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瑋和滕年到的時候,是蔣琳為她們開的門。
見到對方的那一刻,滕瑋和蔣琳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愕。
滕瑋是想不到事隔三年,蔣琳還住這里。而蔣琳是想不到滕瑋突然出現(xiàn),還帶著一個小孩。
滕瑋勉強笑了笑,“你還在這里???仲叔還好嗎?”她牽著滕年的手,邊走邊說。
蔣琳側目,悄悄打量她,見她模樣一如三年前沒什么大變化,只是人添了幾分成熟韻味,膚色還是那般白皙。又瞥了一下滕年,她人不傻,憑著長相自然知曉那是時承的孩子。
莫名的,蔣琳心中充斥著一絲難言的情緒。反觀她自己人老珠黃,至今什么都沒有。她嘴角掛起笑容,“這孩子的父親是時先生吧?”
滕瑋略微側頭,望著她,“嗯”的一聲。
蔣琳也不再說什么了,帶領她走進客廳來到后花園。
花園一角,立著長長的遮陽傘,張仲正坐在藤椅上閉目小憩。滕瑋和蔣琳走近的時候,張仲還沒有任何反應,似是睡沉了。
張仲白發(fā)蒼蒼,衰老的臉上褶皺遍布,膚色蠟黃,人也顯得瘦骨嶙峋。滕瑋望著這樣的張仲,不禁百感交集。
“他怎么了?經(jīng)常坐在這里嗎?”滕瑋問著蔣琳。
“嗯,沒事就坐在這里?!笔Y琳看著她說,“身子不如從前了,大小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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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瑋鼻子吸了又吸,準備帶滕年回客廳,打算等他醒來再說。誰料她還沒開始動作,張仲卻在這時緩緩睜開眼睛。
“麻麻,他醒來呀!”滕年一直看他,見張仲醒過來,趕緊拉下滕瑋的手。
滕瑋一愣,抬眸望去。
對上張仲混沌的眼瞳,對視了半晌。
許久。
張仲神色激動,慢慢扶著椅子把手坐起身來,“你……你是孫小姐嗎?你回來了?”
滕瑋目光復雜,默了幾秒,點頭。
于是張仲更激動了,他想站起身好好看滕瑋,撐著身子還沒站穩(wěn)人就倒在椅上。
“仲叔——”滕瑋驚呼,上前雙手扶了他一把。
“你坐好了,別站了?!彪|扶他坐好說,張仲卻趁機握住她的雙手,語速很快,“你真是孫小姐嗎?你真的回來了?”
“嗯,仲叔,我回來了?!彪|應聲。
聞言張仲笑出眼淚來,“好!真好!孫小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滕瑋抿著嘴,久久不語。
沒一會兒,張仲又說話了,“孫小姐啊,我對不起你,怪我,怪我沒告訴你尹漾的事。但我答應過太太,發(fā)過毒誓的,到死都不會說出,可我還是說出了。”
“是我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你……對不起……”張仲聲淚俱下,嗓聲嘶啞。
滕瑋心里矛盾而不忍,握緊張仲的手,“仲叔,過去了,都過去了。不用想那么多了?!?br/>
“好好好,孫小姐說什么就是什么,過去了,都過去了?!睆堉倬o緊攥著滕瑋的手。
“這孩子……這孩子是……”他無意瞥到滕瑋旁邊的滕年,見后者正笑著對他,心微微受驚,“這孩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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