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山。
飛艦緩緩落在主峰上。
眾人下艦,心情都極其沉重,各個都板著臉,一句話都沒有,氣氛有些尷尬。
云昭將他妹妹收容在戰(zhàn)玉中,走在最前面,渾身散發(fā)讓人難以靠近的驚人煞氣,極其強烈。
“你去哪里?”
應別蘿叫住轉向別處的云昭。
云昭冷然道:“我想一個人待會兒?!?br/>
應別蘿道:“先去見掌教吧,出了這種事,最好讓掌教知道。”
云昭道:“不必?!?br/>
說著,直接騰空而起,消失在天際遠方。
應別蘿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中極是擔憂,生怕他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會再出什么亂子。
想去追他,但是這里的事情必須先匯報掌教知道,再將云昭的情況說出來,看掌教如何處理。
嘆了口氣,帶著其他人進了主峰的潛心殿。
找了一圈,發(fā)現(xiàn)掌教劍無敵不在潛心殿。
又去后殿,還是沒有,最后在一處比較偏僻的別院里,找到了余幻璋。
余幻璋守在別院外,走來走去,顯得有些急躁。
“余師兄?!?br/>
應別蘿上前打招呼。
余幻璋微微一驚,回頭看到是他們,臉上更加不自然起來,尷尬一笑,道:“是你們啊,回來啦?”
“回來了?!?br/>
“哦,那就好,沒什么事吧?”
“有?!?br/>
應別蘿沉聲道:“正是因為出了事,我才過來想要請示掌教師兄?!?br/>
余幻璋表情復雜,低聲問道:“出了,什么事?”
應別蘿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這余師兄一向沉穩(wěn),內斂,冷峻,不太會像今天這么反應過多,就算聽到有事,也只會簡單的“哦”一聲,不會去管什么事,更不會用這種試探般的口氣來問。
余幻璋見她好像對自己的反應有些奇怪,于是干咳一聲,恢復原來那種冷峻表情。
應別蘿問道:“余師兄,掌教人呢?”
余幻璋道:“在里面?!?br/>
應別蘿道:“那我進去向掌教匯報情況。”
“等等?!?br/>
余幻璋趕緊攔住她:“掌教師兄正在閉關修煉,你就不要去打擾了,跟我說也一樣,我會去轉告掌教師兄知道的。”
應別蘿問道:“掌教師兄在閉關?沒聽說掌教師兄說最近要閉關啊,是不是舊傷又復發(fā)了?”
余幻璋轉移話題道:“你們下次去都州鎮(zhèn)魔古家,情況如何?”
“總體都很不錯,就是有人受了傷?!?br/>
“哦,是誰?”
“是我棲梧峰的一個女弟子?!?br/>
“傷的如何,要不要緊?”
余幻璋表現(xiàn)得很緊張,連忙問道:“她人現(xiàn)在何在?”
應別蘿疑惑的盯著他。
今天的余師兄,有些奇怪啊。
以往他都是惜字如金,從不過問其他峰脈的事,今天卻主動問起一個他從不認識的女弟子,這就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慮了。
而且。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問出“她人現(xiàn)在何在這句話”,就更加讓人感覺不對了。
余幻璋應該不認識受傷的人是誰才對,那么他這么關心干什么,甚至問了這一句,那就表示知道誰受傷,而且還知道受傷的人不在這里。
應別蘿心中忽然有了個想法,低聲道:“死了?!?br/>
“什么?!”
余幻璋大驚失色,叫道:“怎么會死呢,這不可能,這……”
忽然發(fā)覺自己反應太大,立刻冷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
應別蘿上前,盯著他問道:“余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余幻璋轉過身去,冷然道:“我一直在劍宗山,怎么會知道你們的事情。”
應別蘿不信。
“你剛才余師兄為什么這么激動,而且聽師兄話里意思,好像是知道誰受傷,甚至還知道受傷的情況?!?br/>
余幻璋不再說話,以免越說越錯。
應別蘿步步緊逼,道:“余師兄,你要是知道什么,請告訴我好不好?!?br/>
余幻璋冷冷道:“我不知道?!?br/>
應別蘿看了他一陣,道:“好,那我去問掌教師兄。”
“你站住?!?br/>
余幻璋橫了一步,攔在她面前,面色很不好看。
應別蘿問道:“余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
余幻璋聲音很冷:“應師妹,我說了,掌教師兄在閉關,你不要去打擾。”
應別蘿強硬道:“余師兄,這件事最好還是告訴掌教師兄?!?br/>
“我說了,不許進去?!?br/>
“余師兄,你這樣阻攔小妹,莫不是有什么事隱瞞?還是說,你與她受傷這件事,也有關系?”
應別蘿現(xiàn)在越來越懷疑了。
“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br/>
余幻璋有些惱怒,呵斥道:“我最近都沒有離開過劍宗山,怎么可能跟云昭他妹妹受傷有關,你別……”
說到一半,他自己就愣住了。
應別蘿臉色也變了,直勾勾看著他,眼中帶著質問。
“余師兄,你怎么知道是云昭的妹妹出事,我剛才好像沒提過吧?!?br/>
余幻璋冷汗滑了下來,太大意了。
“吵什么?”
就在兩人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時候,別院大門打開,掌教劍無敵從里面走了出來。
“掌教?!?br/>
眾人同時行禮。
劍無敵淡淡一笑,問應別蘿道:“應師妹,你們剛才在吵什么呢?”
應別蘿上下打量劍無敵,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常,便道:“掌教師兄,我們一行從都州鎮(zhèn)魔古家回來了?!?br/>
劍無敵點頭道:“回來就好,沒出什么意外吧?”
應別蘿看了有點心虛的余幻璋一眼,回答道:“出了點意外,我的弟子云瓊,她受了重傷,現(xiàn)在情況不太妙?!?br/>
“哦,有種事?”
劍無敵眉頭一皺:“現(xiàn)在人呢,帶我去看看,興許我能幫上些忙。”
應別蘿道:“人被云昭帶走了,我讓他現(xiàn)在過來?!?br/>
“不必,我親自去看他”
“這如何使得?!?br/>
“既然是我劍宗弟子受傷,我這掌教當然要負責的?!?br/>
“那好吧?!?br/>
當下,應別蘿“我心知”傳音到云昭那處,問了他的所在,還告訴他掌教要去醫(yī)治云瓊。
起初云昭不想見任何人但聽說掌教要救妹妹,也就答應了。
劍無敵問道:“如何?”
應別蘿斷了“我心知”的傳音,道:“他現(xiàn)在在悔過崖?!?br/>
劍無敵道:“好,我們走吧?!?br/>
“師兄。”
余幻璋急忙道:“師兄,你現(xiàn)在還在閉關,要不等遲些,恢復了功力再去吧?!?br/>
劍無敵搖頭道:“不必那么麻煩了,應師妹,帶路吧?!?br/>
“是,師兄?!?br/>
應別蘿先讓身后那些弟子散去,讓汪琳瑯把跟隨云昭一塊來的煙傳宗弟子們,也一塊帶去棲梧峰暫歇。
云叢,汪琳瑯等人行禮告退。
目送他們離開,應別蘿帶路,身側跟著掌教劍無敵,還有護法一樣的余幻璋,三人朝悔過崖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