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誠靠在門上阻攔秦歡出去,秦歡正要動手,蔣明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郡主,我如今已高中探花,不日就將授予官職,與那些王宮貴胄相比,我除了出生沒他們高,論學識、相貌、能力,我全都不輸這京城的貴族子弟!
況且我們也有昔日的感情在,你選我做夫婿,難道不比其他人好嗎?”
蔣明誠自詡學問高超,他只差一個向上爬的推力,曾經(jīng)他被平宣侯賞識,但申無雙與他一刀兩斷,他萬不可再失去另一個。
秦歡看著蔣明誠跪地搖尾乞憐的模樣,覺得他可憐,但更加可恨,“你輸在做人,貪心不足蛇吞象?!?br/>
蔣明誠跪著往前挪了兩步,“從今往后,我再也不貪了,我只愛你一人,什么都聽你的,好不好?”
“這話你自己信嗎?”秦歡覺得好笑,蔣明誠這人似乎說大話從來不打草稿。
蔣明誠抬頭望著她,“我都這般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今日之事我不做追究,但希望你以后好自為之?!?br/>
秦歡抬步要去開門,可蔣明誠站起身擋住她,他拳頭緊握,眼底透出陰冷之意。
女子最在乎名節(jié),既然她不肯舒舒服服的享受,那他便來強,只要成了他是女人,哪怕是寧王,也要顧及臉面將女兒嫁給他!
“郡主,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蔣明誠將外衣再次脫掉,表情透著狠辣。
秦歡意識到危險往后退去,按住了袖子里藏的匕首。
就在蔣明誠撲過來的時候,忽然,他身后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踹門的人力道很大,蔣明誠頓時被門推倒,以狗吃屎的姿勢趴在秦歡腳邊。
“誰??!”蔣明誠怒不可揭。
門外探進來一個頭,待看清屋內(nèi)情形,那人語氣平平淡淡道,“不好意思,走錯了?!?br/>
蔣明誠氣的臉都變綠,他爬起來準備把門關(guān)上,可門外那人領(lǐng)著一群男男女女走進來,聲音還很高調(diào),“大家都過來啊,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探花郎,歡迎參觀揣摩?!?br/>
言罷,屋內(nèi)涌近來二十多人,將蔣明誠和秦歡中間的距離沖開。
秦歡被擠到門外,而蔣明誠被眾人像看稀罕動物一樣圍住,蔣明誠想要去追秦歡,但他完全走不出來。
“這位就是探花郎啊,我摸摸這手,是咋寫的文章,能考那么好?!贝竽镉康阶钋懊?,摸著蔣明誠的手不放。
蔣明誠甩不掉大娘,另一個大爺把他的外衣穿自己身上,“探花郎中午在此作甚,莫非詩性大發(fā),脫了衣服在寫詩?”
“那是我的衣服!”蔣明誠和大爺爭搶,嘶!衣服被扯成兩半。
大爺見狀,開始扒拉蔣明誠的里衣,“這么熱就別穿了,讓俺捏捏探花是什么感覺。”
大爺大娘們哪里近距離接觸過,探花郎這種少有的人物,全都以滿足自身好奇心為主,對著蔣明誠“上下其手”。
蔣明誠臉色青灰,他踮起腳去找秦歡,但附近哪還有女子身影。
就在他尋人時,唰一聲,他的褲子被人強脫下來,“探花郎穿過的褲子,俺要帶回去給俺孫套上,俺孫一定也能高中!”
“俺也要一條!”
“俺要頭發(fā)回去做毛筆!”
“俺要第二春,俺要生個小探花!”
大爺大娘們紛紛扒他衣服,剪他頭發(fā),還有的甚至對他摸來摸去,蔣明誠眼底充滿恐懼,拼命想要往人群外逃。
可他越逃,大家的熱情就越高漲。
門外,秦歡朝旁邊的人豎起大拇指,“這些人哪里找的,能將蔣明誠折騰半條命。”
時北衍靠在墻上,挑眉道,“東市街頭吆喝,二十個銅板一個人,有戰(zhàn)利品的回頭再加賞錢。”
“怪不得大爺大娘們積極性那么高。”秦歡鼓掌,“還是你了解男人,蒙汗藥不行,他果然要用強。”
時北衍輕笑,“不是我了解男人,是我了解他那種人,男人可不都是那種貨色?!?br/>
秦歡掃了他一眼,“也對,正如時家二公子,對女人從來只用哄不用強。”
“怎么扯到我身上了?!睍r北衍也不想穿這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可時北澤愛穿,他不得不也穿成這般。
秦歡笑的意味頗深,“那申家小姐對你有意思吧,你一去找她,她立馬就答應(yīng),而且退婚退的干脆利落,好像早等著這么一天了。”
她起初以為申無雙是氣憤蔣明誠不忠,可回過神來,她倒是琢磨出另一層意思。
平宣侯選定探花郎為婿,這婚事肯定有官場上的考量,豈是說退就退,而申無雙倒是干脆,當場把話說絕,讓蔣明誠沒有半點回旋余地。
在她的注視下,時北衍摸了下鼻子。
“和我沒關(guān)系,他可能對我兄長有點想法,但申家不可能與我們時家聯(lián)姻,平宣侯給她安排與蔣明誠定親,也存了讓她斷心思的念頭?!?br/>
這些內(nèi)幕消息也是他從監(jiān)察司那得來,監(jiān)察司在朝中大臣府中都有眼線,消息應(yīng)為真。
但他的確與申無雙不熟,只打過幾個照面,除此之外再無交集。
秦歡聽完打趣,“平宣侯寧愿挑選蔣明誠這種寒門家世,也看不上時北衍,他倒是挺有眼光。”
“是時家看不上他?!睍r北衍語氣冷了三分。
秦歡聽出點其他味道,“你們與申家有仇?”
“陳年往事罷了?!睍r北衍收回眼底的冷意,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人口失蹤案與申家有關(guān),而他又那么關(guān)注這個案子,秦歡忽然對“時北澤”有了不一樣的認知,他或許也藏著秘密。
“李二那邊傳來消息,今晚就收網(wǎng),你要不要也去?”秦歡開口,他們今晚就準備將組織一網(wǎng)打盡。
“看個熱鬧也好?!睍r北衍淡道。
秦歡才不信他只是為了湊熱鬧,他沒那么閑。
他們兩人走后,蔣明誠在大爺大娘的摧殘下,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底褲,而他的頭發(fā)也被剪的禿了一片。
身上的皮肉也不知被誰掐的,紫了一大塊。
就這樣大爺大娘們還不放過他,直到一個人出現(xiàn),將大爺大娘們攆走,他才如劫后余生般攤坐到椅子上。
“蔣兄這般狼狽,可是事情沒成。”來人背手走到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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