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家鋪子和錢鐵串的人,曾隊一個都沒帶走,麻彪子的人就倒大霉了,統(tǒng)統(tǒng)扣上妄圖故意傷害的罪名,全部用槍壓著上了警車。用來追逐的車輛,也被貼上封條,調來拖車全部拖走扣押,以用來作為控訴的證物。
臨走時,曾隊拍著段銘的肩膀,小聲說了句,小子是個爺們,你替小司馬擋下的那一刀,我們警隊全體老少爺們全記在心里呢。
段銘苦笑的點點頭,這回他倒分清了小司馬和小馬的區(qū)別。
事情以極為圓滿皆大歡喜的結局收場,郝家繼續(xù)歡天喜地的辦婚禮,錢鐵串干脆帶著一百號人‘交’上份子錢鬧‘洞’房啦。
郝老三拽著段銘的胳膊,死活讓他坐在上座,陪著郝家老太太坐下,帶著自己的新媳‘婦’,用敬酒的方式來表達大恩之謝意。
郝家老太太已經(jīng)大病痊愈,加上新媳‘婦’跪著敬酒,沖喜之下更是容光煥發(fā)。知道段銘就是救自己一命,卻不圖回報的好人后,握著他的雙手就不撒開了,死活要將娘家妹妹‘女’兒的小姑子介紹給他當老婆。
惹得一旁開心死死抱住另外一邊,不樂意的大聲對老太太喊著,這是我的老公!可惜老太太經(jīng)過一場大病,落下耳背的‘毛’病,根本聽不清她一口的外鄉(xiāng)話,氣的‘女’孩是直跺腳。
馮溜子得以逃脫大難,在看段銘如此受人尊敬,連警察都對他客氣三分,更加堅定跟著這位大哥‘混’的決心。坐在一旁,也不說話,撩開后槽牙,甩開腮幫子就吃開啦。
唯獨司馬依,因為公職在身,必須跟著回警局審問,臨走時抿著嘴很不高興,瞧著麻彪子那張麻點臉就恨的慌。要不是因為他,何至于失去與段銘培養(yǎng)感情的時間。說不定就會因為這個,以至于讓開心有機可乘領先自己。
這下麻彪子算是挖到了太歲,發(fā)大霉運啦。司馬依愣是從他十三歲開始‘混’街面查起,什么踹老頭罵老太搶小孩‘棒’‘棒’糖掀‘女’孩裙子,再到偷煤球搶錢包拉幫結派,大罪小罪凡是能夠上犯罪的,統(tǒng)統(tǒng)給他來了個一鍋燴。
樂的曾隊直呼后繼有人,氣的麻彪子一口氣沒上來,在看守所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這面段銘趁著間隙,詢問郝老大得知孩子走失的結局。原來畢竟是兄弟親情,家里人原諒了郝老二夫‘婦’,不打算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啦??珊吕隙颉畫D’也沒有臉待在村子里了,在一個烏漆墨黑的黑夜,將一個信封塞進老大家的院子里,然后帶著兩個‘女’兒背著行李離開了家鄉(xiāng)。
信里郝老二夫‘婦’表達了悔恨羞愧,還有對老大念及親情的感‘激’。把家里的果園、房屋全部借給了老大家管理和居住,一是表達愧疚,二算是盡對老母親的贍養(yǎng)義務。
聽完段銘非常感慨,覺得郝老二夫‘婦’只是要兒子太心切,這才一時犯糊涂做了錯事,其實兩口子本質還是不壞的。于是就勸說了郝家兄弟幾句,讓他們徹底原諒郝老二夫‘婦’,等待著他們返鄉(xiāng)的那一天。
郝老大郝老三兄弟倆,對他是無比佩服和感‘激’,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下來。郝老大更是拍著‘胸’脯保證,老二家的果園和房屋租用費用,他會一分不少的給老二家攢著,等二兄弟一家回來后,就一起辦個團圓宴席好好慶祝一下。
郝家老太太至今都不知道是二兒子家抱走了大孫子,只知道是兒媳‘婦’娘家出事了,他們一大家都去親家那面幫忙啦。
至此,孩子走失案件算是有了個完美圓滿的大結局,段銘也是第一次感到預測能力能夠幫助他人的快樂,心里一高興這喜酒就喝多啦。
段銘的酒量本來就不大,這一喝多就開始犯‘迷’糊了,依稀記得是被錢鐵串架著胳膊扶進車的,之后就一頭栽倒昏天黑地的啥都不清楚啦。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段銘忽然有了意識,一抬頭發(fā)現(xiàn)處于一個非常奇怪的空間。這個空間左右上下都是奇特歪曲的鐘表,從最早期的日冕到現(xiàn)代電子鐘,全部縈繞著歪歪曲曲五光十‘色’的彩繪,看起來格外的別扭和心慌。
向后看,是一道長長的走廊,走廊兩旁像是大型屏幕一般,放映著各式各樣的人和動物,分為年代從近到遠越往后越原始。人類的興盛到起源,恐龍的滅絕和進化演變,以及上古地殼板塊的劇烈變遷等,給人滄海桑田種族興衰存亡的強烈震撼。
窮極目光之處,是一團如墨般的黑暗,正在一點一點慢慢的向前蠕動。凡是黑暗蠕動的位置,光芒變暗圖像粉碎‘色’彩消亡。驚懼的在向前看,卻發(fā)現(xiàn)前方也是一片的黑暗,不過是那種朦朦朧朧的昏暗,跟身后的吞噬黑暗相比,前方卻是在一點一點的消退。
每消退一點,就會‘露’出光芒和顏‘色’,就好像是后面吞噬后,又從前面吐出來的一樣。不過細心的段銘注意到,后面吞噬的速度,要明顯比前面的消退速度快,亙古不變的話遲早有一刻后面會徹底吞噬掉所有光芒顏‘色’。
“這是哪里?”
段銘茫然不知所措的左右盼顧,他清楚認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問題在于這個夢太清晰太真實了,以至于讓他產(chǎn)生了身臨其境的感覺。
就在他驚訝不已之際,通道的景‘色’又是一變,前后左右的‘色’彩斑斕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突然出現(xiàn)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四周是深不見底的山峰深淵,而他就凌空站在深淵之上,俯視著參森不齊的古老山峰。
耳畔猛地出現(xiàn)轟鳴巨響,就像是從遠古時代傳來的戰(zhàn)鼓之聲,沉悶蒼涼而又悲壯。段銘駭然向前望去,布滿青苔藤條的厚重石‘門’,正在一點一點的緩慢被打開,透過微不可見的縫隙,他看見似是有什么龐然大物正要脫困而出。
對于未知的恐懼,讓段銘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三步,差點‘腿’一軟坐在地上。努力瞇著眼睛觀瞧,想要看清楚石‘門’之后究竟是什么東西,可是越看越恐慌,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石‘門’開啟的速度在加快,三分之一時段銘就依稀瞧個大概,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球!
怔怔然間石‘門’已經(jīng)完全被打開,一只蒼老布滿皺紋的巨大眼睛,正在用墨黑‘色’眼瞳上下左右轉動,最后定格在段銘身上。
這是一只清晰無比的巨大眼睛,沒有眼睫‘毛’,上下眼皮的皺紋紋理非常繁瑣厚重,目光中透著看破光‘陰’的淡然。這種淡然是具有通達智慧,才會擁有的無‘欲’無念,就好像一切功名利祿興盛衰亡,在它眼前只不過是過家家酒的玩笑一般。
段銘駭然觀望之際,卻發(fā)現(xiàn)巨大眼睛明顯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隨即一個古老滄桑的聲音在耳畔嗡嗡響起。
“預測王,你終于到達了這里?!?br/>
段銘左右盼顧,最終確認這個聲音就是眼睛發(fā)出的,他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子,很詫異的問道:“預測王?是說我嗎?這里又是哪里?”
眼睛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了,古老的聲音也帶著笑聲道:“預測王當然是你,而這里自然是我暫居之所。”
段銘更加疑‘惑’,雙手捂著腦袋感到陣陣疼痛。眼睛雖然回答了他的問題,卻也讓他產(chǎn)生了更多更復雜的問題。
“你為什么叫我預測王?你又是誰?”段銘冷靜理順了下思緒,又問出兩個重要問題。
眼睛沉默片刻,之后緩緩回答道:“預測王,是能夠到達這里的人類統(tǒng)稱,凡是能夠到達這里的人類,都是億萬中的王者。至于我的名字,因為時光太過久遠,早已經(jīng)忘記了,你就稱呼我眼睛吧。”
段銘有些恍然大悟的道:“我想起來了,我在夢中見過自己額頭有個眼睛,還在開車走投無路時聽過你的聲音。這么說我之所以擁有預測能力,肯定是你給的啦!”
眼睛發(fā)出長長的嘆息之聲道:“唉,你跟前幾任預測王相比,要更有智慧鎮(zhèn)定許多。不過你們都犯了個錯誤,你自身的預測能力是屬于你自己,而并不是我給予的?!?br/>
“屬于我自己?”
“是的,每個人都有幾率開啟預測的能力,只有其中的佼佼者才能被稱為王,才會有資格來到這里。而你,就是新一代的預測王!”
眼睛的目光望向極遠之地,滄桑而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