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睦自來到這輛馬車旁后就隱隱察覺出附近有一股刻意壓制的深緩呼吸,一開始他以為不過是路人發(fā)出并未放在心上,及至沉思中發(fā)現(xiàn)這呼吸似乎是從近在咫尺處傳來,這就不能不讓他加以留意了。
然后,他聽到一種“噠-噠-噠”的聲音。
那是一種急促、輕快而又極有規(guī)律的聲音,他以前從未聽到過。
怪異的裝扮,精煉的箭矢,今天他從那人身上已經見識過兩種前所未聞的事物,而現(xiàn)在,他又發(fā)現(xiàn)了一種。
他幾可肯定那人就藏身在這輛馬車之中。
他故作無奈的同意放行予以試探,然后他捕捉到馬車中傳來的那一絲緊繃的身體陡然放松的輕微動靜。
至此他再無懷疑,話音剛落便驟然發(fā)難提氣縱身撲向馬車。
同一時間,伴隨著“鏘”的一聲街邊路人中猛然射出一只劍鞘,夾雜著破空之音后發(fā)先至疾刺王睦后心。
王睦縱身一躍時驀然心生警兆。
執(zhí)掌繡衣十余年來,恨他之人不知凡幾,就連他自己都早已記不清到底經歷過多少明刀暗槍,他能活到現(xiàn)在,所倚仗的除了一身非凡本領,更有那在生死中歷練出來的如獵獸般的靈敏觸覺。
縱然此刻猝不及防之下被人偷襲,電光火石間王睦亦是車輪借力一蹬旋身往右方錯開以毫厘之差險險避開這一擊。
“噗”,劍鞘擦身而過,大半沒入皮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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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待他落地,人群中一人雙手高舉長劍大踏步疾趨上前配合身形前沖的氣勢毫不相讓的“唰唰唰”迅猛當頭連劈三劍。
甫一落地立足未穩(wěn)的王睦剎時又被對方先聲奪人的連綿三劍逼得踉蹌后退數(shù)步,猶幸他見慣大風大浪雖亂不慌,面對再次劈來的長劍迅疾一個倒縱險之又險的后避數(shù)步拉開距離,看著騷亂的人群“鏘”的一聲拔出長劍厲聲喝道:“擅跑者,格殺勿論!”
上午的一幕他牢記于心,他絕不會容許同樣的事情發(fā)生第二次,而這退避的片刻他也終于看清攻來之人是一個年約五旬、粗布麻衣、面容古樸的精悍老者。
騷亂眾人被王睦的厲喝以及逼上的兵卒震懾,頓時噤若寒蟬再不敢動彈半分。
老者亦趁著這一間隙喝道:“行蹤已露,無需再藏!”
言畢再次迅若閃電的踏步上前拉近與王睦的距離將手中長劍幻化為道道光影卷向對方。
秦慎剛舒長氣時便感覺車身一抖,心中一驚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又覺似乎有什么東西插\入皮毛之中,隨即一陣喧鬧以及兩聲厲喝傳來。
被發(fā)現(xiàn)了嗎?還是在誆騙我現(xiàn)身?
猶豫不決間忽然叮叮當當兵器交擊之聲不絕于耳,聽著車外的動靜秦慎心亂如麻,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全憑猜測的感覺讓他異常難受,猛一橫心掀開皮毛倏然坐起,刺眼的陽光讓他一時什么都看不清楚,片刻適應后首先映入眼簾的則是兩個龍騰虎躍你來我往的搏斗身影。
這是怎么回事?看著眼前一幕秦慎茫然無比。
他的突然現(xiàn)身出乎所有人意料,一時間所有兵卒全都詫異的呆望著他竟是忘了反應。
王睦則是一臉果然如此之色,斜退扭身舉劍挑開老者攻向左肋的一劍后猛然提氣反攻三劍。
“鐺鐺鐺”三聲后老者竟是被他震得連退三步。
王睦嘿然冷笑手下毫不留情,趁勢追擊進逼一劍時配合氣息沉聲喝道:“還等什么,拿下!”
眾兵卒這才醒轉過來,紛紛持戟拿槍朝馬車逼近,而那些匈奴侍衛(wèi)則對眼前狀況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弄不清楚此人究竟是混進車隊還是首領有意為之,只得緩緩后退著拿眼看向首領以及少女等人聽候命令。
少女此時望著秦慎大腦一片空白,對侍衛(wèi)詢問的目光一無所覺,她沒想到車隊中真有要犯,而且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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