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行看見被挾制住的葉錦卿,頓時殺意更濃,手中不再留情。那個黑衣首領見下手突然凌厲的蘇行,想了想,自己先展開身形,往小巷的深處奔去。
蘇行剛破開另外六人的阻攔,想要追去,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痛呼。他一轉頭,見周青婉跌落在馬車下,一手捂著腳踝,正淚雨朦朧地看著他。
蘇行止住了原本往前沖的身形,又折返了身,到了周青婉的身旁,小心的移開周青婉捂住腳踝的手,輕按了幾下,而后一臉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著周青婉。
周青婉心虛的移開眼,默不作聲。蘇行霍的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之前的那群黑衣人已經不知去向。
蘇行咬了咬牙,往小巷的深出走去。
“蘇行?!?br/>
聽到那聲呼喚,蘇行滿臉痛苦的神色,雖然沒轉身,但到底還是停了腳步。
“沒用的,你找不到安安的?!敝芮嗤袼宦暳?,帶著哭腔喊道。
蘇行的腳略頓了下,復又往前走去。
“沒用的,沒用的,你找不到安安的,你找不到她的?!敝芮嗤裣袷鞘Я肆庖话惴诘厣系秃暗馈?br/>
蘇行嘆了一聲,又走回到周青婉的身旁,將周青婉抱了起來,輕輕放到馬車上后打算抽身離開。
周青婉倏地抓住蘇行的衣襟:“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問我,剛剛為何假裝受傷,騙你回身,為何要阻了你去救安安?!?br/>
蘇行輕輕掰開周青婉抓著他已經的手,呶了呶嘴,卻還是什么也沒說出口,最后身影影沒在遠處。
周青婉看著那頭也不回的聲影,終于放聲哭了起來。
小巷內,一行黑衣人突然閃現(xiàn)在一處隱蔽處,那隱蔽處還藏了一輛與小巷格格不入的華貴的馬車,顯得詭異無比。
為首的黑衣人見身后并沒有人追擊,被他挾制著的葉錦卿一路上都配合的緊,所以他也沒有打暈葉錦卿。
“快點,傍晚前我們得回城復命?!?br/>
說著,那為首的黑衣人開始褪去自己的一身黑衣,周圍的其他人也悉悉索索的開始換下黑衣。
葉錦卿看著褪去黑衣后的這行人的裝著,原本還不敢確定的事一下就十拿九穩(wěn)了。這些人褪去了外頭罩著的黑衣,顯出里面的禁軍服飾,讓人很難再將這群人與之前神秘的黑衣人聯(lián)系在一起。
而在這錦陽城中,能調動禁軍的只有兩個人,師兄不會如此行事,所以也只有蘇氏了。
葉錦卿被挾制著做進了馬車內,馬車內布置的很是舒適,軟墊靠枕什么也都齊全,可是葉錦卿卻覺得這些就像是催命的東西。
恐怕等真的出了這錦陽城,她變會城外郊外一具無名的尸體,甚至可能連尸體都不會留下。
葉錦卿不由的打了個寒顫,此刻她才深深的感受到上位者對下位者有著牢牢的生殺大權。
蘇氏,葉錦卿的眼中透出濃濃的恨意。
葉錦卿一路算著路程,可是等到馬車出了城,也沒有蘇府的人來尋她的蹤跡。也是,若是蘇氏真的有心要她的命,蘇玄不在錦陽,又有誰能阻了她呢。
與葉錦卿一道坐在馬車里的統(tǒng)領模樣的人看著眼前的人,不由的緊了緊手。
雖然他殺過的人不少,可能都是些大逆不道,與國有害這人,這次出手殺這么一個小兒,倒是有些不忍,雖對不住這小兒,但是他出手快些,給這小兒一個痛快就是了。
葉錦卿一直暗中觀察著身邊的那人,發(fā)覺那人的眼神一變,葉錦卿整個后頸都涼了起來。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馬車外突然傳來的打斗的聲音。那個統(tǒng)領眼神暗了暗,卻是不顧外面的情況,下了心要先將葉錦卿處理了。
葉錦卿眼見著那大掌朝著她的天靈穴拍了下來,就在此時,原本閉著的車門突然破裂,一道劍芒破門而入。
那統(tǒng)領被劍芒逼的收回手自保,還沒等葉錦卿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撈帶出了馬車。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葉錦卿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青面獠牙的鬼面,卻并不覺得害怕。好似在很久之前,于夢境處見過這張面具。
“你是誰?”葉錦卿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張冰涼的猙獰的面具。
蘇府
“什么人丟了,你不是一直跟著么,怎么會丟,派人去找了么?!碧K折才返回蘇府,就聽到蘇行告訴他,蘇安被人截走了。
“都是我的錯,若是主子回來,我一人承擔即可?!?br/>
“你一人承擔,什么叫你一人承擔?!碧K折聽到蘇行的話,更是氣的提高了嗓音,完全失了往日的從容。
“此事已非我們兩個失職這么簡單,若是主子知道這次幕后主使之人,就是把我們兩的命填上,也無法平息此時了?!?br/>
自己今天無故被大小姐叫去派了差事,他當時也覺得蹊蹺,如今想來大小姐不過是借此將他調離蘇府而已。
“幕后之人?”
蘇行也覺得這次那群黑衣人來頭不小,可是一時也分辨不出哪方。但無論是哪方人,恐怕都是存了拿了蘇安來要挾主子的意思,他們只要趕在主子回來前將蘇安救出即可。
“來不及解釋了,我們先分頭行動,晚了蘇安怕是有性命之憂,你負責城內,我負責城外?!碧K折心急如火,這多耽擱一會,那蘇安的性命便會玄上一分。
“性命之憂,怎會如此?”難道不是周小姐派了人將蘇安截走的么,“周小姐不會這么做的。”蘇行肯定道。
“周小姐?!碧K折驚訝的抬起頭:“周青婉?”
他就在想,人在蘇行這里怎么會就這么給丟了,大小姐連內應之人都已然找好。
“周小姐只是其中一環(huán),那想要蘇安性命的是大小姐?!碧K折無奈的苦笑道,“快走吧,若是再晚……”蘇折沒再說下去,但是兩人都是心知肚明?!案叽蟾?,今天這怪事還真多,之前路過的禁軍去而復返不說,回來的時候還個個灰頭土臉,現(xiàn)在蘇府的蘇折又急匆匆地出了城,難道有什么事發(fā)生?”一個守城的小兵扭著頭,看著今天異常繁忙的城門口問著身旁的高適?!澳阈∽觿e管那么多,都是上頭人的事?!备哌m低聲說道,心里卻是在盤算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