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若遇淺香酒吧。
“路西,有人找!”調(diào)酒師沖著舞池中央,正奮力扭動腰肢的江蔦蘿擺了擺手,笑的一臉八卦。
江蔦蘿甩了甩大波浪的頭發(fā),徑直走向二樓,門也沒敲就推門走了進(jìn)去。
“宋子煜,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包廂里,宋子煜似笑非笑的站在一個男人旁邊,畢恭畢敬的樣子。男人神色陰鷙,淡藍(lán)色的眼睛深邃又復(fù)雜,看向江蔦蘿的眼神帶著說不出的狠厲,讓她幾乎下意識察覺到,這個男人,比宋子煜危險(xiǎn)的多。
“江蔦蘿?”男人眉宇間有著無法讓人直視的尊貴和倨傲,居高臨下,不可一世。
“是,你是誰?”江蔦蘿強(qiáng)忍住心中的恐懼,試探著開口。
男人猛地抬起頭看向她,那雙眼睛里,充滿了來自地獄的血腥味:“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br/>
江蔦蘿眼底閃過慍怒,給宋子煜打了個眼色,敢怒不敢言的開口說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花著我的錢,卻不替我辦事,這個社會沒有免費(fèi)的午餐!”男人冷冷的看著她,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眸,是冰湖一般的死寂。
江蔦蘿眼睛微微瞪大,指著他不可置信的說道:“你是boss?”
“哼,”男人冷哼一聲,收斂了身上的戾氣,“愚蠢的女人。”
江蔦蘿一陣后怕,猶豫著走到他面前,生怕自己哪一個舉動惹這尊大佛不順眼,就一槍了結(jié)了自己,最后身首異處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那個,姜肆意不是個好對付的,那個女人很會演戲,不少人都被她的外表給騙了”
她還在喋喋不休的為自己開脫,男人不耐煩的皺起眉,波瀾不驚的一張臉越發(fā)冷:“夠了!”
江蔦蘿嚇了一跳,乖乖閉上了嘴。
“我只要結(jié)果,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要么她死你生,要么你死她活!”
江蔦蘿被他短短幾句話驚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一般,知道他在威脅自己,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忍氣吞聲。
動了動嘴唇,試圖想要替自己挽回一點(diǎn)機(jī)會的江蔦蘿在看見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后,果斷選擇了放棄。
“是,我會努力做好的?!彼椭^,絕對的服從。
男人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灰塵,站起身路過她身邊,塞進(jìn)她胸口一張金色的卡,那樣子,十足的污辱。
江蔦蘿臉一紅,眼看著金卡順著自己胸口的弧度滾落進(jìn)去,頓覺臉上燒的更厲害了。目送一干人走后,江蔦蘿擦了擦腦門上的細(xì)汗,快速掏出手機(jī)給江百貴打去了電話。
“喂?爸?!?br/>
此時,一心都想討好女兒的江百貴剛剛做好了飯,正眼巴巴的看著門口等待著女兒回家。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忙碌了一天的江百貴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蔦蘿,怎么了?”
江蔦蘿從胸口里掏出金卡塞進(jìn)包包里,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迫使聲音帶著哭腔:“爸,你一定要幫我,如果你不幫我的話,我會死的?!?br/>
聽見她的話,江百貴嚇了一跳,連忙出聲問道:“怎么了?你別著急,慢慢說?!?br/>
江蔦蘿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后,整理了一下思緒接著說道:“有人想要姜家覆滅,他威脅我,和姜肆意我們兩個人之中只能活下去一個。”
江百貴沉默著沒有說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江蔦蘿以為他被嚇傻了,耐心的等待著他開口。
江百貴想起姑蘇安滿月酒自己去看外孫子,被姜肆意逼問顏面盡失的樣子,想起姜茹辛對他這些年的辱罵,握緊了拳頭。
“你別擔(dān)心,爸爸會幫你,爸爸一定會幫你的!”
聽見他的承諾,江蔦蘿總算放心的松了口氣。有他幫忙的話,就可以事半功倍了。想到這,江蔦蘿心情愉悅的勾起了唇:“我一會兒回家吃飯?!?br/>
走在boss身邊,宋子煜看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淡淡一笑:“在想史小姐?”
史墨玦看向他,聲音冷硬:“別說廢話!”
宋子煜也不惱,笑呵呵的接過他的話:“你這個當(dāng)哥哥的,真是夠不容易。當(dāng)初就硬是由著她的性子胡來,選了那么一個,呃特別的職業(yè)。”
史墨玦微彎了唇角,宋子煜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你不就是喜歡這一口?”
宋子煜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經(jīng)走在他前面的男人一步一步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而他自己就這樣被他一句話,傻愣在了原地。
事實(shí)證明,面癱男毒舌起來,比他這個笑面虎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么溫度,內(nèi)心其實(shí)也沒有多少人情味的上司??勺约浩捅凰缘乃浪赖?,大概連他自己也不會相信,這一生他宋子煜無限風(fēng)華,卻甘心死在愛情的手里,甘心為那個女人的哥哥所用。
史天馨,天堂地獄我都為了你嘗試了,什么時候你能嘗試著讓我走進(jìn)你的心里。
大概永遠(yuǎn)也不會了吧。這雙手,從跟著你哥哥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和他一樣沾滿了鮮血。你應(yīng)該找一個像杜衍那樣,可以給你一世安穩(wěn)的人,平安生活。而不是跟著他這樣的,整天風(fēng)里來雨里去從來都不得安寧。
走在前面的史墨玦突然回頭,和宋子煜的目光對個正著。宋子煜心上一慌,嘻嘻哈哈的一句帶過:“那個一會兒去哪喝酒?你請還是我請?”
史墨玦深深的看著他,眼底有著宋子煜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阿煜,我希望天馨過的生活是她自己想要的?!?br/>
只一句話,就足夠讓宋子煜有了奮不顧身的勇氣。他對著史墨玦淡淡一笑,蒼桑又無力:“我和你的希望,從來都是一樣的。”
史墨玦轉(zhuǎn)過頭,大踏步離去。喧鬧的酒吧里,宋子煜孤零零的身影像路邊一棵無人問津的樹苗,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卻不被向往追求。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