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開朗,這是季文對秦子言的第一印象,第二反應(yīng)就是,他該怎么回答?您好大朋友?當然,最后季文選擇了最穩(wěn)妥的方法:“前輩您好,我是季文”
“哎呀小朋友真懂禮貌,我也不是什么大前輩,只是一個萬年小配角罷了,小不點今年幾歲了?身高有一米三嗎?”
秦子言毫無邏輯的話讓季文瞬間在心理記了他一筆:“有,我一米四。”身高是如今季文的最痛。
“哦,那挺正常的,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也就這么高?!鼻刈友院翢o證據(jù)的張口說道,姑且先說他是在安撫季文吧。
“是的,您看起來挺勻稱的?!敝袊皇怯芯涔旁捊凶鰜矶煌嵌Y也嗎?季文覺得身為他現(xiàn)在身為中國人,他應(yīng)該要好好的把這句話發(fā)揚光大。
很顯然,身高不止是季文的同腳,也是旁邊這個娃娃臉大男孩的:“你這孩子,誰教你說的話,勻稱這詞是這么用的嗎?”
“那……短小精湛?”季文把他現(xiàn)在的外表利用了一個徹底,完全演繹出了一個不會用詞瞎用的小孩子的形象,正確的告訴了秦子言,什么才是真正的不會用詞。
秦子言被季文的話狠狠噎住了一秒,然后佯怒道:“別看我這樣,我脾氣很不好的,把我惹火了就算你還是個小女孩,我也會打你的!為了不讓我對女童爆粗,我們現(xiàn)在換話題!”
“好呀~”季文口上答應(yīng)的痛快,不過由于秦子言第二次踩中了他的地雷,因此季文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就仁者見仁了。
在化妝的空當中,兩人又聊了一會,話題不知怎么的就被帶往了這部戲上。
“武俠的話,我小時候很愛看呢,現(xiàn)在也經(jīng)常會在等戲無聊的時候看一看,當我從經(jīng)紀人那里聽說這部武俠劇招募演員的時候,我可是逼著我家經(jīng)紀人一定要幫我找到一個試鏡的機會呢,好在實現(xiàn)了,不然我一定會永遠討厭這部戲的所有演員以及導演的!你呢?你是怎么接到這部戲的?”
“我?我好像也是經(jīng)紀人接的哦,前段時間接到了劇組的電話,一開始還以為又是個騙子呢,因為當時正好上了一次當,然后我家經(jīng)紀人說是蔣總介紹的,很靠譜,所以我才過來試鏡了的?!?br/>
“蔣總?冠星的蔣德武?哦~原來如此,被冠星的蔣總介紹過來的啊,哼哼?!鼻刈友月犃思疚牡脑挘瑩P了揚眉,眼神一瞬就變了,忍不住的冷哼了兩聲,然后一反原本的熱情,自行斷了原本正熱絡(luò)的聊天,開始理都不理會季文。
季文雖然有些疑惑,但也不會自找沒趣的把熱臉拿去貼秦子言的冷屁股,特別是在秦子言這種莫名其妙的變換了態(tài)度的情況下,于是,直到秦子言率先裝扮好,走出化妝間,兩人都沒再有過交談,包括眼神的交匯都沒有。
不過,季文真的很好奇究竟為什么秦子言的態(tài)度突然的就轉(zhuǎn)變了,他應(yīng)該沒有說什么言辭過激的話吧?那么那個秦子言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想想看,好像是在秦子言聽到他是通過蔣德武介紹來試鏡的之后,就突然變換了態(tài)度,那么難道是秦子言和蔣德武有仇?但是仔細想想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秦子言的那個態(tài)度很明顯應(yīng)該是針對他的,而不是針對蔣德武或者冠星,所以……也許是因為他是被‘介紹’來的?
突然想起沒有蔣德武的那份合約的時候,卓重染每天都會很辛苦的跑出去幫他接工作,一般都只會空手而歸,再想到秦子言自我介紹時調(diào)侃的一些話,按照秦子言的條件,接不到工作,或者接到的工作不合適應(yīng)該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說,或許是因為秦子言是把他當做接工作輕松容易的‘關(guān)系戶’了?難道秦子言以前曾經(jīng)被‘關(guān)系戶’坑過?類似于蔣智鑫那一類的,這么想著,如果秦子言是因此轉(zhuǎn)變態(tài)度的話,那還有情可原,也算說得過去,于是季文漸漸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花兒一個多小時搞定妝容、衣飾,季文走出化妝間,站到等候試鏡的位置時,略略有些驚訝的發(fā)現(xiàn),秦子言竟然還沒有開始試鏡,不過也是,導演對試鏡的要求比較寬松,一個演員可以試演多個角色,就連他都確定要試演兩個角色了,更何況其他的成年人,恨不得每個角色都嘗試一遍,多一點機會才好呢。
由于季文化妝的時間不算短,來的也不算早,所以,在他畫好妝前,大多數(shù)的演員都已經(jīng)試鏡完畢,或坐或站的在一邊看著別人試鏡,試圖給自己的競爭對手一些眼神上的壓力與殺氣。
于是季文剛剛站在了一直在一旁看他人試鏡的卓重染身旁不久,很快的,就輪到了秦子言試鏡,正好站在秦子言斜對面的季文,看到秦子言深呼吸了兩下,暗暗給他自己打了氣,然后挺著背邁步走向了背景。
在眾人的注視下,秦子言坐到了背景里,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忘我的沉思狀態(tài)。
根據(jù)秦子言事先的報備,季文知道,秦子言先飾演的是‘封夙遙’。
一個魔教的反派右護法,小BOSS一枚,這個角色的重點在于男女的轉(zhuǎn)換,因為設(shè)定的是這位右護法是做火入魔后返老還童,被盟主無意救下后,就一直以小丫頭的身份潛伏在盟主一家的身邊,最后才在他自己的故意為之下,暴露了身份,并且成功在盟主的眼皮下逃脫升天。
而今天試鏡的戲份,就是最后‘封夙遙’自曝身份的那一幕戲。
在場記的打板聲響起的那一刻,秦子言瞬間睜開了眼睛,然后季文頗有些驚嘆的發(fā)現(xiàn),秦子言整個人的周身氣度都發(fā)生了改變,與那個一開始熱情爽朗后來突然不理睬的冷淡都不同。
穿著較為女性化的粉色外衫,并未系腰帶,衣襟松垮,隱約能看到內(nèi)里深色的衣衫,原本就可愛的一張娃娃臉經(jīng)過化妝師的點綴,更顯精致可人,加上古代少女的發(fā)型襯托,秦子言就以這么一副活脫脫的可愛嬌俏的女孩模樣,坐在桌前看著前方虛無的人,整個人在道具師搭好的深紅色調(diào)的背景下,顯得異常的突出與醒目。
隨后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似的,秦子言嘴角輕勾了一抹微笑,略微掐著嗓子輕聲細語道:“君城哥哥請放心,茹心姐姐和君留都不在這里,至于我……不如,哥哥先猜猜我是誰?”秦子言的眼中溢滿了笑意。
根據(jù)劇本,季文知道,后面應(yīng)該是武林盟主的一句臺詞:“你是誰?”
等了幾秒,秦子言慢慢的扶著桌子站起了身,瞧著前方的某個位置眼波流轉(zhuǎn)一番,手輕輕的撫上了嘴唇,掩唇一笑:“君城哥哥這是怎么了,明明是讓你猜猜人家是誰,你卻學起我說話來了,其實猜不到也不要緊,我可以直接的告訴你哦,想聽么?”
“不想啊,可是……我想告訴哥哥你們怎么辦呢?再說,如果我不告訴你們的話,你們今天不就白來了一趟嗎?”說完,仿佛看見什么令他滿意的事情一般,秦子言臉上的笑容越加越大,隱隱有著一絲瘋狂的意思:“哈哈哈哈哈,你們今天不就是來找吾的嗎?怎么,找到吾了,不高興嗎?”
隨著秦子言猛地變高變沉的聲音,秦子言順手的將松松罩在身上的粉色衣衫剝離了身上,手向前一劃,衣衫瀟灑的劃過一道弧度,落在了地上,而秦子言也瞬間從一個頗具女態(tài)的嬌弱女子,變成了一個高傲如斯的男子。
“卡!”下一刻,導演立刻給了停止信號,隨手指了指一旁的一個木質(zhì)輪椅,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監(jiān)視器對著秦子言道:“直接繼續(xù)下一個!”。
由于時間緊迫的關(guān)系,導演一開始就說過,只給一個妝面服飾,演正派武林人士的演員還好,但是在秦子言和季文將要試演的兩個角色里,那一套戲服和兩個角色的差異可就非常大了,大到必須用足夠的演技去填補他,不然,眾人只會當做看了一個笑話,就跟和尚去演道士的效果一樣。
卓重染在秦子言做準備的時候,輕聲問著身旁的季文:“感覺如何?他和你的選角是完全沖突的,而你們當中,一個角色只會留一個,在他這種演藝的情況下,如果你演砸了,就算蔣德武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導演恐怕也不會為了蔣德武的一點點顏面,敗壞了他自己的名聲和整部電視劇?!?br/>
“卓大經(jīng)紀人,我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要相信我啊?!奔疚牡穆曇粽Z氣很是輕松。
“哼,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演砸了你的新手機就沒了?!弊恐厝菊f的是季文被綁架時就丟失的那部,季文猜想應(yīng)該是被人事先搜走了。
“哇哦,真是個好大的誘惑,看來我非得好好努力不可了啊?!痹捠沁@么說,季文的語氣卻不是那么有說服力,不過卓重染也絲毫不在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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