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顥打了個電話,暗中保護著關棋的人把江愁的地址發(fā)了過來。
他準備親自去見江愁一面,確認這位小少爺對關棋是抱著什么心思過來的,不管好壞都要趁早解決。
在關棋的人身安全上,他向來不會疏忽大意。
江愁回到酒店里,洗掉一身的咖啡漬,臭著臉剛從浴室中走出來,就接到酒店前臺的電話,說有位杜先生找他。
不說他在h市根本不認識什么杜先生,即使是認識的,他現(xiàn)在心情不好照樣不想見。
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女暴龍有個被收養(yǎng)的哥哥就是姓杜。
江愁握著電話臉色陰晴不定,問前臺那人名字是什么,最終答應見他一面。
杜顥去找那位小少爺?shù)臅r候,喬瑾也要求和他一起去。
倒不是因為他對江愁有多好奇,而是之前為了輕便出行,除了一人一貓其他什么東西也沒有帶。現(xiàn)在住在杜顥家里,就有很多東西需要添置。
杜顥倒是沒怎么猶豫就同意了。可能是懷疑讓喬瑾一個人出去,會直接丟在人生地不熟的h市,找不到回來的路然后流落街頭。
顯然他已經(jīng)忘記了,喬瑾是獨自來到h市找到他的。
只能說,之前那一個多月的同居生活,喬瑾不靠譜的性格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到了地方,喬瑾在休閑區(qū)隨便找個座位坐下,杜顥去前臺聯(lián)系江愁,然后坐在另一邊等待。
江愁從電梯出來,一眼就看到坐在休閑區(qū)的那個男人。
他走過去,想到這就是那個女暴龍的兄長,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忍不住用挑剔的眼神將他審視一番。
杜顥坦然站起來任他打量,江愁看來看去在儀表上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還被他的身高微妙的俯視,于是更加不爽了,點了點桌子示意他坐下說話。
喬瑾在旁邊桌看到這一幕,心情不爽的同時也在暗爽:
我喜歡的人也是你能挑剔的?
我喜歡的人你挑的出差錯嗎?
“之前是小棋太過無禮了,我代向你道歉?!倍蓬検侵肋@位小少爺脾氣很大的,沒想到一次就聯(lián)系到了,并且過來見他。
他道歉的同時忍不住想到喬瑾的猜測,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你這道歉真沒誠意,”江愁坐下嗤笑一聲,“讓關棋親自給我道歉?!?br/>
讓她親自道歉,杜顥怕關棋會再把他打一頓,到時候事情就無法化解了。
他委婉的開口暗示:“小棋的脾氣被我寵壞了,有些暴躁,她過來可能會再惹江少爺生氣,不如由我來道歉?!?br/>
江愁的心情有些微妙,一方面是因為他聽懂了杜顥的暗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態(tài)度。
一口一個小棋叫的親昵,養(yǎng)兄妹又不是親兄妹,護的這么嚴,不會真的是有什么吧……
江愁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他想起曾經(jīng)在商圈聽過杜顥的名字,那時候因為知道他是女暴龍的哥哥特意關注了一下。
他聽說過杜顥滴酒不沾的傳聞,抬手要了一瓶whisky,冷笑著放在他的面前。慢條斯理的說道。
“既然是道歉就應該有些誠意,杜先生如果能把這瓶酒喝完,我就既往不咎了。”
杜顥沉默盯著酒瓶,不自覺皺起眉來?!跋M贍斒钦f話算數(shù)的人。”
“我從來說話算數(shù),這點你不用擔心?!苯羁此娴臏蕚浜龋滩蛔≌f道,“倒是你,不用再考慮一下嗎?”
這一瓶下去他絕對要進醫(yī)院,到時候女暴龍真的會恨死他的,江愁突然有點后悔。
他到這種時候才發(fā)現(xiàn),雖然他口口聲聲都說要報復女暴龍,但其實他一點也不想關棋真的恨他。
“不用考慮了?!?br/>
杜顥微微一笑,沒有留給他反悔的余地,擰開酒瓶倒出大半杯,抬頭不帶一絲猶豫的喝完。
他喝完后去倒第二杯,江愁有點坐立不安,想阻止他又抹不開面子。
眼看著杜顥要去倒第三杯,江愁終于忍不住了,站起來去奪他手中的酒瓶:“夠了!”
“……就這樣吧?!彼_實想讓關棋來找他,但絕對不能是因為心疼另外一個男人,氣勢洶洶的來找他問罪。
江愁離開后,喬瑾從旁邊桌走過來,戳戳他的手臂:“酒精過敏?”
杜顥從容的放下酒杯,輕描淡寫的說道:“有個弱點在,很少有人會想起來攻擊你別的地方?!?br/>
還能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等到他隨杜顥回到車上,喬瑾還來不及表示對他的敬佩之情,就看到他打開車門直接坐在駕駛位上。
喬瑾:“……”
喬瑾看了他半天杜顥才反應過來,拉開車門坐到后座,微微皺著眉閉上眼睛:“開車回去,不要叫醒我?!?br/>
看來他的酒量并不好啊。喬瑾眨了下眼,怕他睡著滑落下去,替他系上安全帶,轉到駕駛位開車。
一路無話,車里只有輕緩的音樂聲,喬瑾將車速慢慢降低,緩緩隨著車流行駛而去。
駕照?不存在的。
路線?不存在的。
這輛車可以說是半自動的,喬瑾只是起到輔助的作用,地點都是系統(tǒng)查好按著路線走的。好在車速很低,車流量也不多,總歸是平安到了小區(qū)。
車子開進停車庫的時候,杜顥已經(jīng)睡熟了,喬瑾看著他安靜睡著的樣子沒有叫醒他,打開車門試著把他抱下來。
杜顥不知道是對他沒有防備心還是徹底酒醉,對他的動作沒有要轉醒的反應,喬瑾把他抱起來走到電梯門口等著。
旁邊有一個大叔等電梯,他一臉便秘狀的看著看似瘦弱的少年輕輕松松抱起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還特么是公主抱的姿勢。
不過在他進電梯的時候,大叔還是幫忙按了樓層。
喬瑾朝他微笑道謝,一直到電梯升到二十多層,他輕松自如的模樣讓大叔非常驚訝,捏著自己的啤酒肚在思考要不要健身。
現(xiàn)在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厲害呢?
杜顥家門的密碼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喬瑾出了電梯放下他,伸手去摸他西裝口袋里的鑰匙沒摸到,然后伸爪去摸他的西裝褲里的口袋。
爪子剛伸進去,原本已經(jīng)睡著的人驀然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扣住他的咸豬手。
喬瑾:“……”
這種反應我們真的沒辦法愉快的玩耍了。
杜顥扣著他的手,遲遲沒有動靜,喬瑾疑惑的去看他,發(fā)現(xiàn)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視線變得一片茫然。
“杜顥?”他試探著喊了一聲,“我是喬瑾,放開我。”
對面的人遲疑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名字有反應,慢慢放開了他的手。
“……把門打開?”喬瑾總覺的他現(xiàn)在的狀況繼續(xù)試探。
他的神情依然有些茫然,似乎不太清醒,但眨了下眼睛,仍然乖乖按下密碼開門。
喬瑾:“……”
怪不得這家伙從來不肯喝酒,居然還一臉從容淡定的說什么人為制造弱點,關鍵是喬瑾還真信了他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