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蛋怎么精得跟狐貍一樣!”
她暗啐一口,心中又對蕭楚河更加忌憚和恐懼,無力的感覺更重:”看來,一時半會我是斗不過他,只是他會遵守承諾么?”
蕭楚河平靜打量著她,仿佛看透她心中所想,立刻應道:”你放心,我一定放你離開,只是么,你要再額外答應我一件事情,保你以后永遠擺脫我這個麻煩!”
“嗯?”
蘇凝煙一聽,心中立時生出不祥的預感,連忙掙扎著坐起,然后掏出大把丹藥吞服下去,壓制住傷勢,才不滿地道:”你又要我做什么,莫非是想食言,如果這次你食言,休想我再信你!”
她本就傷勢不輕,又加上莫名地忐忑和憤怒,喘息得更加厲害,好在丹藥服下,藥力在體內化開,才好過一些。
其實她最怕的就是蕭楚河違背諾言,而且對方違背諾言根本不會有代價,而她拼命幫他殺死的這個邪修,只怕也會白費功夫,到那時,她就只能無奈地過著屈辱的奴隸生活,時刻憂心著他對自己的各種不利想法。
“堂堂蘇仙子,怕什么呢!”
蕭楚河自然知道她在擔心,嘲弄地笑了笑,轉口道:”蘇凝煙,我要你答應的事情,絕對對你我都有利,也是你最想的事情,相信我!”
“希望是,如果不是,那又怎么說!”
蘇凝煙喘息著應道,同時無力地反駁一句。
蕭楚河也不理她,只是鄭重道:”你幫我做的三件事情:第一件是為我背出兩部仙道寶典,第二件是與我合籍雙修,第三件是幫我殺光這里的修羅和邪修。這三件事情,都讓我省去很多的煩惱,讓我很感激,所以我也準備投桃報李!”
說著,他目光灼灼直視蘇凝煙,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只要你答應不在大羅宗內揭穿我邪修的身份,我蕭楚河保證,以后與你劃清界線,決不糾纏,甚至多說一句話,也教我死無葬身之地!如果你答應我,我保證十年之后,無條件幫你解開禁制,讓你徹底恢復自由!”
“什么,就是這樣!”
蘇凝煙一聽,美目凝視他,大感吃驚。
她一直對自己體內的禁制耿耿于懷,視為附骨之蛆,無時不想逃回師門,請師父或掌教解開禁制。而她也了解到,這個禁制似乎無形無影,但只要蕭楚河念頭有所動搖,立刻能產(chǎn)生微妙的反應。最關鍵的是,禁制隱藏于她八大靈竅中的一個,如果要解開,稍有不慎,便可能傷到根基。蕭楚河也夸下海口,道是元神大成的仙道修士也奈何不得這個禁制。
這幾日她一有閑暇,就苦心參悟,始終參不出個之所以以然,連禁制是什么都不清楚,也不用提禁制的作用,以及如何解開。因為這個原因,她開始相信蕭楚河的話,漸漸感到絕望。
現(xiàn)在蕭楚河提出這個要求,只要她答應不揭穿他的邪修身份,就能夠徹底擺脫她,而且十年之后還能夠無條件解開禁制,頓時擊破她脆弱的心防,一舉攻到她的心窩中。
只是對她來說,十年還是有點太久!
“三年如何?”
蘇凝煙尋思罷,立刻脫口問道。
“不行,必須十年,因為十年之后,我的實力就能夠強大到不需要靠大羅宗庇護,到時你揭不揭穿我也無所謂了。而這十年之間,我還要在大羅宗里進出和修煉,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假裝不認識或干脆不見面,十年之后,我一離開大羅宗,立刻召回禁制,還你自由身!這樣豈不簡單公平,我既能保命修煉,你也沒有任何麻煩?!?br/>
蕭楚河心平靜氣道,循循善誘。
“你非要十年,萬一十年之內你又來騷擾我,那又要怎么說!”
蘇凝煙泄氣道,其實她也明白,如果她要答應這個要求,那這個問題等于是白問。
果然,蕭楚河信誓旦旦道:”如果十年之內,我蕭楚河敢主動騷擾你,就讓我天打雷劈,身死道消,永世無法長生!”
“這個……好吧!”
蘇凝煙沉吟著軟聲答應下來,心中卻焦躁地在想:”如果現(xiàn)在回去大羅宗,找?guī)煾富蛘平探忾_這個禁制,不知到底有多少把握?”
蕭楚河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臉色轉寒,威脅道:”我早說過,我的這個禁制連元神大成的修士也奈何不得,如果你想試試的話,我也無所謂,最多我們同歸于盡,做一對無謂的亡命鴛鴦!”
他說著精神一振,顯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幽冥神火的分身火種,若非久世不出的老怪物,恐怕還真的察覺不出,再說,即使有修士察覺得到,他先一步得到感應,馬上引爆火種,蘇凝煙仙道根基必毀。
蘇凝煙一聽,才不甘地壓下這種心思,恨恨道:”呸,什么亡命鴛鴦!我答應你,自然會遵守諾言!”
“那就好!”
蕭楚河點點頭,微微一笑,拱手請道:”如果你實力恢復過來,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這血洞中厲害的修羅和邪修已經(jīng)被我們聯(lián)手清除,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威脅你的冥界生物,我就不遠送了,祝你一路順風!”
“哼,不用你說我也會走!”
蘇凝煙吞服丹藥已經(jīng)過去一段時間,傷勢也恢復了幾成,而且她巴不得早點擺脫蕭楚河的控制,不然也不會這么拼命幫他殺死林囚。
臨走前,她回頭深深看了蕭楚河一眼,才不甘地撇過頭,御風飛去,很快消失在血洞的茫茫黑幕中。
“蘇仙子,但愿下次有機會,我們還能再合作!”
蕭楚河看著她消失的身影,長聲喊道,再次會心一笑。
“嘿,這個蘇張煙,縱然是天才,也太過單純了吧!”
蕭楚河拍了拍戰(zhàn)斗中弄臟的道衣,心中得意道:”又是一個十年之期,我就不信,這十年內,你會真的不理我,嘿嘿!”
蕭楚河與蘇凝煙訂下的這個十年之期,與沖虛真人訂下的一樣,都是安身立命的不二法寶。后者是太上長老,本事通天徹地,自然能夠保護他;前者卻也是大羅宗弟子中的第一人,許多沖虛直人照顧不到的小處,也能與他方便。
而他通過對蘇凝煙的了解,也可以下定判斷,她沒有十足把握,決不會去求師門解開自己下的禁制。為什么?因為她是大羅宗弟子中的第一人,如此天才人物,資質非凡,假如傳出被人算計的丑事,再加上算計她的只是一個靈根資質差勁的師弟,那么名聲就會臭不可聞。再者,發(fā)生這樣的丑事,師門也會質疑她的智慧和能力,從而使她地位旁落。
所以蘇凝煙無論如何都要咽下這個苦果,然后忍耐著等待十年之期過去,讓蕭楚河自動解開禁制,徹底恢復自由之身!
而蕭楚河卻根本不會在意這個十年之期,如果出現(xiàn)什么危及性命的事情,那么他肯定不會遵守諾言,而是會千方百計地將蘇凝煙綁上戰(zhàn)車,竭力保證自己的安全。
萬年前他是一個仙道大人物,但也不是屬于言出必踐,諾出必守的腐君子,而是為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狡詐人物,否則一個修士想要在能人輩出的三界生存和成長,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任何一個仙道大人物,背后也必有一段殺人奪寶,背信棄義的漫長黑路,蕭楚河現(xiàn)在走的黑路,相較起來,還算是比較善良的一種。
最起碼,他殺人奪寶后,只要有時間,還是會將人入土安葬。
畢竟邪修一樣是人,同為人族,蕭楚河也不愿意讓小青驢將林囚吞下消化,而是簡單讓小青驢舔去他洞開的紫府內破碎的魔丹碎片,然后扒光他全身,就挖了一個深坑,將他埋下去。
“塵歸塵,土歸土,好東西歸我……”
蕭楚河喃喃念叨著,踩平埋好的土坑,回身望去,想起他下一步計劃,表情變得深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