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竹的回答,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頓時滿意的點點頭,他說道。
“很好,那這株涎龍草,就當作你打傷我親傳弟子的賠禮了,最遲明天這個時候,你把涎龍草送來藥王樓。
如果過了時間,沒送過來,那就不要怪老夫不講情面了。
你葉家家主葉長青那個后生如果問起,你就告訴他,這是給藥王谷長老,端木問玄的弟子的賠禮,諒他也不會有什么反對的意見。
好了,這事就這么著了,你可以滾了?!?br/>
端木問玄說完就朝葉竹擺了擺手,就好像在趕一只蒼蠅。
一株價值極為高昂的三階極品靈藥,就被端木問玄這么要了去,葉竹似乎能聽到他心底滴血的聲音。
平白無故失去了一株三階極品靈藥,對于底蘊豐厚的葉家來說,這也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葉家家主跟長老會的幾位一等長老,當然不敢把這筆賬算在藥王谷的頭上。
只會拿他葉竹撒氣。
葉竹甚至能想到,他回去將這件事情向上稟報之后,他的下場會有多么凄慘。
但他又不能不報。
因為到時候如果惹怒了端木問玄,被端木問玄找上門來,他的下場只會更慘!
如喪考妣的葉竹,臉色灰敗的向著端木問玄拱了拱手,硬著頭皮把這件事情答應(yīng)下來。
然后將昏迷的葉鳴凡扛起,灰頭土臉的離開了藥王樓。
葉竹離開的時候,腸子幾乎都悔青了,他就不該來這藥王樓多事!
如今可好,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看著葉竹跟葉鳴凡這叔侄倆離開后,端木問玄的目光就看向了葉星河。
他淡淡的問道:“你又是何人?”
端木問玄的親傳弟子上官明月被人打傷,雖然也得到了一株三階極品靈藥作為補償,但他的心情依然不是很好。
對葉星河這個無名小卒的態(tài)度,自然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在端木問玄這種老怪物面前,葉星河也只能放低了姿態(tài),他回答道。
“晚輩葉星河,本也是葉家中人,但如今已經(jīng)被逐出了葉家,是一名無門無派的武者?!?br/>
端木問玄這個煉體四層后期的老怪物,連葉竹那位葉家長老會的長老都不認識,更不可能認識葉星河一個籍籍無名的后輩。
葉星河本以為他報了自家根腳,端木問玄就會將他忽略過去。
可端木問玄卻上上下下看了葉星河一眼,花白的眉毛忽然皺了一起,他似乎在回憶什么,然后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你的爺爺,可是叫做葉鎮(zhèn)南?”
“您認識我爺爺?”葉星河聞言,立刻就是一怔。
“哎,豈止是認識……”
端木問玄長長嘆了一口氣,忽然有些蕭索的說道。
“我跟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一同在忘塵先生門下學(xué)藝,同門情誼深厚,后來學(xué)藝有成,各自出師,但因為理念不同,也就分道揚鑣。
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他的消息了,最近一次聽到他的消息,就是得知他死在了鬼谷山脈當中。
哎,故人逝去,從何說起,我沒想到今天竟然在南朝市的藥王樓當中,碰到了他的子孫。
當年你父母的事情,在你爺爺心中,一直是個心結(jié),他為了探尋當年的真相,才深入鬼谷山脈……
罷了罷了,這些陳年往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我來問你,你明明留著葉家的血脈,怎么會被葉家逐出家族?”
葉星河沉默了下去,似乎端木問玄提到了他的爺爺,以及他的父母,讓葉星河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心緒極為低落。
過了一會,葉星河整理了下情緒,才低聲說道。
“我之前筋脈俱損,成了不能修煉的廢人,所以被長老會逐出了門庭?!?br/>
端木問玄頓時大搖其頭,似乎覺得葉家這種做法極為愚蠢,他道。
“葉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種荒唐事都做得出來,難怪一直在十大世家排在末尾。不過我看你明明有修為在身,怎么會是經(jīng)脈俱損,不能修煉呢?”
葉星河如今用魔識遮蓋了身上全部的氣息與修為,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實力。
只會以為他是一個尋常的普通人。
但葉星河剛剛動手教訓(xùn)葉鳴凡的時候,魔識自動收縮,讓他的氣息暴露了一部分。
雖然葉星河的大部分氣息與修為,依然被魔識遮掩著,讓人難以察覺。
但旁人卻能感應(yīng)到,現(xiàn)在的葉星河,分明是一位煉體一層巔峰的武者。
這明顯與葉星河之前所說的沖突。
因為經(jīng)脈損壞,在古武修煉界當中,是極難修復(fù)的傷勢,痊愈的可能性,無限等于零。
一旦經(jīng)脈損壞,無論有多高的修為,都要付之東流,就等同于一個廢人。
身具修為,又怎么會經(jīng)脈俱廢,端木問玄有此一問,倒也不奇怪。
葉星河當然不可能告訴端木問玄,他是獲得了煉星傳承,才將經(jīng)脈修復(fù),然后一步步的將修為提升了回來。
煉星傳承中雖然潛伏了極大的危險,但同樣強大且不可思議。
完全超出了古武修煉者的層次。
清靈符文也好,淬星爐也罷,絕非是武者能夠創(chuàng)造出來的東西。
幾乎等同于傳說中的仙魔之流!
而且,這還只是煉星傳承的冰山一角!
葉星河根本不知道煉星塔一共有多少層,也根本不知道其中藏有多少駭人聽聞的事物!
若是葉星河將他身懷煉星傳承這種秘寶的秘密,暴露與世人的眼中。
古武修煉界當中,最頂級的武者,立刻就會聞風(fēng)而動,以雷霆之勢對葉星河出手。
將他的煉星傳承搶走,然后據(jù)為己有,仔細研究。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葉星河懂。
所以在他擁有守住煉星傳承的力量之前,是絕對不會將這個秘密吐露出來的。
葉星河只能胡亂找個緣由,將端木問玄搪塞過去。
葉星河組織了一下措辭,就向端木問玄回答道。
“前輩有所不知,我之前確實是經(jīng)脈損壞,成了廢人。
但我被逐出家族之后,在伏虎山中,卻意外得到一株紫金蓮,我用它的藥汁,浸泡全身,才將破損的經(jīng)脈修復(fù)了回來?!?br/>
“紫金蓮?!”
端木問玄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星河,紫金蓮確實能夠修復(fù)人體的經(jīng)脈,這一點沒有任何的疑義。
但問題是,紫金蓮的稀有程度,跟鳳毛麟角相比,也不遑多讓!
在古武修煉修煉界當中,紫金蓮已經(jīng)幾十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
一度成為傳說。
這葉星河到底是什么運道,居然能遇到這種極為稀有的天材地寶。
要不是葉星河身上的修為做不得假,筋脈確實無損,端木問玄幾乎以為葉星河在騙自己。
他感慨一聲道。
“沒想到你竟有這等機遇,紫金蓮的藥汁不僅可以修復(fù)經(jīng)脈,還能擴寬經(jīng)脈,提升肉體對氣血之力的容納量,你以后的修煉道路,勢必一路平坦,很難遇到什么瓶頸。
你將來武道的成就,也肯定不低,鎮(zhèn)南若是泉下有知,應(yīng)該多少會有些欣慰吧……
哎,罷了罷了,老夫也不感慨這些廢話了,你來這藥王樓,勢必是有所求的吧。
看在你是故人子孫的份上,你有什么需求,大可提出來,老夫多少可以照拂一二?!?br/>
端木問玄的一番話,葉星河要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自從爺爺葉鎮(zhèn)南葬身于鬼谷山脈之后,葉星河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么親人,對他好的人,更是變得寥寥可數(shù)。
端木問玄的善意,對葉星河來說,是極少遇到的。
葉星河恭恭敬敬的對端木問玄行了一禮,態(tài)度謙卑的說道。
“晚輩來藥王樓,確實有所求,一是為三階靈藥而來,二是想要成為藥王樓的常駐制藥師?!?br/>
葉星河說到第一個目的的時候,端木問玄只是皺了皺眉,但倒也沒開口說什么。
但等葉星河說到第二個目的時候,端木問玄立刻就是一驚,他身后的一群武者,也紛紛看向了葉星河,目光中有驚奇,有不信,有質(zhì)疑,也有感興趣。
端木問玄上上下下看了葉星河一眼,問道。
“你還是一名制藥師?你可以煉制哪種品階的藥丹?”
葉星河確實會煉制藥丹,但不用淬星爐,他最多只能煉制一階中品的藥丹。
這種水準,在古武修煉界雖然可以稱得上是不錯。
但只能算是一名制藥師學(xué)徒,遠遠稱不上制藥師。
只有具有能煉制出二階藥丹的水準,才有資格,被稱做制藥師。
制藥師地位尊崇,是人人巴結(jié)的存在。
每一個武者都想成為制藥師,但整個古武修煉界當中,制藥師的數(shù)量一直都很稀少。
想要成為一名制藥師,其中的難度,是相當巨大的。
而葉星河如今雖然有淬星爐在手,但他還沒有使用過淬星爐。
他并不知道這件沾染魔族之血,被詛咒的法器,具體是怎樣煉制藥丹的。
也不知道這件法器,是否真的可靠。
更不確定,他能煉制出什么品級的藥丹。
所以葉星河只好保守的回答道。
“我之前是一名制藥師學(xué)徒,如今覺得制藥能力有所提升,所以覺得現(xiàn)在可以煉制二階的藥丹?!?br/>
葉星河這句話說得極為保守,有種非常自謙的感覺。
但在端木問玄身后的一眾武者當中,卻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當下就有一位實力不俗的武者,出聲大叫道。
“小子,你還真是狂妄,居然如此的大言不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