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石像的丹清瑤,一眼就認(rèn)出了排在最左側(cè)石像的原形來源。
看清后的她極為震驚,根本不敢想象。
轉(zhuǎn)頭看向旁側(cè)一持劍男子,那俊朗的模樣,即便是久經(jīng)歲月,也依然保持著面部細(xì)節(jié)的高清效果,不難辨認(rèn)。
“這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潤天老祖的好友,天書派老祖,姬柲離!”
其余七人,丹清瑤卻無法一一辨識,但是能和自己宗門老祖站在一起,怕也是某些宗門的創(chuàng)建者。
九個石像,圍成一個月牙般的弧度,九顆靈石,擺放卻并不統(tǒng)一,無形中似乎又有一種潛移默化的規(guī)律。
石像的質(zhì)地非常特殊,起碼丹清瑤并不認(rèn)識這種材料。
將地上的小石子踢散,丹清瑤雙膝跪地,對著潤天老祖的石像連磕九叩。
身體的冰冷讓她渾身打著擺子,慘白的臉頰這都是因為靈氣不通所致,丹清瑤體內(nèi)并非沒有靈氣,而是無法運轉(zhuǎn)。
暮秋顯然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再加上鐵木的特殊性質(zhì),短時間內(nèi),這種多方位的痛苦就讓丹清瑤即將走向極限。
但是她并沒有哼過一下,喊過一個痛,她的堅韌是陸蕭真正佩服的,這也讓陸蕭更想知道她之后又會怎么做。
“弟子...是酉門丹門老祖,末徒丹清瑤,如今已然窮途末路,懇請潤天老祖指條明路!”
她有氣無力的聲音,透漏出的絕望,讓人心中不免動容。
明之這石像是不可能有反應(yīng)的,但是丹清瑤還是這么做了,可見她已經(jīng)絕望到了什么地步。
四周除了贏弱的火光和靈石散發(fā)出來的異彩,無盡的只有黑暗,黑夜將至,地洞之內(nèi)本就不高的溫度如今更低了,寒冷讓她終究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并不想死,她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她不過百年的歲月,大好的時光還在等待著她。
歲月之中,她悲慘的人生已經(jīng)夠多了,她也想要幸福一次,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奇跡也好!
丹清瑤想不通,她想哭卻哭不出來,多少年了她的淚腺早就干涸,只是想活著,想要活下去,為什么對別人來說如此簡單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就這么困難?
蜷縮成一團跪坐在地上的丹清瑤,自抱自己,不想讓熱量過度流逝。
白嫩的雙腳已經(jīng)沾滿了黑泥,其中還夾雜著暗紅的血色,體內(nèi)的氣血不暢,讓她極為困乏,曾經(jīng)白皙的大長腿上遍布著黑色的淤青,現(xiàn)如今的她呼吸都很是艱難,身體已經(jīng)處在了一個絕對的臨界點。
想必是暮秋在她體內(nèi)做了什么手腳,不然丹清瑤的體質(zhì)來說,不至于這么快就成了這般模樣。
元嬰修為雖然號稱不死不滅,但是那說的是神魂,又不是肉身,劍修的丹清瑤,本就是丹門弟子,她的肉身強度也不會高到哪里去。
‘哄~’
四周贏弱的油燈冒起了通天大火,將附近照射如同晚霞日落般,暖洋洋的熱浪讓丹清瑤忍不住的皺著眉頭緩緩抬起了頭。
難不成...老祖顯靈了?
是自己感動了老祖?
還是夢?
這些不過是石像罷了,又怎么可能會活過來,自己還真是異想天開!
自嘲的暗笑兩聲,丹清瑤又垂下了頭顱。
“清瑤~”
空曠的回音讓丹清瑤忍不住打了個機靈,猛然抬頭,下意識四周環(huán)顧,確認(rèn)聲音就是從面前老祖石像傳出,激動非凡的她居然口吃起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
是真的?是真的??!
老祖的石像活了!
“莫慌,我雖肉身已隕,但你畢竟是我徒孫,我必將護你周全!”
有老祖起頭,丹清瑤回話就自然了許多:“多謝老祖?!?br/>
“無礙,我雖決定幫你,但是你也要清楚,若非你此次一意孤行,也未必會有此等遭遇,你可知錯?”
丹清瑤蒙了,這問題問的,這一路上自己也沒錯做什么事去,為什么要認(rèn)錯?
況且老祖怎么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丹清瑤自問自己也沒有做錯什么,倒是直言不諱:“弟子愚笨,不知何錯之有,還望老祖明示!”
石像空蕩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顯得很是靈異:
“你本可在南秦好好生活,若非為了心中一口積郁之氣,也不至于落的如此地步?!?br/>
原來是如此,老祖估計是怕自己深陷其中產(chǎn)生了魔障,畢竟自己只有百歲卻是元嬰修為,將來必然要渡天劫,有了心魔可不是好事。
明白老祖的用意,丹清瑤心中一暖,解釋道:
“弟子明白,只是弟子有弟子的堅持,若能以己一人之力扭轉(zhuǎn)南北秦兩國之間的關(guān)系,天下百姓莫在有傷亡,我死不足惜!”
石像沉默,聲音也變得有些悲涼:
“你死了,南秦可就失去了一位保護神!”
丹清瑤解釋道:
“陸蕭此人雖然看起來玩味好吃,但是修為通天,我冥冥之中感覺他比我還要強大,如今北秦皇子一死,在高端的修為戰(zhàn)力方面,他的作用至關(guān)重要。
南北秦其實已經(jīng)達(dá)到了制衡的作用,我若是還在,那么南秦反倒是比北秦還強一些,所以我一定要來北秦贖罪,到時候北秦皇上也一定會同意,那時南北秦兩國之間達(dá)成了潛移默化的平衡,百年再無戰(zhàn)事也屬正常,至此,我也就心滿意足了?!?br/>
“臥槽,你這賊娘們騙老子,所以你壓根就沒有想要回去的意思?”
石像這么一驚呼,倒是把本就頭昏腦漲不是很清醒的丹清瑤給震醒了。
瞪著布滿血絲的大眼睛,波靈波靈的看著面前的石像,驚疑:“啊?!弟子精神不佳,沒有聽清楚老祖所說,還望老祖見諒,再說一次?!?br/>
陸蕭大呼刺激!
幸虧這傻娘們中毒了。
剛剛自己太過激動,說話語速比較快,也虧得這娘們現(xiàn)在耳朵不是很好。
陸蕭看著面前站著瑟瑟發(fā)抖的丹清瑤,輕咳兩聲說道:
“咳咳...所以起初你就沒有想要回去的意思么?”
“上卿?”
石像語氣平和,很是困惑:
“什么是上卿?這是什么稱呼?”
“我是你老祖!”
這娘們想炸我,老子的沉穩(wěn)是你體會不到的。
丹清瑤納悶,這話也只有陸蕭會問,看來不是他。
“弟子醒的,不知道老祖可還記得自己名號?”
“哎!多少年了,我早已成了殘魂,許多事清并不知曉?!?br/>
“那您怎么知道南北兩秦之事?”
“我雖然是殘魂,但是我修為通天,已經(jīng)從你魂魄之中讀解了一些事情?!?br/>
“原來如此...”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