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對蔣強的話是深信不疑的,雖然他原先并不想去懷疑邱尋,畢竟邱尋在的這段時間里,對他和壯子兩個人都還是很不錯的。邱尋人帥,又親和,能力又強,很難說會有人不喜歡他。
但是小王也有自己的疑惑,剛剛他將邱尋從天臺上救出來時,邱尋那明顯有些隱瞞的話語,讓他不得不起了懷疑。
早在邱尋給他打電話前,蔣強就比邱尋早幾分鐘的事先找到了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當然蔣強的說法是:邱尋是內鬼,秦川的事情就是邱尋搞出來的,上次他生命垂危也是邱尋想害的。這次邱尋打電話,被蔣強無意中聽到,這才產(chǎn)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擊。
不過蔣強也說自己并不想和邱尋撕破臉,想等他將身后的真兇暴露出來,再進一步行動。所以他僅僅只是將邱尋鎖在了天臺,給他一個警告而已。
聽到這話的最初小王自是不信的,可隨即邱尋的電話就打來了,讓他找了工具來開鎖。蔣強還跟他說,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問邱尋發(fā)生了什么,邱尋若是心里沒鬼的話,肯定會如實相告的!
可是邱尋顯然沒有告訴他實話,所以小王現(xiàn)在心中已經(jīng)有近百分之九十九相信了蔣強的話,邱尋是內鬼。
他回到病房中,秦川正將彩虹糖全都倒在了小桌板上上,一粒粒的排列組合,玩的甚是開心。小王嘆了口氣,略顯稚嫩的臉上竟帶了一絲絲成熟和鄭重。
“秦哥,”他開口叫到,“你放心吧,我和壯子會好好守著你的。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雖然我們在你的手下沒干多久,但是你待我們都是極好的,這份恩情我們不會忘記的。”
“你知道么?”小王說著坐在了秦川的床邊,跟他一起把玩著糖果,“想害你的人竟然是邱尋,真是沒看出來,你們平時關系那么好,怎么會,就,哎!雖然我還是不太想相信,但是仔細想了想,蔣隊的話說的非常有道理。邱尋他,的確是有問題......?。。 ?br/>
秦川聽了小王的話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抬起一腳就將小王從床上踹到了地上。他滿面怒容,像是突然發(fā)病了一樣,將桌板上的糖全部掃到了地上,嘴里還一個勁地“嗚嗚”著。
小王嚇的趕緊按呼叫鈴,另一只手死死地按著發(fā)瘋掙扎的秦川,“秦哥,秦哥你怎么了?!”
秦川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竟突然微微地笑了,他的眼睛里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邱尋回到家,已是天黑。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他追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他最開始懷疑那人是蔣強,但是小王非常篤定地告訴他,蔣強今日并沒有來醫(yī)院。
難道說蔣強僅僅只是來打了個電話,面兒都不露一個就走了?!這不可能。邱尋思索著,也許自己又一次地懷疑錯了人!
那人的聲音自己聽不出來是誰,身形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有的僅僅是,手中的這件毫無線索的外套,盡管如此,他還是把這件衣服拿了回來,心里想著萬一會有什么疏漏呢!
他現(xiàn)在可以肯定,秦川不會再有什么生命危險。因為對方已經(jīng)達到了他的目的,秦川瘋了,不能給出任何有價值的供詞。既然如此,那么要秦川的命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畢竟一條人命勢必會引起別人的重視,說不定會查出什么來,但若只是瘋了,并不會有人懷疑是動了手腳。
想不到,警局里還有如此人物!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凌霄在家中已經(jīng)等了邱尋很久,見他回來就趕忙迎上前去,“邱尋,出事了!”
邱尋聽了這三個字,真的是累覺不愛,他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又突發(fā)什么狀況,“又怎么了?”
凌霄看他這個神請,也是有些無奈,他自是知道這段時間以來,邱尋遇到了多少的麻煩,只是這件事,“蘇覓的案子,明早八點開審!”
“你說什么???”一聽是蘇覓的事,邱尋瞬間清醒,“怎么會的?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往后拖得么?”
“我也不知道啊!”凌霄也有些無語,“這很明顯是有人搞鬼,而且我并沒有收到任何關于明早蘇覓要被提審的消息!還是檢查局里有人透露給我的!若不然的話,估計我要等到明早才能接到消息!”
“這,這難道不是違反規(guī)定的行為么?連律師都不通知!?”邱尋真是覺得有些氣憤。
“這有什么?!到時候他們大可以說,是他們忘了,或者說以為有人通知我了,結果那個人沒有通知,你又能怎么辦?!還不是只能認了!”
邱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那現(xiàn)在怎么辦?贏得了么?”
凌霄無奈地搖了搖頭,“毫無希望!我這些天一直在找證據(jù),可是什么都沒有找到!楚天峰就像是把蘇氏企業(yè)的人全部洗腦了一樣,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說一句話。黎天明也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明天的公訴恐怕兇多吉少!”
“照現(xiàn)在的情況,蘇覓要被關多久?”
“三到五年,若是偷稅罪不算在蘇覓身上的話。若是算上,就不只這點刑罰了!至于罰款至少要幾千萬!”
“是楚天峰!”邱尋突然恍然大悟,今天除了他還有一個人去看過蘇覓。而今天晚上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除了楚天峰還會有誰!
“你是說是楚天峰讓庭審提前了?他為什么這么做?他很急著給蘇覓定罪?這不應該?。 ?br/>
邱尋注意到了他話語中的異樣,“為什么不應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凌霄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沙發(fā)下掏出了一份資料,“我這些天雖然沒查出什么對蘇覓有利的事情,不過倒是查出了這個,你自己看看吧!”
凌霄手中的是關于楚天峰的資料。原來在蘇覓和楚天峰都還是孩子的時候,蘇覓的父母和楚天峰的父母以及黎天明夫妻皆是昔日的好友。
他們都是同一所大學畢業(yè)的,畢業(yè)以后幾個男人一拍即和,決定共同創(chuàng)業(yè)。但是楚家當時本在S市就有一定的經(jīng)濟基礎,不像蘇家和黎家完全是白手起家。
楚父當時本意邀請其他兩個男人和他一起開家裝修公司,但不知為何,黎天明和蘇振國似乎沒有同意,而是找楚父借了一筆錢,開了一家*公司。
那個時代經(jīng)濟剛剛起步,人們也漸漸有了閑錢,也開始關注健康方面,蘇振國的*公司開始蒸蒸日上。
與之相反的則是楚家的裝修公司,被別人投訴了幾次使用粗制濫造的裝修材料以次充好后,就開始漸漸接不到訂單了!
后來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轉機,一家當時名氣很大的飯店竟給楚家建筑公司下了訂單,讓其負責他們的重新裝潢。這可以說是給瀕臨破產(chǎn)的楚家一個生機!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這件事竟會將楚家徹底推向死路!
在裝修工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質監(jiān)局的人突然到來,有人投訴楚氏裝修公司使用的涂料甲醛嚴重超標,甚至已經(jīng)達到了致命的危險。仿佛是為了映襯這一說法,一名正在刷漿的工人,突然從兩米高的梯子摔了下來,口吐白沫,當場昏迷不醒。
這名工人剛剛被送到醫(yī)院沒多久,就去世了,診斷結果為工業(yè)甲醛中毒!
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般,這件事在S市瞬間蔓延了開來。所有曾經(jīng)在楚氏下過訂單的顧客紛紛要求賠款,甚至有很多人表示自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健康問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中毒跡象。正在施工的這家飯店,也以此為借口和楚氏終止了合約,并要求各項賠償。
而質監(jiān)局也在這個時候雪上加霜般地送來了罰單!甚至由于那名工人的去世,楚天峰的父親有可能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而在這種時候,楚家第一個想到的能夠幫助到自己的人自然就是他們昔日的好友,蘇振國!蘇家的*公司銷售不錯,甚至在這件事情出了之后,他們還推出了一款新的保健藥,揚言對甲醛中毒有奇效,可以清除體內的工業(yè)毒素。
這款藥一經(jīng)推出就多次被賣到斷貨!面對楚家的請求,蘇振國并沒有像一般人那樣推辭拒絕。而是將自己保險柜里的近一百萬現(xiàn)金拿了出來,直接遞給了楚父。
一百萬在當時已經(jīng)不算少數(shù),然而還是無法填補這捅出的簍子,但蘇振國除了這一百萬以外也對楚家愛莫能助。
在嘗試了任何辦法都無濟于事的情況下,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楚父喝下了工業(yè)甲醛仿佛睡著了般躺在了他昔日最愛的真皮沙發(fā)上。
而楚天峰的母親則在轉一天爬上了公司的最高層,當時樓下還聚集著一群激昂亢奮來索要賠款的人,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樓上的變故。直到楚天峰的母親一躍而下,“嘭”地一聲巨響,血濺在他們的臉上,人們愣了一下,才驚聲尖叫了起來!
人群中站著一個小小的男孩,背著一個和自己體形并不相稱的大書包,他看著地上那個臉被摔的血肉模糊,四肢以詭異的角度翻轉的女人,愣了許久。甚至周圍的人都開始驚慌逃開時,他還傻傻地站在那里。
直到最后,膝蓋一軟,跪在了那個女人面前!
“媽……”小小的楚天峰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女人,那紅到發(fā)黑的血液順著地面的的紋路蜿蜒地如同一條惡龍般流到了小男孩的膝蓋下,它并沒有停止,繼續(xù)向前蔓延,直到將男孩整個包圍其中,仿佛一個漩渦般,讓男孩再也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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