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合上了電腦,目光望向遠處,心里思緒不斷。
此時我應(yīng)該做些什么呢?復仇嗎?還是找尋他們?
我搖了搖頭,任由心中的思緒紛飛,最終下定決心般,拿起了一旁的座機,撥打一串數(shù)字——蘭木璽的號碼。
電話里頭傳來嘟嘟聲,聲聲作響,卻遲遲得不到接聽者的回應(yīng)。我等了許久,只等到一句“未撥通?!?br/>
陣前無太平,估計此時蘭木璽正處理著緊張的軍情。這種需要嚴謹和氣魄的事情,簡直就是為蘭木璽量身打造。也不知目前前線的局勢是如何,我不能久留富察家族,這里的水太深了,要不就去蘭木璽那?
我思索著,最終做下了決定,重新打開了電腦,正準備編輯給蘭木璽一則快信,突然房門被打開。
“誰?”我看向房門的方向,正想發(fā)怒,卻驚了眼眸。
“伊諾?”來人紅著眼眶,身著富貴金袍,面容好似四十歲,卻已經(jīng)白了鬢角,一副模樣自帶威嚴,不怒自威。
而我看著他,已經(jīng)忍不住喊出了聲音:
“爹?”
不是吧。這是我那個富態(tài)大肚的爹?怎么這個時空我爹如此相貌出眾,完全沒有那等中年的油膩,只有一種歷盡滄桑后的沉著,怎么還有一點點帥?
“伊諾,你沒死就好了?!蔽业_步急促的走來,給我一個擁抱,雙手十分用力,讓我都微難喘息。
“爸,你怎么來了?”我下意識的問。
“知道你沒事就好了,知道你沒事就好了。”我爸居然一下子老淚縱橫,鼻涕不止,讓我都略感尷尬。
“爸,放心吧,我好著呢?!蔽覔蠐项^。
“你媽正往這里趕來......想不到本君還能再見你?!蔽野置业哪橆a,語氣激動。
而我聽到“本君”這種詞語,頭頂三條黑線。
“今天本君為你接風洗塵,伊諾,跟我好好說說這段時間你經(jīng)歷了什么?”摟了一回,我爸語氣平緩了許多,接著對我說道。
“爸,洗塵的事情不急。目前天下人都以為我死于姻緣會的事故了,你能否發(fā)布富察家族的告示,告知天下我仍然在此世界上呢?!蔽蚁氲揭粋€最關(guān)鍵的事情。
“那是自然,你是本君的孩子,本君現(xiàn)在就要告知天下,我最自豪的孩子富察伊諾,仍然是我們富察家族最優(yōu)秀的孩子。”我爸拿出了手機,撥打一個號碼對那邊說起什么。
我從中聆聽,知道我爸正在下達指令,要給我定下一級的家族告示,這個等級等同于富察家族頒布權(quán)位人信息。在這個等級下,我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天下,從網(wǎng)絡(luò)信息每一個頁面,到街角巷尾的說書人,再到京都的快報。
在這里我不得不感嘆,有個牛逼的爹就是好錒。我之前也想過去發(fā)布富察家族的告示,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要申請一個最低級的“四級告示”,我都不知道要通過多少繁瑣的手續(xù)。而此下我爸一句話就把這些事情全搞定了,還是一級告示。
“伊諾,走吧,本君帶你去吃京城的美食,喝最醇厚的香酒?!蔽野謸е业募绨颍瑤е彝庾?。
“爸,我想知道現(xiàn)在皇族和蠻夷郡的事情。”我跟著我爸的步子,在路上做好了提問的準備。
“伊諾啊,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會改變這個國家的格局,目前我們還在觀望?,F(xiàn)在談這個,還為時過早?!蔽野肿兞四樕?,壓低了聲音,慢慢的在我耳邊說。
“爸,難道富察家族不會始終支持皇族嗎?”我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據(jù)我所知,富察家族始終是皇族最有力的支持者。
“伊諾啊,政治的事情沒那么簡單。如今蠻夷郡已經(jīng)不再是簡簡單單的鬧事抗議,而隱隱約約有了造反的趨勢,蠻夷郡四周的郡幫也在此時響應(yīng)蠻夷郡。如果蠻夷郡真的走上了造反的階段,或許我們富察家族的立場,真的要作出調(diào)整了?!蔽野謱ξ艺f。
“富察家族能得到什么好處嗎?”我想了想,問道。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如果有可能,自然是成為漁翁最好。不過也沒這么簡單,皇帝掌權(quán)許久,權(quán)謀不凡。富察家族的行為,還得隨局勢而變?!蔽业f著,讓我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了思量。我剛準備說話,一聲呼卻喊打斷了我的思緒。
“伊諾?!币粋€穿著燙金素衣的中年女子跑向我,身后的侍女托著她的長裙,一個個都隨之奔跑。
“媽?”我一臉懵逼。
這個人明顯是我媽?只是,這個時空的我媽,怎么這么苗條?我媽不該是中年大媽,上能罰老公跪鍵盤,下能廚房打蟑螂嗎?可在這個時空,我媽怎么還有了些許仙女的氣息。
“伊諾。”我媽跑來又是一個擁抱,眼淚滴在我的脖子。
“媽,我沒事了,別哭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先安慰道。
“伊諾,你看你都瘦了?!蔽覌屆业哪橆a,一臉緊張。
“媽,我真沒事?!蔽倚χm然表面無所謂,心里對父母的關(guān)切還是感到一陣暖意。
“伊諾都餓了,就別再這里逗留了,先帶他去吃些東西吧?!蔽野只謴土四前銍烂C的樣子,在一旁說道。
“好好好,伊諾,我們?nèi)コ詵|西啊。”我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攥著我的手不肯放。
一路上,我媽都對我問東問西,問著我各種經(jīng)歷。我只好修飾了自己的經(jīng)歷,再把美化后的版本告訴我媽。
到了飯店里面,我才發(fā)現(xiàn),我爸騷氣的,包場了。沒錯,一間足以容納千人宴會的頂尖京城餐館,被我爸包場了。
而我爸連菜單都沒看,只對服務(wù)員簡單的說了一句:“菜全部都上,每一道菜上三勺。酒取最好的,把你們酒窖留給皇帝壽宴的酒也取一壺出來。”
我聽著我爸的話,心里感慨,有個牛逼的爹就是好啊。
“對了伊諾,你在姻緣會有看上哪位公主嗎?”我媽突然發(fā)問。
“沒有?!蔽宜伎剂艘粫瑢ξ覌尰氐?。
“不對,伊諾,我感覺你有心事?”我媽發(fā)揮起了女人最神奇的第六感。
“沒有啊?!蔽矣悬c緊張,好像小時候偷改成績被媽媽發(fā)現(xiàn)。
“你知道魏冷珞的事情嗎?”我媽問我,聲音讓我身子不受控制,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