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本大將又斬獲一只小蟲的尸體!”王晨舉起自動鉛筆,鉛芯頭子cha在一只小蟲子的尸體中,這貨真拿著那只尸體哈哈大笑。
齊琦看著王晨那副呆樣,實在懶得理她,這丫頭自己跟自己玩都能玩的樂呵呵的,這就叫傻人有傻福。
看著黑板發(fā)呆的齊琦突然眼前出現(xiàn)一只黃粉色糕點盒,齊琦順著糕點盒上的手臂看向一旁,不用猜就知道是柯桐,不客氣地接過糕點盒,齊琦隨口問道:“怎么高興的?大中午的還跑到街上去玩?!?br/>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柯桐聞言,小心肝咯噔一下,細細地看了眼齊琦的表情,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常,這才接話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在學校憋得慌,就跑到街上逛一會。”
齊琦拿起糕點分成三份,跟旁邊的王晨和成露露分了吃,柯桐不愛吃甜食,所以自然沒有他的份,她嘴里塞了一小塊糕點,有點含糊不清地說道:“下次記得帶我一程,我在學校也悶得慌,陪我去吃吃東西也好?!?br/>
想了想,齊琦又加上一句:“要不,就這周末?”
柯桐倚在齊琦的桌子旁,身子頓了頓,千不該萬不該,還真是不湊巧了,這羽叔的壽宴就是在這周末,柯桐不自然地摩挲著褲腿,踟躕道:“下周吧,這周我有事,下周陪你去吃個痛快!”
齊琦咀嚼東西的動作一滯,像是不經意一般看了眼柯桐不停摩挲褲腿的的那只手,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嚼糕點,低頭道:“好吧,記住你的話,下周要陪我?!?br/>
柯桐忙不迭地點頭,這周怠慢了媳婦,下周一定好好補償一下。
周三,活動課下,齊琦一臉興致沖沖地跑過去拉著柯桐,一邊跑一邊說道:“快點,我看活動中心那邊有個活動,咱們去看看!”
柯桐抓著齊琦的手也跟著跑了幾步,突然覺得手機震動了,看也沒看,連忙拿起手機接通道:“喂?”一聽是羽研打過來的,瞧了眼前面走著的齊琦,然后背過身去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轉身對齊琦說道:“我突然有點事,要先離開,可能晚自習也不來上了,我喊王晨過來陪你去看?”
齊琦就站在原地,看了會柯桐,剛剛那個電話冒出來的聲音,就是個女生的聲音,她聽的清清楚楚的,聯(lián)想柯桐這幾天神出鬼沒的樣子,心有點發(fā)慌,抓著柯桐的手臂說道:“什么事情???不重要的話就留下來陪我,我不想麻煩王晨?!?br/>
柯桐揉了一下齊琦的長發(fā),笑著說道:“那邊挺急的,真要走,不能耽擱?!?br/>
“你是不是去陪別的女生?你是不是喜歡上別的人了?”齊琦慌不擇詞,眼珠亂轉,語氣不好的責問道。
“你想哪去了?能不能別這么疑神疑鬼的!”柯桐眼神閃躲了一下,他雖然是去羽研那邊挑禮物,但是根本沒有什么喜歡不喜歡的,齊琦這樣質問,讓他覺得有點受傷。
“那你干嘛不陪我!”齊琦像是確定了心中所想,有點不講道理,但是只要是憤怒中的女生,都是這樣,看著心上人離自己越來越遠,誰都會慌亂。
柯桐有點憤怒,甩開齊琦的手冷聲道:“你別胡攪蠻纏的,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空間了?我只是跟你談個戀愛,又不是賣、身給你了,你別管這么多行不行?再說了,我也沒做出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自己疑心病重,怪誰?”
柯桐說完這些話,像是覺得自己語氣有點冷硬有點傷人,胡亂地抱住齊琦,就看了一眼表,丟下一句:“不能耽擱了,我要走了,回見,別多想?!?br/>
確實不能耽擱,找了快要半個月了,羽研終于物色到一個比較中意的禮物了,他也要過去看看,然后付一半的錢,就當是給羽叔進點心意。
柯桐說完這些話,就轉身離開了,留著齊琦一個人呆在原地,齊琦徒勞地捏起剛剛抓著柯桐的那只手,低著頭自嘲地笑了笑,也許事情沒那么糟糕,也許那個女聲是他母親或者姐姐,不要多想,齊琦,別多想
齊琦蹲下、身來,整個人捂著頭,神情有點茫然失措,她不能想象,要是以后柯桐不再寵她,不再愛她護著她,而是將這些都給了另一個女人,她該怎么辦。
肩上突然一溫熱,齊琦激動地站起身,笑著說道:“你怎么又回來”抬起一看,竟然是莊翔,根本不是她所以為的柯桐,齊琦眼神重新暗淡下來,強撐著笑道:“莊翔?怎么是你?你也來看活動?”
莊翔笑的溫柔,垂著頭看著齊琦那泛紅的眼光,想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落在齊琦身上的目光也變得憐惜起來,他輕聲說道:“怎么了?一臉的不開心?!?br/>
“沒什么,覺得頭疼,想回去休息?!饼R琦失魂落魄地搖著頭,晃蕩著身子就想回教室,柯桐連晚自習都可能不來了,她還傻傻地站在這里等什么?
莊翔伸手拉住齊琦:“別急著走啊,既然來了就來看看,頭疼什么的,忍忍就過去了,走吧走吧,我正好也很想看,聽說這個活動比起文化節(jié)也不遑多讓呢!”
齊琦無語地看著莊翔,但是莊翔就是一臉傻笑,啥也不說,齊琦無法,只好跟著他走進去,隨著人流在暗黑的樓梯上擠擠攘攘的,莊翔一只手護著齊琦,阻擋住其他人的推搡,齊琦眼含感激地看了一眼莊翔,低聲說道:“謝謝?!?br/>
看著莊翔跟柯桐類似的身高和身材,齊琦眼睛又是一酸,不禁想到:柯桐現(xiàn)在在干嗎呢?是不是在呵護著另外一個女生,是不是在幫著另一個女生跑前跑后的,是不是把所有的寵溺都用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齊琦不敢想,也不能想,她怕在人群之中失態(tài),好不容易跟著莊翔,兩個人擠進了大禮堂,隨意地找了個位子坐下來,齊琦看著身邊的人,突然覺得,這么一個糾結的時候,有一個人陪著也是挺好的,內心對莊翔的感謝又多了一分。
而此時的柯桐根本沒有像齊琦那樣想的那么的快樂,他正站在一個胡同巷子的門口,看著羽研提著包裹走過來,“我說,你說的好東西,就這么個東西啊?”
羽研舉舉手上的包裹,一臉無辜道:“說你沒有眼光吧,這里面是瓶茅好酒,就是你再有錢還不一定買得到,這酒可是這家老頭他爸給弄得,有了年份了,是瓶好東西!我老爸最喜歡喝酒了,看見這瓶茅臺,不知道會有多高興?!?br/>
柯桐瞥瞥嘴:“是是是,羽小姐神通廣大,這個都能找得到,真是一片孝心,天地可鑒??!”
羽研才不想理他這些酸話,提著酒上了柯桐的車,好笑道:“柯大少爺這次可是沾了我的光,我老爸到時候要是高興了,您柯大少的面子上也有光啊?!?br/>
柯桐誠惶誠恐地擺了一個狗腿表情:“羽小姐,到時候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車廂內的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柯桐倒也一時間忘了齊琦那張忐忑的表情,甚至有點恍惚,跟羽研在一起還挺暢快的,跟齊琦在一起,卻越來越壓抑,齊琦疑心病越來越重,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他甚至連一點自由空間都是奢望。
柯桐長嘆一口氣,想到齊琦那張快要哭泣的臉,心情有點糟糕。
坐在一旁的羽研微微翹起唇角,好心情地哼著歌。她交往過很多的男生,所以對于柯桐的心理她還是摸索的足夠徹底的,她知道要想分開一對正在熱戀的情侶,最好的方法就是制造爭端。
曖昧,永遠是不落俗的方法。
和柯桐就保持這樣的距離,柯桐意識不到他和自己的曖昧和過界,但是作為心思細膩的女生——齊琦卻不一樣,一絲絲風吹草動都能讓她活在疑神疑鬼中,而等待她的,將會是無休止的爭吵,柯桐早晚有一天,會在這樣的爭吵中消磨掉那點愛意,然后慢慢投入她的懷抱中。
呵~愛情,不過如此,她羽研從來沒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