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不斷地有子彈從車窗里射出,射出的子彈擊中趴著窗口的喪尸,喪尸的大腦西瓜般地被擊爆,可是相比這無盡的尸群,這幾發(fā)子彈是在是微不足道,這些悍不畏死的生物推搖著車身,把爪子伸進車窗,抓住司機的胳膊,不顧一切地啃咬、撕扯。
“??!”,一道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悍馬車的前擋風玻璃,在這種無法抵擋的可怕力量拖拽下,司機只能用盡力氣慘嚎,眼睜睜看著左臂從肩膀上分離,迅速消失在車外那一張張尖利猙獰的餓口之中。
“吱呀!”,龐大的喪尸群甚至已經(jīng)擠破了強硬的悍馬車車身,甚至有幾只喪尸直接被后面來的同類的推力擠成了肉醬。
最后一輛車上護衛(wèi)隊隊長的右肩已經(jīng)被喪尸撕咬去了一大口鮮肉,作為美國西海岸秘密研究院的少校護衛(wèi)隊長,他早就知道喪尸的存在,也知道被喪尸咬到的后果。
清晨的高溫讓他額頭上不停流淌著汗水,他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要恐懼,在瞳孔的深處他竟然看到了兒時自己躺在媽媽懷中,他哭了。
淚水融合著汗水,滴到他左手持著的手槍上,淚水和汗水的融合液體滴在高溫的槍膛上立馬蒸發(fā)。他抬起握槍的左手,瞄準旁邊奄奄一息的司機,一槍射穿對方頭顱,又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可是他一直下不去決心。
突然,他感到自己心臟爆炸般的跳動,全身炙熱的一瞬間,他失去了意識,變成了喪尸。
加入了尸群的他,近水樓臺的瘋狂啃食著被他打死的司機的尸體。
隨著車內(nèi)變得更加血腥,圍在車外的尸群卻變得更加躁動。它們聚攏在越野車旁,從各個方向擁擠過來,啃吃著死者身上的皮肉。
三輛車里的尸體從車窗里被拖了出來,很快被撕成碎片。
這點食物顯然不夠龐大的尸群均分,它們開始互相爭搶,為了一根手指,或者一小塊帶著毛發(fā)的碎肉而嚎叫。
姜森靠在辦公室的墻上,緩緩呼吸著。
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敢發(fā)出絲毫響動。
即便是第二、第三階級的強化人,也無法應對多達數(shù)千的龐大尸群。它們雖然很弱,只是位列評價表最末的低級生物。但誰也無法否認,當數(shù)量累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爆發(fā)出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它們足以吞沒一切,掩蓋一切。
姜森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最后一輛悍馬車上護衛(wèi)隊長手中的公文包———它用手銬固定在死者腕部,隨著變成喪尸的尸體來回拖拽。
喪尸們對它毫無興趣,它們嫉妒的是變異的護衛(wèi)隊隊長一個人趴在車里獨享著那具司機的尸體。
喪尸不會開車門,不論是車里的還是車外的,但是食物對他們的誘惑是無窮的,很快駕駛室上的司機尸體被從車里拉出,而緊緊咬著司機尸體的剛變異的護衛(wèi)隊長也被隨著扯出,用手銬牢牢的靠銬他手上的皮包掛到了車把手上,連帶這個胳膊從喪尸身上扯下,可是被扯下的喪尸根本不知道疼,他不舍的松開咬著的尸體。
綁著皮包的喪尸胳膊從車把手上落地。
四輛悍馬車被喪尸滴水不漏地圍著,很多被咬的尸體根本來不及變異就已經(jīng)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堆白骨,整個喪尸群看上去就像地獄里爬出來的餓鬼,它們趴在地上用舌頭舔血,抱著無法嚼動的硬骨來回啃嚙。
以熄火的四輛越野車為核心,整個十字路口已經(jīng)成為數(shù)千頭喪尸的聚餐食堂。
死者身上的衣物、骨頭、碎肉,在喪尸群眾不斷分散開來。聚集在外面的喪尸不知道里面的食物已經(jīng)被吃干凈,它們很想進去,于是不斷地向前推搡著,在這股巨大的推力之下,最里面的喪尸會很倒霉的被活生生的擠爆,然后它們身體里剛吃緊的新鮮血肉被擠出,重新刺激著尸群。
喪尸們對每一件與食物有關的物件,都會引起外圍喪尸強烈的好奇心,無數(shù)的衣服、石頭、越野車的某一個部件只要沾染了血肉,都開始從尸群中間向外圍傳遞,而著其中就包括被姜森一直盯著的公文包。
就這樣,在單調(diào)的重復過程中,殘破不堪的公文包漸漸遠離紛亂喧囂,半個小時后,公文包已經(jīng)被撕扯的面目全非,露出用高強度凱夫拉材料制成的防彈內(nèi)層。
一頭徘徊在十字路口邊緣的喪尸將它撿起,確定沒有任何食用價值后,很是惱怒地嚎叫著,朝身后用力扔掉,公文包落入了不遠處的河中,而這時它的落水點已經(jīng)遠離車隊整整一公里了。
“原來,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按照未來世界的資料所述,這座城市是從西海岸研究院東去的第一座城市,穿過這座城市就有一個areg01基地,而基地是有機場的,為了安全通過這座城市,派出了整整一個加強連進行護送??墒亲o衛(wèi)隊太過于自信自己的能力,一路高調(diào)的開槍,最終卻在這個十字路口,突然遭遇的龐大尸群,吞沒了所有護衛(wèi)部隊。
在車隊陷入喪尸群的同時,最后一輛車上的護衛(wèi)隊隊長就保護發(fā)出求救信號,基地方面也派出了力所能及的全部增援。然而,誰也沒有料到,裝有藥劑的公文包竟然是以如此古怪的方式被喪尸帶走,遺失。
安裝在公文包上的定位器早已不知道被那只喪尸扯下,甚至都與可能進入了哪一只喪尸的肚子,公文包早已變得面目全非,那頭將試劑拋進河里的喪尸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且他的位置在出事的車隊一公里開外。
如果不是潛伏在附近看到了事件的全過程,恐怕姜森也很難想象,那團像一件破爛衣服一般沉入河里的東西,竟然是未來世界被無數(shù)人爭相尋找,每個勢力集團也以重金懸賞的珍貴寶物。
姜森通過望遠鏡一刻不停地盯著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公文包,在看到公文包落水的那一刻,他忙得連槍都沒有帶,著急順著窗邊的水管滑下,急速地向河的上游跑去,他也不敢直接面對喪尸群,他需要從河流的上游潛水游下去。
喪尸群的半徑很大,沒有人能夠預測喪尸群的一動方向,有時一只麻雀,甚至一只老鼠都能改變喪尸群的運動方向,而此時裝在公文包上的定位器已經(jīng)被一只喪尸隨著血肉吃了肚子里,零號試劑卻被扔進了河中。
舊時代的文明體系已經(jīng)徹底崩潰,即便出動幾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師,也不能完全攻下這個龐大的尸群。何況,檔案里也提到過:這個時候,areg01基地能夠派出的增援部隊只有兩百余名武裝人員。但這兩百多的武裝人員的目標會是手中位置接收器指引的方向,他們不會想到零號試劑被丟進了離出事地點整整一公里外的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