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界,百川境外。
此地?zé)o數(shù)大山環(huán)繞,盡顯荒蠻之氣,常伴鳥獸之聲于耳。
一只飛鷹掠過,猛地俯沖而下,朝著那水潭抓去。
水花飛濺,波紋蕩漾,即而水潭重新歸于平靜,只見那飛鷹抓了一條鯉魚揚(yáng)長而去。
咻
唳——
飛鷹斷翼而落。
一人影忽而閃過,左手抓鷹,右手接劍。
“我的魚,你也敢搶!”,
披頭散發(fā)的少年嘴里叼著鯉魚,而那魚依然在拼命的擺動。
不時,
一縷黑煙從大山深處飄出。
“那里有人!”。
突然幾個身影從樹叢竄出,他們滿身泥土和樹葉,狼狽非常。
“呵,踏破鐵鞋無覓處”。
幾人用力握起拳頭,手指都發(fā)出了咯咯聲。
幾人快速朝著黑煙升起之地趕去,一路帶起了風(fēng)聲。
“等等!”。
其中一人想要阻止,然而他們已經(jīng)消失在了眼前。
“恐怕……有詐呀”,
但此刻說了也沒用,他也只好一起跟上去。
就在他趕來之時,一少年悠然的吃著烤肉,在他對面站立著三個人。
“你們……”,
后來之人先是詫異,而后變得警惕起來,因為前面三人都是一動不動,很是詭異。
“來了”,少年啃著骨頭,平淡開口。
“你,對他們做了什么?”,后面之人拔劍直指少年,卻并不敢靠近。
“你猜”,少年面無表情。
“快……走”,
盤坐著的三個人中有一人側(cè)過頭來提醒。
就在他說完話便嘴角溢血,脖子更是直接斷開,整個頭顱掉落在了地上。
“你……”。
后來之人話語還未落,就感覺喉頭一甜。
只見一柄二尺長的斷劍落到了少年手中,那人才捂著脖子跪了下去,絕了氣息。
“追到百川之外也不罷休嗎”,
少年吃完了最后一口肉,把骨頭隨意的扔在了火堆里。
而后,
樹林里便傳來了沙沙的聲響。
“你們真是給自己找了個風(fēng)水寶地,還望早日往生”,
少年分別將三人尸體托入挖好的坑中,最后掩蓋上了黃土。
之后,他更是削了三棵樹當(dāng)做墓碑,以斷劍分別刻下幾個字。
做完這些,少年不急不慢的離開,好似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緊接著,又有一群人趕到此處,感受到火堆里的灰還有余溫。
以及……旁邊的四座墳。
“混蛋!”,
帶頭之人氣得渾身顫抖,四周更是被他的喊聲驚起了無數(shù)飛鳥?
“確實(shí)是四位師兄”,一人查看了墓碑上的字與銘牌。
“肆玖玖叁”,
“肆玖玖八”,
“伍肆貳柒”,
“伍六叁零……是他們四人沒錯”。
“一人殺了千字號內(nèi)四名凝玄弟子,且都是一劍封喉,這玖伍貳柒實(shí)力真的只是凝玄初期?”,其中一個女子提出了疑惑。
“殘殺同門,叛宗者殺無赦!”,帶頭之人一手指天,一道符文發(fā)了出去。
那是玄宗追殺令。
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七彩分宗內(nèi)同時收到了這條追殺令。
“青玄分宗,不記名弟子玖伍貳柒,叛宗罪,全宗追殺”。
玄宗門外執(zhí)法人員也同時收到任務(wù),并一同顯示了其容貌。
而此刻,
的少年已經(jīng)遠(yuǎn)離叢林,來到了荒草之地,他一路謹(jǐn)慎,用樹枝小心地扒開草叢。
忽然,一條蛇張口便向他咬來。
速度太快,他第一反應(yīng)便是以手去擋,也同時拔出斷劍,一劍斬殺了此蛇。
結(jié)果卻也是被那蛇在手上留下兩個深深牙印。
“完蛋……”,
少年開始頭暈,渾身難受,呼吸急促,緊接著一頭栽倒在了草叢之中。
當(dāng)他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夜晚,看著滿天星辰,他抬起手臂,手臂竟然是被人包扎過了,而身邊卻是空無一人。
“是誰救的我?”,
少年四處尋找,卻不見人。
“感謝恩公救命之恩”,少年看著腳印離開的方向一拜。
他又看了看腳印,不大不小,像是孩童與女子的腳印。
沙沙沙……
聽到動靜,他屏住呼吸。
不過是只兔子。
果斷一劍。
那只兔子便被他斬殺,這乃是口糧,在這叢林里行走,要躲避野獸更是跋山涉水,會費(fèi)不少的體力。
但在此生火肯定會再引來玄宗弟子,且有夜間覓食的野獸會聞著血腥味找來,須先尋得一處洞穴藏身。
于是,少年將兔子剝皮后將血涂抹到四處,最后收起兔肉很快離開,不久便尋到了一處巖洞。
此處險峻,一般野獸難以觸及,再做幾個陷阱以保萬無一失。
嘀嗒,嘀嗒,嘀嗒……
這洞中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少年燃起火把簡單查看了一下,并無危險。
架起枯枝敗葉,鉆木取火烤兔肉。
“找到了”,
此刻,玄宗門外執(zhí)法弟子已經(jīng)順著兔子的氣息到來。
“此獠也不過如此,兔子印記都沒發(fā)現(xiàn)”,一人得意。
然而,卻讓他傻眼,那只是……兔皮!
“此獠應(yīng)當(dāng)沒有多遠(yuǎn),分頭搜”,帶頭之人吩咐道。
“是”,
幾人點(diǎn)頭后便朝著四處散去,只剩下帶頭之人留在原地,感應(yīng)著幾人的動向。
巖洞內(nèi),少年熄滅了火堆,他已經(jīng)感受到危機(jī)來臨,因為他布置的陷阱被人毀去了。
手持二尺斷劍,將自身融入黑暗之中,隱匿了氣息,準(zhǔn)備隨時出手。
果然,一人迅速來到洞口,他先是丟了一只火把探路,而后緊跟其后進(jìn)入了洞中。
見到火堆,他眉頭一鄒道:“出來吧,玖伍貳柒”。
當(dāng)!
一柄斷劍忽而襲來,卻是被其以劍擋下。
“你就這點(diǎn)本事?”,那人嗤笑一聲。
緊接著,斷劍退走,又一次次朝著不同方向斬來,卻是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分寸大亂。
“死”,
而此刻,少年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身后,一爪抓進(jìn)了他的胸口,用力一握,心臟便立刻爆裂。
“怎…么…可能”。
最后說完幾個字,那人便絕了氣息。
“一個不記名弟子怎會有如此強(qiáng)的血煞之氣!”,
帶頭執(zhí)法弟子也是通過死亡者的動向趕到了巖洞,令他驚訝的是對方實(shí)力竟會如此之強(qiáng),尤其是那冰冷眼神和彌漫著的血煞氣息。
“豎子修了什么功,怎會如此厲害?”,帶頭的執(zhí)法第子正在遲疑。
對方的修為確實(shí)不過才初期而已,必然是功法的原故。
然而,等他回過神來,少年的劍早已悄然而至。
鏘!
帶頭執(zhí)法第子本能反應(yīng)的以劍擋住。
鏘鏘鏘鏘鏘……
與之前的戰(zhàn)斗模式一樣,少年只是御劍攻擊。
“雕蟲小技”,執(zhí)法弟子也同樣御飛劍反擊。
“什么?”,
執(zhí)法弟子駭然,對方的手竟然不知不覺就靠近了他,差點(diǎn)被少年偷襲了,這可讓他有些后怕起來。
“是暗影身法”,執(zhí)法弟子閃避開來,同樣看出了他的襲殺手段。
“這般年輕就有如此天賦,晉級記名弟子也未嘗不可,為何要叛宗?”,執(zhí)法弟子有些想不明白。
“叛宗?不,是宗門容不下一個小小的我而已”,少年神色淡然道。
“何以見得?”,執(zhí)法弟子不明所以。
“與你說了又有何用”,
少年并不想與他談下去。
“確實(shí)沒用了,全宗追殺令已出,不可撤回”,執(zhí)法弟子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費(fèi)口舌”,少年眼神冷冽,對于宗門他多少有些感情,而如今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伏法吧,別掙扎了”,執(zhí)法弟子輕嘆,有些惋惜。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少年沉聲道,而后身影閃至對方面前。
可執(zhí)法弟子也并不簡單,在黑夜之中,他能感應(yīng)周圍的一切,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終究還是被他抓住了破綻。
“凝玄后期?”,
少年感受到境界差距帶來的壓迫感,此刻又好似被許多無形之眼包圍,讓他無比別扭。
“放下執(zhí)念,認(rèn)罪伏法,回頭是岸”。
幾句話,少年感受到一陣眩暈,猶如帶上了無數(shù)枷鎖,十分沉重。
“精神力玄修嗎,不愧是宗門執(zhí)法弟子”,少年拼命掙開這種精神束縛,想要逃離,但實(shí)力差距過于懸殊。
咚!
后背突然一陣疼痛,被人砸了一記重拳,五臟六腑皆是一震,一口血噴了出來。
“追了那么久,可讓我們好找啊”,
其他執(zhí)法弟子也趕來了,少年本想逃離卻是被重重圍困了。
有十余人,皆是凝玄中期實(shí)力。
“一個不記名弟子而已,直接殺了便是”,一個女子也同樣開口。
“別啊,這么讓他死了就不好玩了”,
一個青瘦之人提了一輪彎月刀朝著少年直接砍了過去。
撕拉!
感受到身后一陣冰涼和刺痛,那種皮肉被割開的味道,讓少年感受一絲死亡將至。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了嗎?”,少年也曾預(yù)想過會有這么一天。
扶著手中斷劍,硬撐著不讓雙腿跪下去,似乎并不打算認(rèn)命。
“不錯嘛,這么能忍”,
女子扛著鐵棍,上前就是一棍子狠狠砸在了少年肩上,頓時打出了清脆的骨裂聲響。
少年眼中浮現(xiàn)出一些畫面,瞬間又消散……
“喲,還不跪下,還挺有骨氣”,
又是一人一記掃腿踢在少年的膝蓋之上,這一腿看似普通,可護(hù)腿上的鐵板幾乎踢碎了他整個膝蓋骨。
撲通。
少年終于忍不住跪在地上,而雙手死死扶著插入地上的斷劍。
“畢竟是玄宗之人,還是給個痛快吧”,
帶頭之人有些不忍,提劍朝他心臟一劍刺去。
“呵,這就是盡頭了嗎”,少年瞳孔暗淡。
噗呲!
鮮血飄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