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學(xué)會走,就去學(xué)跑,除了摔的鼻青臉腫沒有任何可能。
“老伯伯。小孩子學(xué)吃飯,一開始都是用手的,然后才是用勺子代替筷子,誰一上來就用筷子啊?!?br/>
凡事都得講個循序漸進。
“老伯伯你不會這么點道理都不懂吧?!?br/>
老者瞪大眼睛。
誰是你伯伯。
魏乘風(fēng)那小子都得叫他一聲師叔,你個丫頭還能跟掌門同輩不成。
倉擎不服氣。
“就算不能一下子達到那個水平,一直努力,總有成功的可能吧?!?br/>
陸靈悠小手一攤,“那如今符道一途,成功的有幾個呢?”
倉擎:......
他聲音不自覺的弱了幾分,“那肯定是他們不夠努力?!?br/>
像他,努力了幾百年,不是終于能將現(xiàn)存的、已知的符箓都畫出來了嗎?
雖然成功率還不高,大概百張成一兩張,好的時候能有三四張,也未能如這書上的前輩所說的,靈為筆,天地萬物為媒,但總有一天,他也可以???
嗯,是一定可以?。?!
這話陸靈悠更不贊同了,“看不到成功的希望,誰能數(shù)年如一日的保持努力?”
“除非那人是傻子?!?br/>
倉擎聽到前面一句話的時候,還下意識挺起了胸脯。
別人不行,但他行啊。
但這死丫頭下一句話,直接讓他炸毛,他怒吼,“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也不行?!?br/>
“拉倒吧?!标戩`悠嫌棄的揮揮手,“有這功夫,我還不如練劍,管他什么符修丹修,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兩個我砍一雙?!?br/>
小姑娘霸氣側(cè)漏的發(fā)言,直接把倉擎氣樂了。
“那你還說什么要五道全修?!本褪窍刽[。
“哦。我說的那是按照這書上說的辦法,還不如練劍,但我又不會完全照搬書上寫的?!?br/>
喲嚯。
倉擎這回是真被勾起了興趣。
他咬牙切齒,“行,那你說說,你要怎么修煉。”
陸靈悠小臉皺的更狠了。
這倔老頭怎么還沒完了。
這是三言兩語說的清楚的嗎?
有這時間,她多練會兒劍不好嗎?
倉擎又道,“哼,怎么樣,說不出來了吧,老夫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你這么狂的?!?br/>
就如她說的,走路都還沒學(xué)會,就想學(xué)跑了?
這丫頭也就十多歲的年紀,他隨意看了一下,也知道她丫的就是五靈根。
就這年紀,這資質(zhì),妄圖跳過學(xué)習(xí)階段,直接自創(chuàng)修煉之法。
怕不是在想屁吃。
倉擎被激出了自己早幾百年前就消失的沙雕血性。
“你這丫頭要真能說出如何不同于書上所說的修煉方法,老夫這顆頭摘下來,掏空了給你當(dāng)南瓜燈?!?br/>
陸靈悠:......
雖然她覺得鬼火團子挺可愛。
但想到這老爺子的骷髏腦袋冒火的樣子。
咦~
她那眼神著實太過明顯,被嫌棄的倉擎瞬間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這臭丫頭!
啊啊啊?。?!
氣死他了。
剛要發(fā)飆,就聽那臭丫頭擺擺手,“南瓜燈就不必了,我走夜路從來不點燈?!?br/>
倉擎:......
“為何?”
“害怕啊?!?br/>
他感覺自己跟不上臭丫頭的腦回路。
怕不是才要點燈嗎?
“萬一看見鬼怎么辦?”
倉擎:......
我看你才是見鬼。
老子今天真是見鬼了。
“老伯。你有筑基修為吧?”陸靈悠問。
打掃藏書閣,修為肯定在金丹以下。
但他這把年紀了,應(yīng)該也不至于還停留在煉氣。
所以筑基是最有可能的。
筑基算什么,他說出來怕嚇死她。
陸靈悠久等不到回答,“不會吧,你這年紀了,筑基都沒有嗎?”
對上這臭丫頭片子那一副你怎么這么弱。
你這些年都是怎么過來了。
你簡直白活了一把歲數(shù)......
的眼神。
倉擎嘴巴都抽歪了。
“有?!?br/>
“那好,我回答你這個問題,然后接下來的五個月,你每天陪我練劍?!弊陂T大比在即,她急需陪練,“只要打不死我,就往死里打,干不干?”
她有自信,自己越階打筑基,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獲勝不一定,但不至于被揍的太慘。
可是說完這話,不知怎么的,陸靈悠感覺后背一涼。
她支棱腦袋往窗外瞅了瞅。
哦。
原來下雨了呀。
那就正常啦。
老頭臉上露出獰笑,“好呀。我答應(yīng)你。”
“只要你的方法有操作的可能性。”
方法要是不行,他更不打算放過她。
臭丫頭,等著迎接老夫的雷霆之怒吧。
“還有個前提?!标戩`悠想到什么。
倉擎耐心逐漸消失,“還有什么一并說?!?br/>
磨磨唧唧有完沒完!
“不能告訴其他人,也不能告訴掌門。”
上次約架她可是抄了門規(guī)的。
有這時間她又可以練好久的劍了。
“好,沒問題,趕緊說?!?br/>
行叭。
回答一個問題,賺一個免費陪練。
這生意不虧。
“方才我已經(jīng)說啦,凡事講一個循序漸進,由易到難,符道和陣法之所以凋零,無非就是入門門檻太高。
很多人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再堅持下去無非也就是浪費時間。
那咱們將這個入門的門檻降低不就行了嗎?”
倉擎哼哼了兩聲,“怎么降低?”
能降低早降低了,還用你說。
“很簡單啊,運靈和畫法上面,暫時我還沒想到能降低的點,但我們可以從筆墨和符紙上面下功夫啊?!?br/>
倉擎下意識反問,“買更好的符紙,更好的符筆?”
說著他就嘲諷起來,“就這?”
陸靈悠小臉一板,“老伯。不要因為你年紀大,就可以隨便打斷我的話,我還沒說完呢。
你到底懂不懂尊重人啊?!?br/>
倉擎:......“好,我不說,你說?!?br/>
臭丫頭,給我等著!
陸靈悠這才點點頭,“什么更好的紙和筆都是扯淡,真要這樣,直接花錢砸不就行了嗎?”
對啊。
那還能咋滴?
不打斷她,不代表他不在心里問候。
“但我們可以從符紙的材質(zhì)入手啊,墨水也可以重新調(diào)制。”
其實在今天來藏書閣之前,她在嚴律堂的符法課上,也大概懂了符箓一道的基礎(chǔ)法則。
并且也嘗試過重新調(diào)制朱砂墨。
她自己感覺,調(diào)制過后的,比之前原始版本的更為順暢,靈氣更容易把控。
當(dāng)然,調(diào)制新墨,也沒有那么簡單。
她足足花了兩個晚上,用了不下幾十種新料組合嘗試,才勉強成功。
至于符紙的改良,她已經(jīng)委托了百芝堂幫她找她需要的靈植了。
自己也在山上找了幾種材料,就等今晚回去實驗。
既然墨水改良后有用,符紙應(yīng)該也是有用的。
她甚至還想過不局限于符紙。
獸皮什么的也可以試試。
妖獸皮上,殘留著些許靈氣,或許畫起來更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