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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絕出了周府,便徑直返回花巖街,那個黑暗組織的人不知何時會找上她,她必須趕快填補(bǔ)漏洞,否則一旦被發(fā)現(xiàn)她就是沈清絕,以那些人的喜怒無常,這一次絕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她很快回到花巖街,但剛剛轉(zhuǎn)過道,凌便突然從里面快步走出,一臉整肅道:“走!”
“出了什么事?”沈清絕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便走便問。
“有人盤查?!?br/>
沈清絕明白了,定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尸體,所以報案了,那之后花巖街便會很快被官府封查,連帶這附近的人也逃不了干系,免不了一通詢問。
“你不介意,從這里爬出去吧?”凌雖是問,卻完全沒有問的語氣,冷冷地指著墻角的狗洞。
沈清絕笑了笑,看著他死繃著的一張臉,笑道:“我本來就是女子,膝下沒黃金!”說罷便是以身作則,率先鉆了出去,凌苦了苦臉,也跟著鉆了出去。
“她所在的采買局便在這附近,轉(zhuǎn)到奉化街便是?!?br/>
奉化街?這可算是鳳城寸土寸金的地帶,她一個孤女,能在這找到工,著實不簡單,沈清絕想著,便道:“她叫什么名字?”
“心銘。”
兩人快步朝前走,直到腳步停頓在一間精致華貴的樓閣前,凌方拉著沈清絕,從后門偷偷進(jìn)去。
這采買房外觀看起來小巧,內(nèi)里卻實在寬曠,也虧得凌尋得一處近路,沈清絕和他才得以順利地溜入后院,躲在一處青瓦紅門的房間外圍伺機(jī)而動。
凌輕輕推了推門,門微微拉開一道縫隙,“吱啦”一聲響動,里面的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吵架聲從里屋不絕傳出。
“小蹄子!小賤人!”一杯陶瓷茶盞砰地一聲砸向地面,聲音破耳,女聲尖利地傳來,“把東西拿出來,否則今天我揭了你的皮!”
她的四周圍著四個女奴打扮的丫鬟,全都盛氣凌人地盯著墻邊一個穿著青色布裙的消瘦女子,那消瘦女子一直靜靜地站在墻邊,半低著頭,目光淡漠地盯著地面,沒有怯懦,沒有膽怯,更沒有畏縮,便只這么靜默地站著,任由這些人打罵。
那呵斥的女子面色一抽,不耐地一把拉過青衣女子的衣襟,狠狠地將她丟到地面,見她仍是毫無動容,立刻喝道:“好??!不拿是吧?上!全都給我上,把她的玉鐲給我硬生生拽下來!”
幾個女子聞聲,立刻拽起衣袖,狠狠地上前摁住青衣女子,將她手臂上的青色玉鐲使勁往外拔。
凌臉色一僵,身子一傾就要上前阻止,沈清絕卻立刻攔道:“別去!”
“想要幫她,就慢慢等著?!?br/>
凌疑惑地看著沈清絕,沈清絕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心銘。
便是被這眾女子摁倒在地面,她也沒有一絲慌亂,手上很快起了一圈紅印,但濃度不深,似乎并沒有多做掙扎便由著她們將之奪了去,那女婢將玉鐲拱手遞給為首的紅衣女子,紅衣女子掂量掂量著手中的翠玉,輕蔑一笑,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心銘,“呸!什么東西!還敢跟我拗!”
“她們……”凌咬緊牙關(guān),沈清絕卻冷冷地看著房門處,清冷道:“蛇語……”
“什么?”凌剛剛問出這句話,卻陡然聽到一陣尖叫聲,他轉(zhuǎn)過頭一看,不知為何,剛才打人的幾個女子轟地連忙跑開,紅衣女子卻是倒在地面,顫抖地不斷往后挪,眼神驚恐地盯著前方,他再仔細(xì)一看,就在紅衣女子的正對面,居然赫然聳立著一條手腕粗細(xì)的黑色長蛇,露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冷冷地朝女子靠近。
陡然,那條長蛇不知為何突然朝紅衣女子撲去,那女子嚇得猛然驚叫一聲,已是駭暈過去。心銘這才慢慢爬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對著長蛇翕張幾下,那長蛇便如得了命令一般,無聲地退下,轉(zhuǎn)眼便消失在房中。
凌怔了怔,見心銘漫不經(jīng)心地從女子手中取回玉鐲,帶回了手上,神情淡漠,便如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般。
沈清絕勾起一抹笑意,走上前去,心銘看到她,微微愣了愣,直到后面看到了凌,這才了然,淡淡一笑。
“我本來還想救你……”凌說完這句話,頓了頓,看了眼沈清絕,淡道:“怪不得以前救你,你會不高興,現(xiàn)在……我懂了,看來她比我懂你?!?br/>
心銘怔了怔,旋即看向沈清絕,笑容入眼。
沈清絕淡淡一笑,“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心銘雖是個啞巴,也有點耳聾,但并非什么都聽不到,可沈清絕卻注意到,便是自己的聲音略低,心銘也有反應(yīng),雖然這種反應(yīng)微不可察,卻逃不掉沈清絕的眼,為此,她不禁多了一絲思慮。
若這個心銘是個怯懦的人,或者是個感時傷懷、傷春悲秋、自憐自哀的人,那么她都不會選擇,可出乎她的意料,這個女孩不但沒有絲毫的自卑自棄,反而與凌一樣,都有著一種傲骨,而且更為特別的事,她比凌更冷靜,甚至可以說,更冷漠。
這樣的人,不會輕易背叛她,因為她高傲,她清高,沈清絕足以信任。
她便需要這樣的人,懂得審時度勢、懂得冷靜精算,這樣,她才能放心讓她假扮自己,在自己不在沈府的時候,為她掩護(hù)。
妥帖好心銘的事,沈清絕又給了凌一些銀兩,讓他幫她辦一些事,自己很快回了沈府。
今次的時間算早,便是回府時也不到戌時。
碧藍(lán)一看到沈清絕回來了,緊繃的小臉立時松弛下去,煥發(fā)了笑容,將沈清絕迎了進(jìn)屋。
“今日沒有人來吧?”沈清絕一邊洗了洗臉,一邊問道。
碧藍(lán)剛要回答,碧水便搶道:“方才方姨娘派香草姐姐來過!”
“可是有什么事?”沈清絕放下帕子,拿著碧藍(lán)遞過來的手紙擦了擦手。
碧水不說話了,碧藍(lán)搖頭道:“來得匆忙,見小姐不在屋,便匆匆地回去了,似乎早料到您不在一般,香草姐姐沒有太驚訝,神色卻頗是愁悶。”
沈清絕這才沉默了,碧水問道:“小姐可吃過飯了?要不要奴婢們?nèi)嵋粺???br/>
沈清絕這才發(fā)覺自己還沒吃飯,聽了碧水的話便笑道:“是有些餓了,你先去熱吧?!庇值溃骸氨趟{(lán),同我去一趟靜安閣,有些話還是得趁早說清?!?br/>
碧藍(lán)會意點了點頭,便在碧水高昂的“早點回來”中,攙扶著沈清絕去往方姨娘的靜安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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