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忘記痛苦忘記那悲傷

    【1】

    開門的是林茵,發(fā)梢凌亂,神情憔悴?！盎貋砹恕彼穆曇羰窒?。

    木槿最怕聽到她媽這種語氣,小時候，她媽一這樣，不是剛跟她爸吵完架，就是自己考試沒考好。

    可那是小時候,她已經多少年沒有聽到過這種讓她緊張的聲音。

    “媽,你怎么了，嗓子怎么啞了？我爸呢？”木槿故意這么問,她心里在回避。

    林茵漫無目的捋了捋頭發(fā)，顛三倒四的說著：“我剛起來,你爸休息呢，你爸還沒起來,我剛起，你別吵他——”

    木槿見狀，心急了，“媽，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說話慌慌張張的？這幾天你都不大對勁，怎么了？”

    “啊，沒事，我就是——就是有點頭疼——”她捂著自己的腦袋，在沙發(fā)上坐下。

    “你是不是病了！”木槿順勢把手放在她額頭上，想要摸摸看，她是不是發(fā)燒了。

    林茵過電一樣，一把掃掉木槿的手，失聲大喊：“你別碰我！”

    木槿嚇了一跳，被打的手絲絲發(fā)發(fā)麻，懸在半空中已經忘記要收回來?！皨屇阍趺戳恕蹦鹃认裰惑@嚇過度的小貓，怯怯的看著她，顫巍巍的問。

    林茵沒聽見一樣，也不搭理木槿。徑自閉上眼躺在沙發(fā)上，像一座沒有神經的冰雕。木槿不敢輕舉妄動，只得進屋找了條毯子輕輕給她蓋上。張了張嘴還想問點什么，終還是噤聲，輕聲進屋整理自己的東西。

    第二天很早的時候孫天青來了一趟，說是路過，順便把昨天落下的藥給她送來?！澳鹃饶愕乃?！”他遞給她一個紙袋，不忘囑咐著：“按時吃！”

    林茵聞聲從房里走了出來，看著孫天青，目光里充滿按捺不下的焦灼。孫天青看了木槿一眼，上前一步對林茵說：“阿姨，那我先回去了，咱們電話聯(lián)系?！?br/>
    林茵點頭，動作異常遲緩。

    “木槿好好陪陪你媽?！彼仡^再次輕聲囑咐她。

    孫天青走到了門口時，林茵突然中邪似的大聲叫住他：“天青！”

    別說孫天青，就連木槿都被下了一大跳。眼睛睜得溜圓，緊緊挽住她媽的胳膊，近乎埋怨的叫了聲：“媽——”

    “啊，不是！”她的手晃了晃，算是否定。“小孫啊，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吧，你幫了我們這么多忙！”她氣息不穩(wěn)，聽著很像哭腔。

    “媽，現在是早上——”木槿在林茵耳邊小聲提醒，愧疚的看了看孫天青?！澳阌惺孪茸甙桑覌屪蛱鞗]休息好。”

    孫天青心口一陣絞痛，深吸了一口氣。深邃的目光緊盯著木槿，“不急?！比缓髱退龜v扶著林茵，讓她們在沙發(fā)上坐下。低聲安慰著說：“阿姨您忘了，我一會兒要見個朋友，晚上咱們再一起吃飯——”

    “哦，對，見朋友！去見朋友！”她媽炸彈一樣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同時無比有力的把孫天青也拽了起來，“見朋友那你快去??！”邊說邊慌慌張張的把他往外推。“快去，快去！走啊，走??！”

    木槿看著他們，十分尷尬的對孫天青說：“你去忙吧。我會照顧他們的?！?br/>
    孫天青走出幾步，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眼木槿，停下來說：“懂點事兒——”說完，才急匆匆的離開。

    沒多久她媽接到電話說有事，也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李澤凱還在睡，木槿悄悄的抱著被子躥進他的房間。

    “啊——大床真舒服啊——”木槿一頭栽倒在她爸的床上，臉貼著柔軟的被子，享受著舒適溫暖的時光。

    “木槿，回自己的房間去?！崩顫蓜P睜開眼，啞著嗓子嗔怪女兒。

    “我不！就躺一會兒！”她伸出一只手指頭央求著。一個翻身，骨碌進爸爸的懷里，和他并排躺著把李澤凱的胳膊當枕頭。

    李澤凱這次也沒扯那個老生常談，什么都是大姑娘了，這樣的話談攔著。他伸手拍著木槿的背，感慨著：“小時候我就這么摟著你，拍著你，哄你睡覺。真想不到，一晃眼都長這么大了！歲月不饒人，爸爸老了！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這么摟著你！”

    木槿閉著眼自言自語的說：“爸爸等你以后退休了，你就在家，我天天讓你摟。我們躺在大床上，我讀報紙給你聽！”

    “傻丫頭，凈說傻話，你不嫁人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看你嫁給個好男人，讓他繼續(xù)疼你！”

    “爸爸那你會嫉妒他嗎？那個好男人！”

    “恨！一想我就牙癢癢！”李澤凱心中的恨像春草一樣瘋長，鏟不盡，滅還生，他咬牙切齒的回答。

    “可是我寶貝女兒的幸福最重要！是不是？”他拍拍木槿的臉，笑著問。

    他說：“木槿你這幾天比在醫(yī)院見你時又瘦了，明兒爸爸給你煲湯補補。”

    “那等會兒我們去買菜？”木槿來了興致，瞪大了眼睛問。

    “今天不行，等會兒出去吃飯。小孫幫了咱們那么多忙，得謝謝人家！”李澤凱半瞇著眼睛，有些疲憊的深吸了一口氣。木槿知道爸爸最近累壞了，把自己的小腦袋瓜在他的臂彎里蹭了蹭，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林茵回來的時候見木槿躺在李澤凱懷里，還壓著他的一只胳膊，當場震怒：“木槿你給我起來！你爸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你怎么這么不懂事，搗什么亂！回房去換衣服，一會兒出去吃飯！”罵她不解氣，上前一步伸手把她從床上拽下來，丟垃圾一樣扔出去，“哐當”一聲關上房門。

    “你干什么！她還病著呢！”木槿聽見她爸生氣的責備。

    不知林茵說了些什么，一會兒，木槿隱約聽見里面有嚶嚶的哭聲，木槿拉了拉門，門被反鎖了。敲門也沒人應，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外，擔心又焦急的叫：“媽媽？”

    過了一會兒李澤凱才把門打開，把木槿領進自己的房間說，“木槿換衣服，我們去吃飯?！?br/>
    “我媽怎么了？”木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聲問。

    “沒事，剛才你媽出去取錢，錢被人搶了。爸爸已經報警了，還有老爸搞不定的事嗎？”李澤凱拍拍她，勉強一笑。

    木槿朝她爸用力的點了下頭，表示肯定，興高采烈的去選了衣服換好。

    這頓飯吃得氣氛相當融洽，隨意自然得更像家宴。席間每個人都很愉快，尤其是李澤凱，和孫天青把酒言歡，絲毫不顧林茵的勸阻。飯畢，李澤凱余興未了，邀孫天青回客房喝杯茶，醒醒酒。孫天青看了一眼木槿，自然一口答應。

    林茵今天的話也分外的多，語氣隨和得簡直和平日里牙尖嘴利，處事刁鉆的她判若兩人。木槿很久沒見父母如此高興，再看到媽媽又恢復了精神。此刻看著走在前面的孫天青，不由得一陣甜蜜襲上心頭，低頭淺笑起來。

    木槿換好衣服，泡了家鄉(xiāng)的茶，給他們端進去。走到門口時李澤凱的聲音傳了出來，“天青你知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的時候，木槿是最好的時候，像玫瑰花一樣的年紀。你有自信，能——能守住她？”李澤凱說的很緩慢，字字斟酌掂量之后才出口。但言辭非常坦誠。

    木槿腦袋“嗡”的一聲咋開，身后像誰被猝不及防的捅了一刀，前胸后背一陣悶痛。她死死抓住托盤，生怕自己站不穩(wěn)讓杯碟磕碰，發(fā)出聲響。

    房間里沉默了數秒，孫天青終于開口回答，倒也開門見山：“該有的交代和承諾，我們那天已經說過了。我想沒有必要再說。木槿的衣食住行你大可放心，我完全具備讓她衣食無憂的條件。你提到的這件事，木槿那么善良，我根本不擔心守不守得住她，她永遠都不會做出背信棄義傷害別人的事，我倒是怕她受委屈。我和她年齡差距確實比較大，她還是個孩子，身體、思想都不成熟。但我心里非常清楚什么是愛情，不瞞你說對愛情也算有經驗。但我對木槿，確實呵護比愛更多一點。我不是因為發(fā)生了事情，才急于表白，說得不好聽，那叫乘人之危。我是兩年前就非常喜歡她，那時她小，我也不敢深想。我這次回來一是處理點開發(fā)商那邊的事務，更主要的就是木槿要畢業(yè)了，我希望她可以順利的到優(yōu)秀的企業(yè)實習。誰想，實習變成了嫁女兒。只是我們的時間被壓縮，一切都很匆忙，顯得不自然就會有更多的不安。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就是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急于表白自己的癡心。我真的很喜歡她，從來沒這么迫切的想和一個人結婚，共度余生——”

    木槿記不清自己是怎么走進房間的，反正只聽見“嘩啦”一聲，孫天青的身上就變得茶水淋漓。

    她盯著他，目光中火花迸濺?，F在只有唯一一種感覺，被出賣的感覺！這種感覺是那么熟悉，它從心底慢慢的升騰出來，接著再把她柔軟的心無情的吞噬。他們在做交易，拿最愛他們的人，毫無招架能力的人做交易。

    “心在滴血”，木槿一直覺得這種形容多么夸張啊，現在的她活生生的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木槿？”他們驚愕的對她瞪大眼睛，長發(fā)垂肩的木槿，漆黑凌亂的頭發(fā)襯著蒼白的臉，讓她看上去像個幽靈。

    木槿面無表情，冷漠的問孫天青：“孫天青，你來我們家做什么？”

    第五章忘記痛苦忘記那悲傷

    【1】

    開門的是林茵,發(fā)梢凌亂,神情憔悴?！盎貋砹恕彼穆曇羰窒痢?br/>
    木槿最怕聽到她媽這種語氣,小時候，她媽一這樣，不是剛跟她爸吵完架，就是自己考試沒考好。

    可那是小時候,她已經多少年沒有聽到過這種讓她緊張的聲音。

    “媽,你怎么了，嗓子怎么啞了？我爸呢？”木槿故意這么問,她心里在回避。

    林茵漫無目的捋了捋頭發(fā)，顛三倒四的說著：“我剛起來,你爸休息呢，你爸還沒起來,我剛起，你別吵他——”

    木槿見狀，心急了，“媽，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說話慌慌張張的？這幾天你都不大對勁，怎么了？”

    “啊，沒事，我就是——就是有點頭疼——”她捂著自己的腦袋，在沙發(fā)上坐下。

    “你是不是病了！”木槿順勢把手放在她額頭上，想要摸摸看，她是不是發(fā)燒了。

    林茵過電一樣，一把掃掉木槿的手，失聲大喊：“你別碰我！”

    木槿嚇了一跳，被打的手絲絲發(fā)發(fā)麻，懸在半空中已經忘記要收回來。“媽你怎么了——”木槿像只驚嚇過度的小貓，怯怯的看著她，顫巍巍的問。

    林茵沒聽見一樣，也不搭理木槿。徑自閉上眼躺在沙發(fā)上，像一座沒有神經的冰雕。木槿不敢輕舉妄動，只得進屋找了條毯子輕輕給她蓋上。張了張嘴還想問點什么，終還是噤聲，輕聲進屋整理自己的東西。

    第二天很早的時候孫天青來了一趟，說是路過，順便把昨天落下的藥給她送來?！澳鹃饶愕乃?！”他遞給她一個紙袋，不忘囑咐著：“按時吃！”

    林茵聞聲從房里走了出來，看著孫天青，目光里充滿按捺不下的焦灼。孫天青看了木槿一眼，上前一步對林茵說：“阿姨，那我先回去了，咱們電話聯(lián)系?！?br/>
    林茵點頭，動作異常遲緩。

    “木槿好好陪陪你媽。”他回頭再次輕聲囑咐她。

    孫天青走到了門口時，林茵突然中邪似的大聲叫住他：“天青！”

    別說孫天青，就連木槿都被下了一大跳。眼睛睜得溜圓，緊緊挽住她媽的胳膊，近乎埋怨的叫了聲：“媽——”

    “啊，不是！”她的手晃了晃，算是否定。“小孫啊，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吧，你幫了我們這么多忙！”她氣息不穩(wěn)，聽著很像哭腔。

    “媽，現在是早上——”木槿在林茵耳邊小聲提醒，愧疚的看了看孫天青。“你有事先走吧，我媽昨天沒休息好?！?br/>
    孫天青心口一陣絞痛，深吸了一口氣。深邃的目光緊盯著木槿，“不急?！比缓髱退龜v扶著林茵，讓她們在沙發(fā)上坐下。低聲安慰著說：“阿姨您忘了，我一會兒要見個朋友，晚上咱們再一起吃飯——”

    “哦，對，見朋友！去見朋友！”她媽炸彈一樣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同時無比有力的把孫天青也拽了起來，“見朋友那你快去??！”邊說邊慌慌張張的把他往外推?！翱烊?，快去！走啊，走??！”

    木槿看著他們，十分尷尬的對孫天青說：“你去忙吧。我會照顧他們的?！?br/>
    孫天青走出幾步，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眼木槿，停下來說：“懂點事兒——”說完，才急匆匆的離開。

    沒多久她媽接到電話說有事，也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李澤凱還在睡，木槿悄悄的抱著被子躥進他的房間。

    “啊——大床真舒服啊——”木槿一頭栽倒在她爸的床上，臉貼著柔軟的被子，享受著舒適溫暖的時光。

    “木槿，回自己的房間去?！崩顫蓜P睜開眼，啞著嗓子嗔怪女兒。

    “我不！就躺一會兒！”她伸出一只手指頭央求著。一個翻身，骨碌進爸爸的懷里，和他并排躺著把李澤凱的胳膊當枕頭。

    李澤凱這次也沒扯那個老生常談，什么都是大姑娘了，這樣的話談攔著。他伸手拍著木槿的背，感慨著：“小時候我就這么摟著你，拍著你，哄你睡覺。真想不到，一晃眼都長這么大了！歲月不饒人，爸爸老了！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這么摟著你！”

    木槿閉著眼自言自語的說：“爸爸等你以后退休了，你就在家，我天天讓你摟。我們躺在大床上，我讀報紙給你聽！”

    “傻丫頭，凈說傻話，你不嫁人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看你嫁給個好男人，讓他繼續(xù)疼你！”

    “爸爸那你會嫉妒他嗎？那個好男人！”

    “恨！一想我就牙癢癢！”李澤凱心中的恨像春草一樣瘋長，鏟不盡，滅還生，他咬牙切齒的回答。

    “可是我寶貝女兒的幸福最重要！是不是？”他拍拍木槿的臉，笑著問。

    他說：“木槿你這幾天比在醫(yī)院見你時又瘦了，明兒爸爸給你煲湯補補?！?br/>
    “那等會兒我們去買菜？”木槿來了興致，瞪大了眼睛問。

    “今天不行，等會兒出去吃飯。小孫幫了咱們那么多忙，得謝謝人家！”李澤凱半瞇著眼睛，有些疲憊的深吸了一口氣。木槿知道爸爸最近累壞了，把自己的小腦袋瓜在他的臂彎里蹭了蹭，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林茵回來的時候見木槿躺在李澤凱懷里，還壓著他的一只胳膊，當場震怒：“木槿你給我起來！你爸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你怎么這么不懂事，搗什么亂！回房去換衣服，一會兒出去吃飯！”罵她不解氣，上前一步伸手把她從床上拽下來，丟垃圾一樣扔出去，“哐當”一聲關上房門。

    “你干什么！她還病著呢！”木槿聽見她爸生氣的責備。

    不知林茵說了些什么，一會兒，木槿隱約聽見里面有嚶嚶的哭聲，木槿拉了拉門，門被反鎖了。敲門也沒人應，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外，擔心又焦急的叫：“媽媽？”

    過了一會兒李澤凱才把門打開，把木槿領進自己的房間說，“木槿換衣服，我們去吃飯?！?br/>
    “我媽怎么了？”木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聲問。

    “沒事，剛才你媽出去取錢，錢被人搶了。爸爸已經報警了，還有老爸搞不定的事嗎？”李澤凱拍拍她，勉強一笑。

    木槿朝她爸用力的點了下頭，表示肯定，興高采烈的去選了衣服換好。

    這頓飯吃得氣氛相當融洽，隨意自然得更像家宴。席間每個人都很愉快，尤其是李澤凱，和孫天青把酒言歡，絲毫不顧林茵的勸阻。飯畢，李澤凱余興未了，邀孫天青回客房喝杯茶，醒醒酒。孫天青看了一眼木槿，自然一口答應。

    林茵今天的話也分外的多，語氣隨和得簡直和平日里牙尖嘴利，處事刁鉆的她判若兩人。木槿很久沒見父母如此高興，再看到媽媽又恢復了精神。此刻看著走在前面的孫天青，不由得一陣甜蜜襲上心頭，低頭淺笑起來。

    木槿換好衣服，泡了家鄉(xiāng)的茶，給他們端進去。走到門口時李澤凱的聲音傳了出來，“天青你知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的時候，木槿是最好的時候，像玫瑰花一樣的年紀。你有自信，能——能守住她？”李澤凱說的很緩慢，字字斟酌掂量之后才出口。但言辭非常坦誠。

    木槿腦袋“嗡”的一聲咋開，身后像誰被猝不及防的捅了一刀，前胸后背一陣悶痛。她死死抓住托盤，生怕自己站不穩(wěn)讓杯碟磕碰，發(fā)出聲響。

    房間里沉默了數秒，孫天青終于開口回答，倒也開門見山：“該有的交代和承諾，我們那天已經說過了。我想沒有必要再說。木槿的衣食住行你大可放心，我完全具備讓她衣食無憂的條件。你提到的這件事，木槿那么善良，我根本不擔心守不守得住她，她永遠都不會做出背信棄義傷害別人的事，我倒是怕她受委屈。我和她年齡差距確實比較大，她還是個孩子，身體、思想都不成熟。但我心里非常清楚什么是愛情，不瞞你說對愛情也算有經驗。但我對木槿，確實呵護比愛更多一點。我不是因為發(fā)生了事情，才急于表白，說得不好聽，那叫乘人之危。我是兩年前就非常喜歡她，那時她小，我也不敢深想。我這次回來一是處理點開發(fā)商那邊的事務，更主要的就是木槿要畢業(yè)了，我希望她可以順利的到優(yōu)秀的企業(yè)實習。誰想，實習變成了嫁女兒。只是我們的時間被壓縮，一切都很匆忙，顯得不自然就會有更多的不安。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就是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急于表白自己的癡心。我真的很喜歡她，從來沒這么迫切的想和一個人結婚，共度余生——”

    木槿記不清自己是怎么走進房間的，反正只聽見“嘩啦”一聲，孫天青的身上就變得茶水淋漓。

    她盯著他，目光中火花迸濺?，F在只有唯一一種感覺，被出賣的感覺！這種感覺是那么熟悉，它從心底慢慢的升騰出來，接著再把她柔軟的心無情的吞噬。他們在做交易，拿最愛他們的人，毫無招架能力的人做交易。

    “心在滴血”，木槿一直覺得這種形容多么夸張啊，現在的她活生生的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木槿？”他們驚愕的對她瞪大眼睛，長發(fā)垂肩的木槿，漆黑凌亂的頭發(fā)襯著蒼白的臉，讓她看上去像個幽靈。

    木槿面無表情，冷漠的問孫天青：“孫天青，你來我們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