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這突如其來的一吼,明明是對著楚昕堯吼的,沒想到卻嚇到了床上躺著的章君君一跳。
但是在現(xiàn)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下,就算是章君君這種傻子也不會去摻和的。她嘴里嘟嘟囔囔的,用被子蓋過頭頂,繼續(xù)強睡了。
雖然也聽不清個數(shù),但是估計一定不是什么好話。
楚昕堯看著李昕悅,嘴邊掛著嘲諷的說到:“我不懂什么?是出處被嘲笑還是名字被嘲笑?是被人孤立還是被人欺負(fù)?嗯?”
李昕悅一時說不上話來,是啊,她現(xiàn)在做的事就是當(dāng)初她最痛恨的事??!她恨別的同學(xué)欺負(fù)她,但是她現(xiàn)在又在欺負(fù)別人。
多可笑,人總要有一天變成那個自己曾經(jīng)最厭惡的人。
“不,不可笑,我沒有變,我只是在保護(hù)自己而已!我做的是對的!”李昕悅在心里逞強。
沒有人愿意承認(rèn)自己做錯了,也沒有人愿意承認(rèn)自己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了。
其實,每個人的一生都要經(jīng)歷很多磨難,有的人挨過去了,但是卻不怨恨,把挫折變成了自己的成長;有的人挨過去了,卻會去怨恨,為什么這種事偏偏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把那磨難變成自己心里的一個魔障;還有的人,根本熬不過去。
楚昕堯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子,想了想自己被殺害又復(fù)生,到現(xiàn)在,一路的經(jīng)歷。真是既幸運又坎坷,幸運的是遇到了那幾個人,坎坷的是還是會有人欺負(fù)她而且自己的復(fù)仇之路也并不好走。
不過,這些坎坷在生死面前還都是小事,活著,就有希望,就什么都能做。這也是為什么,從高中到現(xiàn)在有人嘲笑她,欺負(fù)她,孤立她,她都能一笑置之的原因,因為她走到過人生的盡頭,所以這些小事還在她的容忍程度之內(nèi),但是,太過分的話,她就有必要教育教育她們了,因為她也想安安穩(wěn)穩(wěn)、平平淡淡的過這段日子啊。
楚昕堯輕嘆一聲:“這世上,沒人活得容易,別以為只有你遇見過一些小小的挫折。比你更難的,大有人在。”
李昕悅聽見這話卻很激動,推了一把楚昕堯喊道:“你給我閉嘴!”
確實,在一些覺得自己人生經(jīng)歷十分凄慘的人面前,說她其實并沒有多么凄慘,經(jīng)歷的那都是小事,那些人是會覺得荒謬、難以接受的。
程莎莎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兇的李昕悅,也有點嚇傻了。
章君君最終還是沒的睡,就躺在床上看戲,但是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
楚昕堯可以忍的,是欺負(fù)人的人嘲諷她,但是動手卻是不可以的,這觸碰她的底線了,何況李昕悅還打碎了那么重要的杯子。
楚昕堯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但是李昕悅現(xiàn)在情緒激動,卻沒有注意到。
“少在這跟我放屁了,你被欺負(fù)是你活該,誰讓你腦子笨的!還那么土!還妄想打陳思翰的主意!你不喜歡李醫(yī)生你為什么不幫莎莎!”這種時候了,李昕悅竟然還記得要挑起矛盾,楚昕堯覺得她可能天生就是好戰(zhàn)分子吧。
程莎莎本來都有些傻眼了,但是一聽見這話,頓時覺得十分有理,眼神幽怨的看著楚昕堯。
“那天李醫(yī)生請客吃飯,你都不同意但他還是請了,為什么?他和莎莎那一路上聊得多好多投機,為什么?他們兩個那么合拍,他明明也是對莎莎有意思的!可你就是不幫忙!”聽見李昕悅這么說,程莎莎的臉上是既有歡喜又有幽怨,最后恨恨的看著楚昕堯。
楚昕堯扶額,這種鬼話也就程莎莎能信了吧。
“我們就是要懲治你這種賤女人,不僅見一個愛一個,不愛了還吊著人家不放手。扔你東西怎么了?我告訴你,以后你別想睡一天的安穩(wěn)覺了,小心你睡覺的時候都給你扔出去!還有上次我拉窗簾的時候,你裝什么裝啊,還捂住,還生氣!就你這樣的,肯定跟很多男的都睡過了吧,裝什么么清純呢,惡心的公交車!”李昕悅說完,又推了楚昕堯一把。
程莎莎看著挺過癮的,也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推一把試試。
剛才李昕悅那一下推得倒是實打?qū)嵉暮?,楚昕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了。
為什么楚昕堯任由李昕悅推自己兩下?
因為楚昕堯只知道李昕悅和徐富貴是同村的,但是具體還有什么恩怨她就想不起來了,她總覺得應(yīng)該還有什么吧,不然她也不會這么仇恨徐富貴。所以楚昕堯決定剛才那兩下就當(dāng)是替徐富貴還給李昕悅的了,既然承了她的身體,自然也得承下她的恩怨。別等著日后黃泉相見,徐富貴說起來,還欠著什么人情,就不好了。
那么,現(xiàn)在,是李昕悅和楚昕堯的恩怨了。
楚昕堯抓住程莎莎要推她的手,一把又推回去了,然后挑釁的看著李昕悅。
這回輪到程莎莎沒站穩(wěn),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了。
她詫異的看著楚昕堯,她竟然還敢反抗?不反抗悅悅還專門反抗她!就像是就不幫她跟李醫(yī)生一樣!想到這一層,她更加氣憤,又過來想要打楚昕堯。
楚昕堯手里早已備好銀針,看準(zhǔn)時機,賜了程莎莎肩井『穴』一針,笑著說到:“這是賞你的,再來還有。”
程莎莎一愣,說到:“你放什么......”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上肢麻痹了。
她大驚失『色』,急得都要哭出來了,雖然帶著哭腔但語氣可不客氣,說到:“你做了什么,你這個賤人!”
“哎呦,還沒學(xué)乖啊,嘴巴還是不干凈啊,看來還得給你點賞賜嘍。”楚昕堯笑著說到,此刻那笑容看在程莎莎眼里,就像是看見了恐怖分子一樣。
程莎莎雙手下垂,沒敢上前,嘴里也老實多了。
楚昕堯也懶得搭理她,程莎莎終究還是因為單純到笨,才會被人三言兩語就利用,來欺負(fù)她。但是事兒既然做了,管她是不是被忽悠的,那就得承擔(dān)。
不過,這一針,也就夠了,再用力,再多,她就癱了。
楚昕堯又看著李昕悅,勾了勾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