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依依看著眼前空空蕩蕩又一片慘白凌亂的病床,騰的就站了起來,驚訝的叫著看向其余二人。
陶陶的反應(yīng):聳肩攤手望向身側(cè)的護士。
護士的一無所知臉:我正要問你們呢?病人呢?他得的是急性腸胃炎,還要留院觀察一晚呢!這是床位費,你們誰去交一下”
護士小姐姐說著話隨手就遞過來一張單子,陶陶雖沒有伸手接但卻仔細看了一眼后即瞪大圓眼尖著嗓子問,“八百元,住一晚上就八百元,沒搞錯吧?”
“美女,看清楚,這間病房是超級VIP大房,我們可是正規(guī)醫(yī)院正規(guī)收費,是不可能搞錯的?!弊o士小姐姐略有些不耐煩的解釋著。
“可是這病人都跑了,沒有住足一晚上,還要收費嗎?”陶陶泛起白眼,簡直難以置信。
“當然,現(xiàn)在都快半夜十二點了,按照醫(yī)院規(guī)定,這也算是住了一晚上了,當然要按正常收費啊?!弊o士小姐姐雖沒有泛起白眼,但語氣明顯的更加不耐煩了。
“這什么破規(guī)定啊!我們又不認識那個人,只是在半路上碰見他暈倒了才好心送他來醫(yī)院的,前期的治療費還是我們出的呢?如今他?好就逃跑了,憑什么要我們來交這筆費用呢!不交!再說了,剛才是你們直接就把他推進來了,有征求過我們的意見嗎?沒有吧?我們不承認,憑什么嘛?”陶陶可不是省油的燈,一張利嘴“叭叭,叭叭”的響著質(zhì)疑前者。
護士小姐姐神氣的揚了揚手中的單子并指向木依依道:“憑什么?憑這張單子上的名字叫木依依,木依依,懂嗎?還有,剛剛病人都暈倒了,又一時沒有別的床位,醫(yī)院當然是要本著救人第一的原則來安置啊?!?br/>
見兩人被自己震住了沒有出聲,護士小姐姐可得意了,就繼續(xù)語帶懷疑與諷刺的指了指木依依道:“再說了,先前我可是看見她凝視著床上的病人,那眼神可深情款款了,說你們與他不認識,誰信呢?”
“?。 ?br/>
木依依與陶陶異口同聲又驚詫莫名的“啊”完后,后者轉(zhuǎn)身看著前者的眼神里充滿著好奇,“深情款款的凝視?真的嗎?”
木依依本想矢口否認的,可轉(zhuǎn)念一想剛才自己的的確確是目不轉(zhuǎn)睛又花癡般的盯著床上那家伙看了良久的事實,一時間還真不好意思抵賴呢,便用手指揉揉生疼生疼的太陽穴,自認倒霉,“單子給我吧……”
折騰了半宿終于回到家的兩個小伙伴雙雙齊刷刷的癱在了沙發(fā)上,陶陶仍舊在碎碎念著,“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半路上的帥男人真不能救吧?隨手一救就滅了你的錢包,不聽達人言,吃虧在眼前??!”
“哎……”
原以為那人是個落難的小王子呢!不料卻是個腳底抹油的混小子,無言以對的木依依想著自己空空的錢包,極其沮喪的悲嘆著。
陶陶沒有理會她的沮喪,憨笑著仍在繼續(xù)補刀中,“依依,你剛真盯著那人看了又看嗎?那人是真帥吧?一頭卷發(fā)就像個花美男?!?br/>
木依依閉眼清心六秒后淡淡的,“花美男嗎?談不上,充其量就是個草美男!”
“哈哈哈哈哈……”原本躺著一動不動的陶陶即時笑到花枝亂顫著拼命點頭贊同,“這比喻神到位!”
“哎……”木依依又長嘆了一聲后,強打起十八分的精神發(fā)揮著一貫的阿Q精神,“罷了罷了,破財消災(zāi),好人自會有好報,說不定明天新的工作就會順順利利到我的碗里來的?!?br/>
“小姐姐,你醒醒吧!你的工作我可是托了很熟很牢靠的關(guān)系,就是沒有今晚上這檔子事,你進星漢娛樂也是進定了的,知道嗎?”
木依依見陶陶一點兒都沒有收刀的意思,自己總得擋擋吧,便坐直身子嚴肅的看著陶陶問,“話說你一個服裝設(shè)計師是怎么和娛樂公司宣傳部的人勾搭上的呢?”
“拜托,你閨蜜我在工作室可是專為VIP客戶服務(wù)的,要認識幾個娛樂圈的人,還不是易如反掌嗎?”陶陶急急火火的坐直了身子解釋著。
“哇哇……”
這下,木依依再也忍不住了,這扯開的話題又繞回來了,便委屈巴巴的嘴一扁又哇哇哭了起來,泣不成聲的指著陶陶,“你,你又提“VIP”,我今天已經(jīng)夠倒霉的了,你還一直說!嗚嗚嗚嗚……”
陶陶見木依依真哭了,立馬捂住自己的嘴保證,“好好好,不提,再也不提了?!?br/>
果然,硬的不行來軟的,只一招便堵住了陶陶的嘴,木依依狡黠的偷偷笑了,起身向臥室門口走去,身后卻傳來陶陶的自言自語聲,“依依,說真的,今晚上我好高興哦!四年多了,你終于又開始對男人有興趣了,也能夠欣賞他們的帥了,真好呀!”
木依依則頭不回腳也不停的顧左右而言他的岔開了自己最不愿提及的話題,“別碎碎念了,洗洗睡吧,快奔三的人了,再不好好睡個美容覺,明早上皺紋就會同你說早早早的。”
聽了依依的忠告,陶陶則不服氣的托起了自己的小圓臉傲嬌的回道:“你又夸大其詞,本姑娘才二十八未到呢!簡稱二八年華,美貌當前,青春正盛,又怎么會皺紋早生呢?”
說完,一抬眼瞄到墻上掛鐘的時針正正指著一點的方向,騰的就站起身來一溜煙兒似的跑進了臥室里去。
凌晨兩點還是三點?
木依依依然毫無睡意,輾轉(zhuǎn)難眠中。
“依依,你終于又開始對男人有興趣了,也能夠欣賞他們的帥了。”
之前陶陶的這一句話一直縈繞在木依依的腦海中,牽動著她心底里那塵封已久而不愿觸及的沉痛記憶。
四年多了,木依依原本以為,對于男人這種生物,自己將會終身免疫且懶得再多看一眼的。
誰知道,今晚竟然會莫名的大失常態(tài)還有些許花癡的盯著一個陌生男子看了許久,許久!
難道誠如陶陶所言,自己終于恢復(fù)正常了,不再害怕和抗拒了。
可是,只不過是多看了幾眼,又能改變什么呢?
黑暗中,木依依抬起手來,用力捶了幾下額頭,拉倒吧!男人依然是最不可信,最不可靠,最是不可思議的怪物。
反正,我是做夢都不會再相信男人的了。
還是睡個好覺,以最佳的狀態(tài)面對明天的面試吧!這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此的木依依果斷收起紛擾繁雜的心緒,深呼吸念叨著“靜,松,靜,松”,很快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
翌日午后兩點。
在星漢娛樂集團公司宏偉亮麗的大門外,木依依從容淡定的走了進去。
寬敞明亮又簡潔的面試室內(nèi)。
文質(zhì)彬彬的面試官程松看完手中的簡歷,又溫和的扶了扶眼鏡審視著眼前的木依依:齊肩短發(fā),素面朝天,五官清秀,身材苗條,身穿淡藍色格子長襯衫,同色系緊身牛仔褲配小白鞋,清新淡雅又自然天成。
見慣了娛樂圈桃紅柳綠的直男程松眼前一亮,羞澀的笑了,略帶著緊張開了口,“木小姐名校畢業(yè),又在小說網(wǎng)站工作了四年多,一直擔任著責編的工作,對于這個宣傳部的文宣一職是再合適不過的了,很好,很好!”
對于來面試之人,程松完全不按常理詢問,只看著眼前人一通夸贊后,還轉(zhuǎn)頭企圖游說另一個面試之人,“周助理,我看這人很不錯!很適合目前的職位,就她了?!?br/>
原本,程松以為自己的提議必會得到后者的附和與贊同的。
畢竟,自己才是這次的主面試官,作為老板助理的周思華就是來湊個人數(shù),站一站臺的。
且以往決大多數(shù)時候,只要主面試官表態(tài)了,周助理是決不會拆臺子的。
可是,此刻的周思華聽了程松的話后,卻好半天沒有言語,還用審視又銳利的眼光細細的掃遍了木依依全身上下,相比于前者眼中滿滿的欣賞之情,她的眼里卻寫滿了失望與挑剔之意。
見她遲遲沒有回答,程松便不解的看著她追問道:“周助理,有什么問題嗎?”
后者則收回了目光,語言簡潔明了直接,“她不適合?!?br/>
“為什么?”程松有點慌了,脫口而出追問著前者。
“經(jīng)驗欠缺?!敝苤砣匀幌ё秩缃?,不肯多言。
程松雖然不悅,但他扶了扶眼鏡后耐心又不懈的表達著自己的看法,“不會啊,她可是在小說網(wǎng)做過多年責編工作的,文字功底扎實深厚,經(jīng)驗足夠豐富,對于文宣一職,我認為倒是大才小用了呢!”
而后者則絲毫不為所動,只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語帶不屑與堅定,“她不適合?!?br/>
這下,程松徹底愣住了,一番腹語,“關(guān)鍵時刻,這周助理怎么能唱反調(diào)呢?這可是關(guān)系到我的終身大事啊,不慌,淡定,一定要不露痕跡的說服她才行。”
于是,程松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堆滿了真誠的笑容繼續(xù)表明自己的立場,“周助理,這次是我們宣傳部招聘,我個人認為,木小姐還是非常非常適合這個職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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