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情就已這樣一種云淡風(fēng)輕的方式宣告了結(jié)束,這樣的結(jié)果,仿佛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只是,很明顯地,在事情結(jié)束了之后,還留有不小的后遺癥。
譬如——
“依依,你聽我說,我那會兒真的不是想著就這么不來找你了,我還想著實在不行,我就什么都不要了,就這么和你一起走,依依,你相信我,好不好?”葉清泠對著坐在自己跟前,一直擺著一副高深莫測的笑臉,但是就是看著不怎么想搭理自己的云上依,各種小心翼翼地賠著笑,各種小心翼翼地說道。
云上依挑了挑眉梢,放任自己躺在了沙發(fā)之上,臉上仍舊擺著那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一直盯著葉清泠,靜默不語。
葉清泠覺得有點頭疼,但還是硬著頭皮,眨巴眨巴眼睛,對著云上依各種賣萌地?fù)Q了一種方式重復(fù)著自己剛剛說過的那些話,末了,還加上了幾句:“...依依,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會變得很可憐很可憐,我知道,我家那么乖乖的依依寶貝,一定不會忍心讓我變得很可憐很可憐的,對不對?嗯?依依寶貝?”
唉喲我的媽,這話說得可真夠讓人覺得肉麻并且各種沒有了智商下限的——手里拿了杯水,剛剛從某個不知名角落竄出來,裝作路過走過客廳,“不小心”聽見了葉清泠這么一番話的云其,默默地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臟,然后。在葉清泠若有似無瞥過來的目光之下,各種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云上依倒不為所動,仍舊一臉高深莫測、似笑非笑的模樣,就是抿緊了自己的唇瓣。各種不言語。
葉清泠那雙總是帶著仿佛清清泠泠般水光的眼睛,瀲滟出了山色空蒙雨亦奇迤邐,俊逸精致無雙的面容,滿滿透出的都是柔和的清逸,他也抿緊了自己的唇瓣,就這般癡癡地看著云上依。也不再開口說話。
這意思,是要開始使用美男計的節(jié)奏么?默,擋不住了要怎么辦?
“你真的一點也沒有想過要放棄么?小舅?就像一開始的時候,你做的那樣,找個別的人?!痹粕弦垒p輕地、輕輕地笑開了,眼眸之中蕩漾著點點的迷離。
“保證沒有,堅決不會!”葉清泠看著云上依,態(tài)度十分地誠懇。
“可是,小舅,我是真的有想過要放棄的。所以,如果再有一次這樣子的事情,我大概不會等到你來說明什么堅持,我會直接就放棄你,因為...”頓了頓,云上依臉上綻開的笑容里帶出了些些的調(diào)皮之意:“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也很怕麻煩?!?br/>
“你要歲月靜好,我便還你歲月靜好,只是,在這靜好的歲月里,必然會有我。”葉清泠的視線膠著在云上依的身上,如是深情款款地道了一句,但是,在這深情款款里,卻又附加著他霸道的堅持。
唉喲,真是聽不下去了。太特么地肉麻,太特么地讓人受不了了。
原本就躲在角落里沒有走開很遠(yuǎn)的云其,手中拿著的那用來裝模作樣的水杯莫名地晃動了一下,杯中的水也蕩漾出了大大的波痕,然后。他默默地從角落里爬了出來,對著云上依和葉清泠若無其事地又笑了笑,這回才是真真正正地走開了。
被云其這么一打岔,剛剛那種什么旎旖啊曖昧啊之類的氣氛全然消失無蹤,云上依抽了抽眉,看著坐在自己對面表情也不怎么淡定的葉清泠,幾乎就要繃不住自己嘴角泄露而出的笑意,連眉眼都變成了月牙兒般彎彎的形狀。
葉清泠看在眼里,雖然剛剛覺得有些窘迫,但是現(xiàn)在唇角也是不自覺地就柔和了起來。
歲月靜好,好像,真的在這一刻就已經(jīng)得到了實現(xiàn)。
“叩、叩、叩...”
屈起指節(jié),扣動著沉沉木桌的聲音,一下一下地在室內(nèi)響起,莫名地顯得有些空洞并且聽起來讓人心生沉重。
崔陵看著那份擺在他面前的,有關(guān)于最近云上依和葉清泠的事情所有的后續(xù),想著他家告訴他打電話過去給云家之后,云家最后表達(dá)出來的堅決的拒絕之意,他的眸中閃動著某種思索的光彩,而面色卻是沉涼。
這件事情對于云家和葉家都造不成什么影響,主要恐怕還是因為那次權(quán)勢的交鋒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現(xiàn)在局面穩(wěn)定,即便是爆出了這樣的新聞,也沒有任何能夠攻訐到他們兩家根基的余地。
這些,他在之前也早已料到,只是想來,終究還是有些于心不甘而已。
也不知究竟又想到了些什么,崔陵仰頭又倒在了那巨大的黑色轉(zhuǎn)椅里,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又抬手,輕輕地、輕輕地揉搓起了自己的眉心。
過了沒有幾分鐘。
房間里異樣的靜謐,又立刻被突兀襲來的鈴音所打破。
崔陵在聲音響起了一瞬間便就睜開了雙眼,眼中在初初睜開之際,閃現(xiàn)出來的滿滿都是凌厲之色,而后,才漸漸地斂去了那些好像會灼傷人的凌厲,神色平靜地坐起了身,拿過了一邊的電話,遞到了自己的耳邊。
剛剛說了沒兩句,類似于寒暄的言語,之后,崔陵臉上便揚起了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對著電話那邊,緩緩地、緩緩地道:“予塵,你莫不是看上了云家那小丫頭了吧?”
也不知電話那邊的崔予塵又說了些什么,這邊崔陵臉上那種飄忽的笑意又愈加地變得深了些,接著,崔陵又道:“你就是看上他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左右現(xiàn)在葉家和云家還沒有挑明地說某些事情,你若是能把那云家的小丫頭拿到手,我們...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br/>
崔陵說完了這句話,接著又和崔予塵聊了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這才將電話掛斷。
只是,在電話掛斷了之后,崔陵那本就看起來十分帶著凌厲之色的雙眸,更加漆黑得如同深淵萬丈,好似一個不小心著落在里邊,剩下的,便只會是萬劫不復(fù)。
“阿陽...云家和葉家那邊,是真的沒有任何轉(zhuǎn)圜的余地了么?”
在秦家的大客廳里,一個看起來神情間帶著幾分焦灼與不安的中年婦人,如是小心翼翼地問著坐在一邊上的神色淡漠的秦沫陽。
而在那個中年婦人的身旁還坐著一個一看就和秦沫陽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雖然沒有開口說些什么,但是目光卻也是同樣地落在了秦沫陽的身上。
就在他們幾人落座的不遠(yuǎn)處,秦寰卻端著水杯,就那么不遠(yuǎn)也不近地站在一旁,不靠近,也不退離,神情之間看來也有那么幾分高深莫測之意。
秦沫陽抬眼冷淡地瞥了一眼跟他說話的那個中年女子,卻仍舊只是抿緊了自己的唇瓣,神情淡漠,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阿陽...”那中年婦人又急急地喚了秦沫陽一聲,頓了頓,復(fù)又接著說道:“那云上依不是和你要好么?你現(xiàn)在去讓她說說話不行么?茵茵她也只是年輕不懂事,哪里就犯的著要這樣對她,再說了,就幾年前那樣,我們都退過步了,為什么還要這樣子對茵茵!”
那中年婦人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地哽咽了起來,并且還帶上了幾分怨氣,只是,這些怨氣卻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針對著誰?
聽聞那中年婦人說出的這些話,坐在那婦人旁邊的中年男子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還是很不經(jīng)意地扯了扯那婦人的衣服,而那婦人原本還打算要接著說出口的話,也就在男子的打岔之下,稍稍地緩了緩沒有立即便說出口。
秦沫陽聽著那中年婦人說出的話,又冷眼看著他們之間的那些小動作,面色雖說還是淡漠如常,但是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明晃晃的嘲諷之色,仍舊是抿緊了自己的唇瓣,就像是不屑于回答他們這般的話。
而他這般的態(tài)度,也似乎徹徹底底地將那個中年婦人給惹到了,那婦人這下也不管旁邊坐著的男子有沒有拉著自己了,只噼里啪啦地又對著秦沫陽道:“阿陽!你就算不念及你叔叔嬸嬸這么低聲下氣來求你,你也該念及一下你和茵茵之間的情誼吧?茵茵雖說不是我和你叔叔的親生孩子,但是也是我哥哥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女兒,過繼給我們這些年,我和你叔叔也一直當(dāng)茵茵是親生女兒的!茵茵之所以會做出這些事情,歸根結(jié)底,還不就是為了你,要不是你這樣朝三暮四的、盡招惹些是非,茵茵可能會這樣么?!現(xiàn)在,就只是要你去幫茵茵說幾句話你都不肯,你也未免太過鐵石心腸!”
坐在中年婦人旁邊的男子見她越說越是不著邊際,眉也不由得便越皺越緊,狠狠地就拉了一下那婦人,然后,給了她一個十分凌厲的眼神,那婦人登時便也就安靜了下來。
只是這下,卻是連站在不遠(yuǎn)處靜靜地觀望著的秦寰,都不由得晃了晃手中的水杯,對著那中年夫婦露出了些些帶著嘲諷之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