàn)下兩國常年積累的矛盾爆發(fā),他們有了借口,自是要奪下樊宇。而虞安此次自告奮勇前來,是包括虞魯(邱連國皇帝)都想不到的,他那三兒子成天打獵玩樂不參朝政,不想這次怎么會那么積極?不過既然他兒子有心出力,且也有這個能力擔任此次戰(zhàn)爭的主帥,虞魯答應是必然的。但誰都不知道,他來打仗,只是為了離那些明爭暗斗拉攏他的兄弟們遠一些。
城下狂妄的笑聲此起彼伏,項珞澤站在比較靠邊的角落靜觀其變。之所以沒和霍將軍站在一起,是為了更好的了解敵人的性格,暗中觀察他的行為,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
“大膽狂徒!本將軍豈是怕你們之人?”霍庸聽不得虞安氣焰囂張,藐視他的話,舉起手中的雙锏,渾厚的聲音自城門之上傳下去。
“若不是瘟人怎不敢再下來迎戰(zhàn),躲在城里算什么英雄?”虞安丹鳳眼上挑,暴戾之氣在眸中一展無余。
而陶莫蕊剛好在這個時候說服了護衛(wèi),并有王爺帶來的士兵證明她是王妃,走上城門來,恰巧聽見這一句話。
“你這蠻人!老夫這就下去與你大戰(zhàn)三百個回合!”霍庸氣極,舉起雙锏大喝,轉(zhuǎn)身要出城迎戰(zhàn)。
項珞澤算是看懂了這激將法,還有對方主帥的自大,慢慢從陰影中站出來,攔住霍庸的去路,笑道:“霍將軍勿太過在意,他不過是激將之法,你且讓他說,現(xiàn)在的情況他們貿(mào)然攻城還是比較困難的?!?br/>
霍庸聞言,點頭稱是,站回原來的位置,項珞澤也站到了他的旁邊。
虞安見老匹夫快要出城了,卻被一男子攔住,鳳眸里閃過一絲冷意,不屑開口道:“呵呵!怕了就趕快出城投降!”
但奈何他怎么挑釁,城門上的人都不回應,特別是霍庸身旁的男子,從容自若的立于城門之上,壓住了氣得滿臉通紅的霍庸。
看來是新來的主帥?他虞安倒要看看有多大能耐!
“老匹夫,來援軍了?”虞安勾起唇角,滿不在乎的問:“你旁邊的人叫什么名字?”
“你……”霍庸氣得胡子上翹,恨不得立刻跳下去給這囂張的小子一锏。
“霍將軍,稍安勿躁?!表楃鬂蓴r住霍庸,以禮回復虞安的狂妄:“本王項珞澤,早聞三皇子大名,如今一見果名不虛傳?!?br/>
問答態(tài)度形成鮮明對比,再加項珞澤后面那兩句,看似夸贊倒不如說是暗里譏諷虞安的無知不懂禮數(shù)。虞安自然聽得出來他話里的意思,不怒反笑。
這就是項國鼎鼎大名的四王爺?氣度若此,做他的對手也不枉他此行了!
“既然是項王爺,那就別藏頭露尾,他不行你就下來與本皇子一戰(zhàn)!”虞安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這個對手是否真如傳聞中的那樣,輕佻的語氣竟然帶著誠懇。
陶莫蕊把這些話聽了去,準備走上最后一階樓梯的腳停了下來,她轉(zhuǎn)身往回走,心里暗笑:呵呵!今天風真大?。?br/>
士兵們不懂這王妃為何好不容易上去了又下來,只見她飛速從樓梯上跑下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過了約半個小時,她手里拿了幾十個用線拴著的小球,咚咚又跑回來了。
他們是真不懂這王妃要做什么了!
陶莫蕊氣喘吁吁的跑到城門上,雙方還在對峙,下面那個聽說是三皇子的人還在叫囂。
正好,合她意!
“王爺,可否幫臣妾一個忙?不是什么大忙?!碧漳锉е切﹤€球往項珞澤走去,黛眉一彎,媚態(tài)百生。
霍庸一聽四王爺竟然帶著家眷來了,不由驚訝的朝那請求幫忙的女子看過去。眉若柳絮,眸似彎月,秀鼻粉唇,好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想必就是人人口中傳的那個得四王爺心,受肖家護,蒙皇上賞的陶王妃了吧?
項珞澤不料她跑到城門上來了,轉(zhuǎn)頭過去看到她滿臉的笑,無奈了,心想也不會是什么大事,點頭準許了。
城下,虞安看到一抹小巧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那女子面容嬌小仿若山間狐貍,嫵媚動人,正跟項珞澤說著什么。仔細捕捉到項珞澤看她的眼神,虞安笑了,一絲邪魅掛在他的唇角。
只見那女子穿著一身男裝,束了手腳,靈動的在士兵間跑來跑去,分發(fā)著什么。分發(fā)完畢,她站到項珞澤旁邊,似在等待什么的到來。
陶莫蕊確實是在等,在等風!
樊宇關地勢較高,風伴四季,是個易守難攻的關口,如今陶莫蕊發(fā)現(xiàn)了這里有個秘密,剛剛發(fā)現(xiàn)的!能很好的堵住那張嘴!
不一會,狂風大作,吹得衣物旗幟獵獵作響,朝敵軍方向襲去。
很好!機會來了!
陶莫蕊一揮手,士兵們拿著球的線頭,一甩,“咻~”無數(shù)的小球飛到空中,然后散開,球里面的黃沙伴著風漫天飛舞,將城下的軍隊包裹。
只聽黃沙之中馬蹄聲四起,戰(zhàn)馬嘶鳴,有人不斷的咳嗽,還有一聲憤怒的大喝“別亂!原地保持陣型!”,好一會那風停了這嘈雜的聲音才停下來。
沙去現(xiàn)人,剛才那氣勢逼人的軍隊已經(jīng)成了腌菜,個個灰頭土腦,特別是虞安,臉變成醬紫色,丹鳳眼死死的瞪著城門上得意的女子大喊道:“臭女人,你死定了!”
都成了那副模樣還囂張!陶莫蕊一哼,哈哈回他:“風大,小心沙子進了嘴?!?br/>
城門上深覺出了一口惡氣的士兵包括霍庸在內(nèi)聞言哈哈大笑,聲音震天,惹得城下的虞安等人暴怒。
“撤兵!”虞安怒喊。他吃了虧,還是一個女人給的!想他堂堂邱連國三皇子哪個敢給他臉色看?如今蒙受奇恥大辱,他定要討回來!
邱連大軍聽命,紛紛勒馬而回。
城門上,唏噓聲一浪高過一浪,士兵們更是笑得前仰后翻??茨阌莅苍賴虖?!
項珞澤沒想到陶莫蕊回來這么一出,搖頭,對她真是不能用對一般人的思路去思考:“莫蕊,想不到你還這么機靈?”
“王爺過獎,臣妾愚智,獻丑了?!北砻嫔现t虛,陶莫蕊心里早就樂開了花。那個啥將軍,別以為生了一副妖孽皮囊就可以藐視他人了,她一個女人都挫了他的銳氣,看他以后還去哪囂張去!
霍庸經(jīng)這一次,算是知道了這陶王妃的厲害了,接過話夸贊道:“陶王妃聰明若此,四王爺真是有福氣??!哈哈~”
“過獎過獎,還望霍將軍別介意荊妻不懂禮數(shù)才是?!表楃鬂傻兔夹χ?,溫柔的看了身旁的陶莫蕊一眼。
“哈哈~王爺謙虛了,不介意,不介意?!被粲箶[手。這四王爺,好像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陶莫蕊站在一旁,心下雖高興,卻在想著自己身上的銀子還剩多少。剛才那些球,是她花錢到集市上找人幫忙做的,情況緊急,她都還沒算算值不值得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