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盧修斯·馬爾福而言,他并不要求能抓到真正的竊賊,只要能找回錢袋,順利完成伏地魔的任務就行。
至于格倫所說的過程是真是假,并不重要,也不值得去深究。
“說起來,我倒是有個疑問,”格倫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照德拉科的說法,那些黑魔法物品去年暑假就被存到了博金·博克,為什么伏地魔隔了這么久又突然想起要讓你取回來?難道那里有什么他急著用到的東西嗎?”
這個問題并不隱晦,格倫也并沒有遮掩自己想要打探伏地魔虛實的的動機,但他并不擔心盧修斯會拒絕回答。
一來自己剛剛幫對方解決了麻煩,讓他不至于受到伏地魔的責罰;二來,對方早已經(jīng)表達過想要改換陣營的想法。如果在這個不怎么敏感的問題上遮遮掩掩,很難讓他相信他真的有棄暗投明的決心。
不出格倫所料,盧修斯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道:“黑魔王沒有指明具體需要的是什么,憑借多年來在他手下效力的經(jīng)驗,我有一種猜測,這很像是一種試探,用來測試我是否忠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黑魔王性格多疑,因為去年日記本的事情,我?guī)缀跏チ怂康男湃?,但現(xiàn)在風頭太緊,他也沒法召集所有的信徒。由于人手不夠,他還是會有一些事情需要交給我去辦。這也是他為什么要拿這件事情來試探我的原因。”
“有道理?!备駛惸c頭,“如果你沒能把東西拿回去,或是有人突然出現(xiàn)把那些東西搶走,伏地魔自然會認為是你故意而為,或是私下里走漏了風聲。至于那些東西,或許真的只是普通的黑魔法物品而已?!?br/>
他嘴上雖然這么說著,但暗中卻還是留了個心眼。以盧修斯的性格,連伏地魔都可以背叛,何況是自己這個關系脆弱的所謂盟友呢?
他眸光一閃,不動聲色地發(fā)動了自己大師級的攝神取念,目標卻不是盧修斯本人,而是一旁的德拉科。
不同于鄧布利多那種可以在目標毫不知情的狀態(tài)下洞察人心的能力,大師級的攝神取念或多或少還是會讓對方有所察覺。
如果格倫讀心的目標選擇了盧修斯,以對方老道的經(jīng)驗,很容易就能猜到自己做了什么。這對于兩人之間本就脆弱的關系來說,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不僅如此,在他多年陪伴在伏地魔左右的情況下,很可能也掌握了大腦封閉術,只不過遠遠達不到雙面間諜斯內(nèi)普那么高深的境界而已。
而納西莎雖然不至于如此警惕,但萬一偶然跟自己的丈夫提起,所造成的結果幾乎沒有什么差別。
因此,最適合作為目標的,自然是沒什么心眼的德拉科小少爺。
一個毫無社會經(jīng)驗未成年小巫師,即使對攝神取念稍有察覺,也只會當做是對方的眼神比較犀利而已。就像不止一次被斯內(nèi)普教授查看過記憶的某個救世之星一樣。
德拉科的記憶毫不設防,腦海中的記憶被格倫看得一清二楚。
伏地魔像盧修斯發(fā)布命令的時候,他剛好也在同一個房間里,旁觀了全部過程。
正如盧修斯本人所說的那樣,伏地魔只是提到那些黑魔法物品里有他需要的東西,卻并沒有指明具體是哪一件。
如此一來,基本上可以斷定,盧修斯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撒謊。
“好了?!?br/>
格倫迅速收回了攝神取念的能力,在德拉科看來,僅僅只是感覺到他跟自己對視了一眼而已。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就不多留三位了。在翻倒巷一定要多多注意,現(xiàn)在的盜賊越來越猖狂了?!?br/>
一旁的卡米切爾先生聽到他的話,險些露出笑容。
關于盜賊越來越猖獗這件事,自己這家二手店可是最大的功臣。
馬爾福一家又客氣了一番,這才告別三人,從暗室后門離開。
格倫稍等了一會兒,再次開口。
“總算把這些小事都解決了,卡米切爾先生,我們總算是可以聊聊正事了。”
卡米切爾先生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他說下去。
“我們前幾天才剛剛聊過,如果想讓情報工作更有效率的話,需要稍微做一些調(diào)整。不過當時人手有限,只能簡單地計劃一下。”格倫沒有過多客套,直接說道,“現(xiàn)在有了蒙頓格斯,再加上迪爾伯恩先生和您自己,我相信已經(jīng)足夠負擔起重要的工作了。”
“沒錯。”卡米切爾先生點頭道,“如果迪爾伯恩先生能夠負責情報的整理和辨別,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br/>
格倫笑著看了迪爾伯恩一眼, 肯定地說道:“放心吧,以迪爾伯恩先生以往的工作經(jīng)驗來說,這沒有什么難度。”
一個魔法災害與事故司的員工,卻對情報工作很有經(jīng)驗——卡米切爾先生雖然對此有一絲疑惑,但卻并沒有多問。
這也正是他為人處世的過人之處,能夠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如果這件事需要他知道的話,格倫自然會主動提出來。
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格倫尋了個借口當了甩手掌柜,留下迪爾伯恩與卡米切爾先生繼續(xù)討論,自己則一身輕松地獨自返回魔杖店。
“我回來了!”
門上的風鈴發(fā)出熟悉的輕響,柜臺背后的老奧利凡德抬起頭來,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格倫愣了一下,茫然地問道:“怎么了?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祖父大人沒有回答,只是朝他看不到的地方努了努嘴,臉上帶著慈祥的姨母笑。
格倫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明白了那個笑容的含義。
門邊的木質(zhì)長椅上,正端坐著一個氣質(zhì)優(yōu)雅的少女。
少女一頭錦緞般的黑色長發(fā)披散在肩上,一雙桃花眼微微彎曲,含著幾分笑意。她穿了件及膝的珍珠白色半身裙,修長的玉頸上帶了一條水晶天鵝項鏈。
“又見面了,格倫!”
少女站起身來,朝格倫眨了眨眼睛,俏生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