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此時情緒平靜了許多,坐在副駕駛座上,一句話也不說。
江敘也沒問她要去哪,就隨意開著車亂逛。
時不時從后視鏡看過去,見她蔫蔫的,沒什么精神。
問道:“晚晚,你覺得真的是你害的嗎?”
蘇晚略微抬了抬臉,嘴唇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而有些干澀:“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跟我說了,當事人很多,到底是誰弄的齊尤甯流產(chǎn)說不準的,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你呢?”
蘇晚又把臉低下去,“我摔倒的時候,明明感覺到了我的腳踢到了什么的……”
“那也不一定是你?!?br/>
蘇晚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
江敘松開一只手,掌心覆上了蘇晚的手背,蘇晚下意識甩開。
江敘將手收回,沒多大反應,淡淡說:“以前我就親眼見過,原配為了推掉小三的孩子,趁亂借別人的手將那小三的孩子推掉了?!?br/>
蘇晚一怔,似乎反應過來什么。
江敘接著又說:“如果當時胡亂中有想嫁禍給你的人,那么借你之手害了齊尤甯的孩子也不一定?!?br/>
見蘇晚目光漸漸清明起來,江敘閉了嘴,讓她自己好好想想。
沒過多久,蘇晚忽然一聲“停車”!
江敘幾乎是下意識就猛然踩了剎車,慣性帶著二人往前撲。
江敘臉色黑了黑,“你不知道你突然一呵我條件反應很快的?”
蘇晚沒搭理他,解開安全帶想要下車。
江敘立刻將車門給鎖上。
蘇晚拉不開,扭頭瞪他,“你鎖門做什么?”
“你要去做什么?”
“找人算賬!”
江敘挑眉,“這么說你知道是誰干的了?”
蘇晚眼神冷冽,“除了她,還能有誰?如果不是她故意撞得那么一下,齊尤甯又怎么會摔倒!”
“那你想怎么對付她?”
蘇晚沉默了,半響才道:“質(zhì)問她,她肯定不會承認的,如今她反倒將臟水潑到我身上來了。”
“那你就是要怎么做?”
“我得讓她承認自己行為,承認不是我的干徐!”
江敘似笑非笑問:“然后讓齊尤甯原諒你,讓齊瑾南原諒你,你好跟齊瑾南走到一塊,是嗎?”
蘇晚一噎,頓時有些怒了,“你瞎說什么?開門,我要下車!”
“好好好,不惹你。”江敘將車子重新啟動,“你先別急著走,你自己一個人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倒不如你說說你想怎么做,我來幫你搞定,怎么樣?”
蘇晚將臉別到一邊去,“用不著?!?br/>
她掏出手機,找到于韻的號碼撥過去,那邊顯示關機……
看著手機,蘇晚擰起了眉頭。
這幾天于大韻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tài),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出什么事了不成?
江敘也不催她,她不會找慕晏,現(xiàn)在除了自己,蘇晚找不到別人了,所以他一點都不著急。
“江敘,于大韻出什么事了嗎?怎么打她的手機一直關機???”
江敘聳了聳肩,“我怎么知道。”
“她是你女朋友??!”
江敘唇角勾起,“晚晚,我跟你說過的,我們只是存在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這場交易完了的時候,我們就再也沒有關系了,這段時間我沒有找她,她也沒有來找我,所以,你懂了嗎?”
蘇晚瞪大眼睛,“你是說你們分手了?!”
江敘一臉的無所謂,“算不算分呢……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下次見她時這一點會跟她說清楚的?!?br/>
蘇晚咬牙:“江敘,你真賤!”
江敘偏頭看她,扯了扯嘴角,“對啊,我是真的賤,不賤的話,怎么會過去六年了我還回來找你?”
對于蘇晚的住址,江敘早就了解過了,車子已經(jīng)開到了蘇晚的小區(qū)樓下。
蘇晚冷著聲音說:“給我開鎖!”
“急什么呢?”江敘臉上是寵溺的笑,“你現(xiàn)在想好怎么對付那個女人了嗎?”
“用不著你多管閑事?!?br/>
江敘笑著,給她打開了車門,蘇晚推開車門,頭也沒回的走了。
江敘搖頭輕笑,“晚晚,既然現(xiàn)在肯單獨跟我一輛車了,我怎么能讓你再拒絕我呢?”
蘇晚快速跑上了樓,回到房間翻出那盒氟西汀,摳出兩顆,卻遲遲沒有咽下去。
蘇晚盯著掌心躺著的兩顆藥,最終,將藥扔進了垃圾桶。
她拿起電話,一遍又一遍地打著于韻手機,結(jié)果無一例外都是關機。
蘇晚整整打了一個下午,都沒有打進于韻的手機。
她想過去于家找她的,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去。
終于打累了,蘇晚放下手機,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直打于韻號碼的緣故,她一下午沒上班,齊躍那邊都沒有電話打過來催她。
蘇晚覺得很累。
她甚至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眼就都是齊尤甯捂著肚子坐在地上,血滿地都是,恐怖而猙獰。
蘇晚將房間的燈全都打開,坐在床上,握著手機,不敢閉眼。
忽然,手機突然想了起來,將蘇晚嚇了一跳。
她看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蘇晚不想聽的,但是腦子不太靈感,像滑向掛斷的手指滑開了接通。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是蘇晚吧?”
蘇晚聽出了聲音的主人,臉色一下子就陰冷了下來,“你打過來做什么?賈鍶涵?!?br/>
那邊是女人清淺的笑聲,“蘇晚,你對我還是這么的有敵意。”
“怎么,難道我還該對你笑臉相迎還是怎么著?”
“確實,我能做到,但你是做不到的,也沒必要勉強你這么做。”
蘇晚抿著唇,腮幫子一突一突的,顯然情緒很不好,“如果你打過來只是想說這些廢話的話,那么不要怪我掛了。”
“你急什么呢?既然找得到你,自然是想和你說些事情的,想必你也是很愿意聽的?!?br/>
蘇晚牙關咬得緊,“那你廢話說完了嗎?”
“呵呵,好好好,你這么著急的話,我就滿足你好了,蘇晚啊,你昨晚是不是一整晚都跟齊瑾南在一起呢?”
“關你什么事?”
“確實不關我的事,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關我的事了,蘇晚,其實我沒有看到你踢齊尤甯的,只是是我絆的你的腳,我當然知道了……”
蘇晚眼神寸寸冰寒起來,“所以,你就不怕齊瑾南去找監(jiān)控嗎?”
“我要是怕的話,就不會去做了,你以為我還會留下證據(jù)嗎?”
“賈鍶涵,那是一條命,虧你還是一名醫(yī)生,這種事你他媽還能做的出來!你的心肺是不是被狗吃了?!”
那頭語氣滿是無所謂,“又不是我的孩子,又不是我疼,我為什么做不出來?”
“呵,你現(xiàn)在是做噩夢睡不著所以想拉著我一起睡不著?”
“不不不,你說錯了喲,我并沒有睡不著,我是故意打著通電話給你的喲,你有沒有被滿身血淋淋的孩子給嚇醒了???”
蘇晚咬緊牙關,面目漸漸變得猙獰起來,“你什么目的!”
“你覺得還能有什么?”
“逼我離齊瑾南遠遠的?!?br/>
“你果然是個識趣的?!?br/>
蘇晚嗤笑,“所以你這賤貨就用一條命做墊腳石!”
“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好的?!?br/>
“呵!儈子手?!?br/>
蘇晚留下這么一句就掛斷了電話,轉(zhuǎn)手就撥通另一個記在腦子里六年的手機號碼。
她甚至沒有去想,六年了,這個號碼還在不在了。
沒過多久,那頭接通了,傳來男人低低的嗓音,“晚晚……”
蘇晚的聲音是陰狠的,“江敘,我要你幫我教訓賈鍶涵!”
那頭明顯被她的語氣給搞愣了。
“你有聽見嗎?”
江敘回過神來,“怎么突然來這么一句?”
“幫我教訓她,只要不弄死了,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那頭江敘笑了笑,“晚晚,做完之后有賞嗎?”
“賞一巴掌,要不要?”
“一巴掌飛吻嗎?當然要。”
“弄完后,記得把她的模樣拍成照片給我!”
“你是想讓我找人上了她嗎?”
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的字眼,蘇晚眼睛都是紅的,“無所謂!”
電話那頭是男人低低的笑聲,“行,一個還是兩個?要不再多些?”
“這種事情你看著辦,不用問我!”
“嘖……這樣的晚晚真讓我欲罷不能,晚晚,今晚要不要過來陪陪我?”
蘇晚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鐘表,“才這么早,你是要早泄?”
江敘:“……”
蘇晚是沒有去的,而是坐車去了于韻家里,但她看到的并不是熟悉的家傭,而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
蘇晚走過去,隔著鏤空鐵門問:“你好,請問于韻在家嗎?”
“于韻是誰?”
蘇晚一怔,“就是這房子主人的女兒啊……”
“你記錯了吧?這房子的主人姓謝。”
蘇晚一臉的不可置信,“不會吧,我朋友一直在這里住的,我以前來過很多次,不可能來錯的!”
家傭似乎明白過來了,“哦,那可能你說的是這房子的原主人吧,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賣給了我們老爺子了。”
“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今天才賣出來的,老爺子讓我們先過來打掃一遍才打算住進來?!?br/>
蘇晚臉色有些白,“好、好的,謝謝你了。”
“不客氣?!?br/>
蘇晚走開幾步,沒有再撥打于韻的手機,因為現(xiàn)在她知道肯定是打不通的。
她打得是江敘的號碼,但是那頭,卻是無人接聽……
到底,現(xiàn)在跟江敘在一起的,是不是于韻。
蘇晚失魂落魄地走出來,眼睛盯著手機,失神地走著,沒有看到有一輛疾馳的汽車朝她開來。
對方喇叭一直摁著,蘇晚后知后覺抬眸,燈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第一醫(yī)院
賈鍶涵是在自己辦公室打的電話,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今天她沒有夜班,只是留在這照看一下齊尤甯,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留在這自然還有別的目的,只是賈鍶涵沒想到,慕晏居然會坐在病房外一整天。
哪怕齊麻麻不給他好臉色,他照樣坐在外面。
哪怕手機被打得幾乎要炸了,他依舊從容不迫地坐在外面。
哪怕齊尤甯哭著讓他走,他始終巋然不動。
這一點是賈鍶涵算漏了的,沒想到慕晏居然有這樣的做法,她以為憑借慕晏對齊尤甯的不待見,就算沒了孩子,應該也是慰問一下而已,卻沒想過……
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她有的是時間。
賈鍶涵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背著包,她走到車庫去取車,剛把鑰匙插進鑰匙扣,身后突然一直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將她使勁往后拖去。
賈鍶涵嚇了我一跳,立刻就用包往身后的人砸過去,卻沒料到居然來的還不是一個人,自己的手背另外一個男人的大手給扣住了。
“小娘們兒,陪哥兒幾個玩玩吧!”
賈鍶涵被人拖到角落,然后重重扔到了墻上。
后背疼得厲害,賈鍶涵臉色白了起來,看著面前兩個高大的男人,緊緊咬住唇。
“你們……你們是蘇晚找來的人?”
“什么蘇晚?你這邊還有一個小娘們要過來?”一個男人往身后瞧去。
賈鍶涵盡量自己縮在一起,“既然不是,你們想要錢是嗎?要多少你開個價,只要不傷害我……”
“喲,看來這小娘們還是個有錢的,喂,要不要先把錢都拿了再來玩???”
剛說話的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拍了腦袋,“怎么,人家給我們的錢還少?這會兒不把事情搞好了,回頭就賞去我們局子坐坐,現(xiàn)在要錢,不等著別人找到嗎?”
“嘿,差點被這娘們給耍了。”
男人伸手要去抓,賈鍶涵瘋狂地拍打掙扎。
“還敢跟我橫!”
男人一腳狠狠踹了過去,將賈鍶涵踹倒在地。
“老實跟你說了,我們不要你的錢,有人要我們教訓你一頓,再把你上了,不搞出人命保準我們沒事,所以別怪哥幾個了!”
兩個男人同時上前,一人猛地一巴掌扇過去,扇得賈鍶涵眼冒金星。
另一張上前將她擒住,抱在懷里,“老二,先教訓了,待會兒上起來才不會那么烈!”
“好嘞!”
又是一巴掌過去,男人淫笑起來,“不扇臉了,讓她的嘴嘗嘗吧!哈哈哈!”
“還是你會玩哈哈哈,小娘們,張嘴吧!讓你爽一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