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陸戰(zhàn)洗完,穿上衣服,看著坐在那里似乎余燒未退,雙目都有些微紅的陸戰(zhàn)。
徐妙菀終于意識到一個問題,接下來,該輪到自己洗了。
徐妙菀裝作有事,出去繞著老婆婆的屋子看了幾圈,也沒發(fā)現(xiàn)有能讓自己單獨洗漱的地方,只好沉默著回來。
“那個…那個將軍你困不困?要不要躺下睡一會?”
陸戰(zhàn)抬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剩下的一桶清水。
“你…你快洗漱吧,不然這水就涼了?!?br/>
“哦,好,我這就洗。”
聽見陸戰(zhàn)帶些沙啞的低沉嗓音,徐妙菀魔怔著走上前,拎過剩下的一桶溫水。呆呆的站著,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我出去呆會兒?!闭f著,陸戰(zhàn)便要從床上起身。
清楚地看著男人是用右腿支撐站了起來,挪動著往前邁步,徐妙菀心里一陣不忍,一手拎著水桶,一手抓住還沒走進步的陸戰(zhàn)。
“那個…你剛洗完澡,不能受風,你…你就在這呆著就行!”
陸戰(zhàn)驚訝地低頭看著一臉怔忡的徐妙菀。
“對,沒錯!你剛發(fā)燒完,不能再受風了!”徐妙菀咬牙重復著,不知是給他還是給自己找著理由。
徐妙菀,你是現(xiàn)代人!你是專業(yè)的!什么抹胸吊帶,晚禮服比基尼你沒穿過?什么拍戲場景你沒見過?你絕不能輕易的狗帶!
陸戰(zhàn)便被這一心不知想著什么的女人,拽著坐到了床上。
然后,震驚的,出乎意料的,女人拿著他剛剛換下的衣服,唰地一下蓋在了頭頂,擋住了所有視線。
陸戰(zhàn)下意識抬手摸上蓋在自己頭上的衣服,卻被女人尖利的聲音呵止。
“不許動!不要動!別拿下來!”
“那個…男女授受不親,但如今情況不允許,大家既然都是江湖中人,就不講究那些了。這衣服…這…好歹也算個簾子,你…你蓋著別動就是了?!毙烀钶揖o張著說完一串。
陸戰(zhàn)睜著眼,無奈地笑了笑,透過布料細微的紋理,看著先是茫然地站了一瞬,然后拎著水桶走向了床腳的位置,蹲低身子的女人。
菀菀,你這是在掩耳盜鈴嗎?
蹲在床腳盡量埋低身體的女人,發(fā)現(xiàn)男人略微偏轉的頭,急吼吼氣哄哄地道“你,你別轉頭呀!”
許是因為恢復了女人身份,徐妙菀不再像往日一樣刻意壓低嗓音。
這一句埋怨,聽在陸戰(zhàn)心里,竟帶著說不出的嬌嗔。
※
見陸戰(zhàn)端正身子轉過了頭,徐妙菀才開始放心地蹲在地上,微微扯開自己的衣襟,投了帕子給自己清洗。
別洗還邊叨咕著“不許偷看哦!誰偷看誰小狗!”
哎呀,徐妙菀聞著自己這一身的黏膩酸臭,還帶了血腥。一想到這血不是自己身上的,也不是陸戰(zhàn)身上的,是那些刺客身上的,徐妙菀就一陣惡心。
水花聲撲通撲通,徐妙菀一遍一遍地投著帕子,擦遍了上身的每一個角落。
※
終于,直到徐妙菀一頓忙乎,覺得身上應該是洗干凈了,打算先穿上衣服,再用水簡單洗洗下半身時,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她...她忘記把干凈的衣服拿過來?。。?br/>
徐妙菀悲催地回頭看向聽話地背對她坐著的陸戰(zhàn),和那放在床頭的一疊衣物。
嗚嗚,這可腫么辦???!在線等,挺急的!?。?br/>
正強忍著和腦海中畫面作斗爭的陸戰(zhàn),見徐妙菀那方片刻都不曾發(fā)出聲音,覺得有些不對,開口詢問
“菀菀,你洗好了嗎?”
“唔嗚——”身上水珠未干,微微有些發(fā)冷的徐妙菀瑟縮地抱住自己,嘴里溢出懊惱的嗚咽。
“怎么了?”陸戰(zhàn)睜開眼,微微側臉,用余光看著朦朧的床腳處。
只見女人發(fā)絲凌亂,小腦袋低垂,似是受了委屈般,瑟縮著窩在床腳。
“我...我忘了拿干凈的衣服...”
徐妙菀抓起被完全打濕的臟衣服,掩著自己光裸的胸口。
陸戰(zhàn)聞言,扭頭看向床頭,自己抬手就能夠到的衣物。
“那...為夫給你送過去?”
不知為何,陸戰(zhàn)心中突然起了幾許調皮心思。
“什么為夫!哪里有夫?”徐妙菀猛地回頭,恨恨地看向落井下從趁機占便宜的男人。
“你說話注意點好不好!”徐妙菀緊緊地抱住自己,藍廋,香菇...
“那我給你送過去?”陸戰(zhàn)抬手握住衣服,也不再開玩笑,他怕徐妙菀染上風寒。
“你扔過來就行!”哼,這屋子就這么小,床也就這么大,什么送不送的!壞銀!
“哦?!痹幱嫑]有得逞,仍舊蒙著衣服的陸戰(zhàn)身子傾斜,長臂一伸,便將衣服穩(wěn)穩(wěn)地放在了床腳。
徐妙菀聽見耳邊救命般的聲音,好像有衣服遞過來了,便著急的伸胳膊想要拿。光裸纖細的手臂伸出,剛一碰到布料就嗖地一下拽了過來。
眼前的黑暗忽然散去,陸戰(zhàn)反射性地睜眼,撞上了女人慌亂的眸子。
眼前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畫面,和想象中的重合。
濕漉漉的青絲被攏至一側,乖順地搭在光裸纖細的肩膀。女人柔軟的側顏,修長的脖頸,以及那雖有布料遮掩,卻仍擋不住白\/皙\/豐\/潤的兩團…
陸戰(zhàn)不敢再往下看,慌亂地又閉上了眼睛。
直至此刻,才反應過來什么的徐妙菀,手上微微顫抖,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親手把蓋在男人臉上的衣服拽了下來。
“你你你!”
男人英俊的面龐上,由脖子至耳根,全部通紅。
他剛剛一定看到了!
“你!你這個大色狼!”
“我不是有意的?!蹦腥吮犻_眼睛反駁。
“還說不是你!”徐妙菀唰地將衣服再次拋在陸戰(zhàn)面上,回身抱緊自己“你倒是快轉過去??!”
“哦,好?!睙o辜被打的男人,聽話地轉過了身子。
面上雖有微疼,但心里,卻是舒坦得不得了。陸戰(zhàn)人生中頭一次覺得,原來還有如此心甘情愿被打的時候。
卻不知那邊正帶著氣,匆忙穿衣的女人,心里正360度的懊惱!
奶奶的,又被他看了!一次兩次,居然還有第三次!前幾次若說是意外,這次居然是自己送上門的!
晚節(jié)不保!晚節(jié)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