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丫環(huán)婆子怒氣沖沖地來到外院的書房,方夢蝶卻被護衛(wèi)堵在了離書房十米之遠,楊家的書房乃軍事重地,沒有楊重光的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
無論方夢蝶如何瘋癲一般地左沖右突,就是沖不開護衛(wèi)的防線,始終被阻擋在十米線以外。
一番折騰下來,方夢蝶氣喘如牛,香汗淋漓,只得在丫環(huán)婆子的勸和攙扶下穩(wěn)住的身形,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的書房,看著她從來不曾踏進一步的所謂重地。
方夢蝶自與楊重光成親以后,無論是邊關(guān)的書房還是京城的書房那可是一次都不曾踏入,可是在她寄住楊家的那些日子里,卻無數(shù)次地看到過楊重光原配夫人進出書房。
以前方夢蝶沉醉在楊夫人的光環(huán)之下并沒有細心去想,可是如今這樣一比下來,她才知道縱然她與楊重光有著打青梅竹馬的情誼,就算她最后算計成功成了楊重光的夫人,原來她一直都比不上那個短命的女人
一直心高氣傲的方夢蝶,一直自以為是個勝利者的方夢蝶,這才如夢方醒,原來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以為是,若不是她與楊重光有著青梅竹馬的情誼,也許今日方素月的下場就是她方夢蝶的下場。
大夢初醒的方夢蝶怔怔地看著聽到喧鬧出現(xiàn)在書房門前的楊重光,夫妻倆相隔十米,靜靜地看著對方,這一刻時間仿佛是靜止的。
出現(xiàn)在書房門前的楊重光,臉上有不耐有疲倦還有一絲厭煩的情緒,深深刺痛了方夢蝶的心。
這個男人是她花了多少心血又頂著被人唾棄的罵名才得到的,為什么如今一切都變了
楊重光凝視著方夢蝶,那個溫柔嫻靜的表妹哪里去了面前這個如瘋婦一般的女人真的是那個從一起長大的表妹嗎
從邊關(guān)傳來的消息自然只有結(jié)果沒啥過程,這發(fā)生的過程和細節(jié),自然全有賴于孫燦爛蜂主這個身份。
孟風羚聽了孫燦爛有滋有味的描述,她并不知道孫燦爛那個蜂主的身份,只是覺得孫燦爛是靠自己的想像和分析還原的那些場景,十分感嘆孫燦爛的分析能力和口才,實在太逼真了。
只是到了最后,孟風羚卻又有些擔憂,深深地看了孫燦爛一眼道“山花,你方家知道這樣的結(jié)局,能不鬧騰
那方素月可是方家這代人中的翹楚,又是方大夫人唯一的女兒,方家還想著通過聯(lián)姻再將方家?guī)戏睒s呢
如今方素月是靠不上了,據(jù)那方素月的娘方大夫人不甘心自己唯一的女兒弄了這樣的一個下場,可如今方素月的事已成定局,回天無力。
于是收了個庶女在身邊教養(yǎng),年后就要往京城送呢”
方家給老夫人寫了怎樣的一封信,孫燦爛不知道,可她卻是個知情者,方家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扯上楊家,楊延宗已經(jīng)成親,楊家祖訓全新月皇朝無人不知,方家自然打不了楊延宗的算盤。
唯一能打的只有殘疾的楊二公子和尚未正式訂親的楊四公子楊延保,那楊二公子失了一條腿,盡管如今做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可是在外人看人卻依然是廢人一個。
方家自然不可能與個廢人聯(lián)姻,因此算盤繼續(xù)打在了楊延保的身上,看來方家還真是不記打。
難道他們就不想想為何方素月明明知道楊延保的屋子,卻偏偏錯進了黃家寶的屋
為什么明明傳言中楊延保受了風寒臥床不起,方素月出事的時候卻帶著兵士外出強訓去了
這事別是孫燦爛,就算孟風羚都能看出事有蹊蹺,若不是有人刻意引導,打死她也不相信事情會如此湊巧,方家居然還要將算盤打到楊延保身上,真不知道死字是咋寫的
雖然孟風羚并沒有將話透,那言下之意孫燦爛豈有不知之理
有了這次邊關(guān)發(fā)生的方素月的事,孫燦爛心里可是大定了,楊延保擺明了是以這事告訴孫燦爛,就算再美的女人,在他的心中都是死物
從楊延保對方素月所使的手段上可以看出,楊延保多少給老夫人留了些面子,若不然方素月就不只是給人做妾了,而是有沒有命在問題。
從這件事上可以得出這樣的一個結(jié)論,若方家從此安分守己,那么也許還會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從別的方面幫上一二,可若是他們一意孤行,壞了他一心求的姻緣就別怪他辣手摧花甚至毀了整個方家。
如今只看方家的領(lǐng)頭人有沒有頭腦,老夫人能否勸得住方家那人人皆知的心態(tài),或者那個被送上京的女子是否是個聰明的。若是個聰明的女子,不得還能替方家化解危機。
不過這些可都不是孫燦爛需要關(guān)心的,眼看著過了年不用多久就是她的及笄之禮,她要忙的事要操心的事兒多了去了。
盡管孫燦爛一再表示爹娘不再了,及笄之禮無需大操大辦,甚至有心不辦那個啥及笄禮,可是架不住陳浩宇夫婦和楊家的熱情,只得隨遇而安,聽從長輩的安排。
只是如此一來,孫燦爛要忙的事兒可就多了起來,她身邊沒有親娘,雖有林木香這個舅娘將她們姐弟如親生兒女,可她自己還有三個兒女要教養(yǎng),又能分出多少給孫燦爛呢,很多時候還得孫燦爛化解林木香與陳天炙之間時不時爆發(fā)的矛盾呢
沒錯,林木香如今是三個孩子的娘了,去年春天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jié),她又為陳浩宇添了個閨女,這閨女取名陳燦秀,取燦若桃花,秀外慧中之意,寄托了爹娘對女兒的美好期望。
林木香差不多每隔兩年就替陳浩宇生個孩子,羨煞了裴家人,兩家相距不過幾百米,有個風吹草動都能傳到對方的耳朵。
雖然裴致遠如今也是有兒有女的人,可是比起林木香兩兒一女可不是差得老遠
如此一來裴母不服輸不落人后的個性再次展露無遺。
若是別人壓她一頭,也許她會一笑置之,畢竟有孫子又有孫女她也算是個有福之人,可壓在她頭上的卻偏偏是林木香這個被她逼出裴家的原兒媳,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見天地逼著裴致遠再生個孩子,還時常指著裴致遠的夫人指桑罵槐,令裴家的氣氛再次陷入愁云慘霧之中。
好在這次裴致遠再也不做幾年前那個唯母是瞻的人,很好地擔當起一個丈夫之責,明確申明孩子不是不生,可絕對不會為了與某一個人進行攀比而生孩子。
若裴母一意孤行,再拿生孩子的事找些事端,他不介意帶著妻子兒女從裴家大宅里搬出去自立門戶。
裴母聽了裴致遠的話,臉上的表情五彩雜陳,定定地看著一臉認真又堅決的兒子,知道若她再在生孩子的事情上糾纏,不定自個真要成為京城貴婦圈的笑料了。
罷罷罷,兒孫自有兒孫福,何況裴致遠不是親口允諾了還會再生兒子嗎那她就安心地過過含飴弄孫的日子,靜待兒子媳婦繼續(xù)造人給她再添個金孫,就算再添個孫女也成
如此一來裴家又安靜下來,也許家里氣氛好,人的心情就好,心情好了造起人人來的心境氣氛都不一樣。
這不,剛過了新年從裴府傳來了好消息,裴家大娘子又坐了胎。
不過這些孫燦爛也只是在與林木香閑話家常時,當做閑話隨意而已,如今的林木香過著從未有過的舒心日子,早就將往事甩在九霄云外了。
丈夫拿她當寶寵著,上沒有公婆長輩壓著,下有孫燦爛姐弟如對待親娘一般敬著,還有兩個聰明乖巧活潑可愛的兒子,閨女也快滿周歲,正是呀呀學語的時候,日子要多舒心就有多舒心。
一定要找點什么不順心的,倒也不是沒有,這不,眼前就有一件。
“山花,你天炙這子是不是該打他年紀作啥要用你為他爹專門買的狼毫?!绷帜鞠愫莺莸氐闪搜郯褐^一臉桀驁的陳天炙,對著有心護著陳天炙的孫燦爛述心中的惱怒。
孫燦爛好笑地看著這對母子,平日里陳天炙算是個十分懂事的孩子,可是一旦面對他認準的事兒,性子可就執(zhí)拗得很,常常把林木香弄得哭笑不得。
“炙,姐姐不是有替你準備與天賜哥哥一樣的筆嗎”孫燦爛示意林木香稍安勿躁,將陳天炙拉到自己身邊溫柔地輕聲詢問。
面對孫燦爛輕聲細語的詢問,已經(jīng)六歲多的陳天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也只是好奇罷了。
不過一用之下并不覺得老爹書房的筆比他的筆好用,可他就是想不通為啥老爹如此珍愛那幾只筆。
見陳天炙只是對著孫燦爛傻笑并不話,林木香覺得兒子做了錯事還死不認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陳天炙斥道“你你,就快七歲了,還如此不懂事兒,天賜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可比你懂事兒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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