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馬宏和陳輝朝關(guān)押猴子和竹青的小屋里投了兩枚手雷。那爆炸聲自然是驚天動地。劇烈的爆炸把屋頂也炸塌了。
二人投進(jìn)了手雷就跑,找到了白慶生和李兆熙,然后就朝村外跑去。
這都是事先謀劃好了的,爆炸聲必定引起混亂,混亂中才好脫身。
然而倒霉的是,他們迎面碰上了郎小隊。郎小隊可不是好惹的。他們就是停下來和郎小隊打,也毫無勝算,更何況現(xiàn)在他們是極力避免打仗。他們現(xiàn)在的主要目的是迅速離開這里。
只好從別處出去。然而他們在村南又遇上了警衛(wèi)營,一百多人,“啪啪啪”地亂開槍,槍子不長眼,碰上就是不得了的事。
四個人又轉(zhuǎn)彎往西跑。這回更倒霉。迎面遇上了簫簫,竹簫一揮,就打掉了馬宏和李兆熙的短槍。
這兩天,馬宏和李兆熙的短槍被簫簫打掉過好幾次,前幾次,到最后槍都還給他們了,但這回槍一落地,就被不知道什么人撿走了。
四個人中,只有陳輝身上還有一支短槍。白慶生本來也有一支小手槍的,出來時慌慌張張忘了帶了。這樣他們就沒法和人家打仗了。
剛準(zhǔn)備再往別處跑,突然射來一道手電筒的光亮。李江說:“白專員,你怎么跑這兒來了。”轉(zhuǎn)臉喊道:“白專員在這里,快來保護(hù)首長?!?br/>
郎小隊就把白慶生他們四個人圍在當(dāng)中。說是保護(hù),其實(shí)就是斷了他們逃跑的路。
大家簇?fù)碇膫€人又回到了白慶生的辦公室。李江說:“白專員,剛才的爆炸聲聽到了嗎?”
白慶生說:“聽到了,我也正想查看是哪里爆炸的?!?br/>
李江說:“你查看到了沒有?”
白慶生說:“還沒有呢。這里是行署機(jī)關(guān),怎么會有爆炸聲?”
李江說:“郎隊長,你趕快帶人去檢查一下,什么地方發(fā)生爆炸?”
和尚說:“是,我馬上帶人去查。”
和尚帶了幾個人去檢查走了。
李江說:“白專員,聽到爆炸聲的時候,你在哪里?”
白慶生說:“我正收拾打算睡覺,就聽得‘轟’地一聲炸響了?!?br/>
李江說:“你就跑出來了是嗎?”
白慶生說:“是啊,我就跑出來,想去查看一下,是哪里發(fā)生爆炸。”
李江說:“馬宏李兆熙,爆炸的時候,你們倆在哪里?”
馬宏說:“我和小李在專員一起,聽到爆炸聲,就隨著專員出來了?!?br/>
李江說:“你們倆就保護(hù)著專員去查看是吧?”
馬宏和李兆熙說:“是啊,正是這樣?!?br/>
李江說:“韋達(dá),爆炸的時候,你在哪里呢?”
陳輝說:“我當(dāng)時正在首長住處查崗?!?br/>
李江說“聽到爆炸聲,你就隨著首長出來了是吧?”
陳輝說:“是啊。我得保護(hù)首長安全?!?br/>
李江說:“對了,你是負(fù)責(zé)首長安全工作的。你不是有四五十個兵嗎?怎么不帶著兵過去???就你一個人去保衛(wèi)首長嗎?”
陳輝說:“當(dāng)時……”
李江說:“當(dāng)時,你一緊張就把這事給忘了是吧?”
陳輝說:“對,是這樣,我當(dāng)時忘了帶著警衛(wèi)排了?!?br/>
李江說:“這也正常,人一緊張就容易忘記事?!?br/>
郎小隊在旁邊都忍不住想笑。他們知道李江在這胡扯,就是拖延時間。
白慶生也不是傻瓜,他也知道李江在這里胡扯。但他不知道李江到這時候了怎么還不宣布逮捕他們。反正扯就扯吧,這樣胡扯總比撕破臉皮逮捕他們好一些。
和尚領(lǐng)著隊員們回來了。和尚說:“報告白專員和李副專員,爆炸發(fā)生在關(guān)押猴子和竹青的小屋里?!?br/>
李江沒有說話,看著白慶生。白慶生本來不打算說話,見大家都朝他看,感覺不說話有些說不過去,便說:“說說那里的情況?!?br/>
和尚說:“情況不好?!?br/>
白慶生說:“怎么個不好?”
和尚說:“屋頂炸塌了?!?br/>
白慶生說:“其他情況呢?”
和尚說:“墻也炸倒一塊?!?br/>
白慶生說:“別的情況呢?”
和尚說:“別的什么情況?”
李江說:“首長關(guān)心的是猴子和竹青的健康。你就不能好好回答首長的問話嗎?”
和尚說“是!別的情況可想而知?!?br/>
李江說:“什么叫可想而知?”
和尚說:“可想而知的意思就是想一想就可以知道結(jié)果了?!?br/>
李江說:“那我們就來想一想,那屋子有多大?”
和尚說:“十二個平方?!?br/>
李江說:“屋里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嗎?”
和尚說:“沒有?!?br/>
李江說:“猴子和竹青身上穿著防彈衣沒有,比如鐵盔鐵甲什么的?”
和尚說:“沒有?!?br/>
李江說:“那也就是說,他們被炸死了,是不是?”
和尚說:“可想而知?!?br/>
李江說:“白專員,我們是不是到現(xiàn)場看一下?”
白慶生說:“這個……還是算了吧?!?br/>
李江說:“對了,不去也好,反正情況都可想而知了?!?br/>
李江說:“郎隊長,他們的頭被炸爛沒有?”
和尚說:“可想而知?!?br/>
李江說:“胳膊被炸掉沒有?”
和尚說:“可想而知?!?br/>
李江說:“肚腸子被炸出來沒有?”
和尚說:“可想而知?!?br/>
李江說:“郎隊長,我知道你不愿意說出被炸后的慘狀,但是也應(yīng)該如實(shí)反映情況???怎么老是回答可想而知呢?”
郎小隊齊聲回答:“可想而知!”
李江一排桌子:“都起哄是不是?難道猴子和竹青被炸死,你們心里一點(diǎn)都不難過嗎?”
隊員們說:“可想而知!”
李江說:“算了,不和你們說了。一說還是可想而知。白專員,你怎么看?”
白慶生說:“我心里也很難過?!?br/>
李江說:“你是因為猴子和竹青被炸死了很難過,還是因為他們的案子沒有最后完結(jié)而難過呢?”
白慶生說:“都有一點(diǎn)?!?br/>
正聊著,馬宏抬腿就向外走。李江說:“馬宏,你干什么去?”
馬宏說:“我去方便一下?!?br/>
李江說:“外面太危險,派幾個人去保護(hù)馬宏?!?br/>
和尚說:“去十個人可以嗎?”
李江說:“多去幾個,派十五個人去?!?br/>
和尚說:“二釘,你帶十五個人去保護(hù)馬宏?!?br/>
二釘說:“好,十五個人,跟我走。”
十五個人圍著馬宏來到屋后。馬宏站著不動。二釘說:“解褲子啊,怎么不動呢?”
馬宏站了一會,看看周圍十幾個高手環(huán)伺,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往回走。
二釘說:“嗨!你不是要方便嗎?怎么站站就回去了?”
馬宏也不回答,又回到屋里。李江問:“好了?”
二釘說:“沒那回事,出謊恭。”
李江說:“出謊恭一點(diǎn)也不好玩。白專員,你要方便嗎?”
白慶生說:“我沒有?!?br/>
李江說:“李兆熙,陳輝,你們要方便嗎?出謊恭也可以的?!?br/>
簫簫說:“什么叫出謊恭呀?”
二釘說:“出謊恭就是說是要方便,其實(shí)什么也沒拉出來?!?br/>
簫簫說:“呸!不要臉!”
隊員們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