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倉庫內(nèi):
葉柒卿渾身無力,但意識緩緩醒來,記憶停留在她蹲在那里挖害羞草,準(zhǔn)備給谷閔曄看,結(jié)果她看見地上有影子,她剛轉(zhuǎn)頭就被人捂住口鼻,連掙扎都沒有就眼前一黑。
直到現(xiàn)在她被捆綁在椅子上,眼睛蒙著眼罩,嘴巴塞著不知是臭襪子還是臭抹布的東西,她“嗚嗚嗚”地問候了幾句,但身邊的人依舊在努力奮斗打著德州撲克,無人有空理睬她。
“嗚嗚嗚——”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平身所學(xué)的粗口罵了出來。(你們是誰?哪個狗東西派你們來的?你們……)
“安靜點!”一個大漢不耐煩地呵斥了一聲。
另外一個大漢走到葉柒卿面前說道:“只要你乖乖在這里,不吵不鬧,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br/>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腦袋快速運轉(zhuǎn)起來,分析自己為什么會被綁架。
她回國的半年,基本沒報道過不良,甚至違法的企業(yè),所以不會觸及那些資本家的利益,而之前國外的報道,經(jīng)過那件事后,算是一切歸于平靜。
現(xiàn)今,唯一綁架自己的只可能是——舟曲毅和井羽被逼到狗急跳墻,干出如此下作的事,威脅、逼迫谷閔曄就范。
她皺眉,抽了抽捆綁自己手銬,心想:看來還挺職業(yè)的,知道用手銬,但是——對她不太管用。
之前在國外生活的時候,就被自己的房東阿姨——某軍事學(xué)校退役軍官,悉心教導(dǎo)過:如何干出損己利己的自救方式——忍著劇痛,將大拇指脫臼,然后另外一只手往前一扯,就可以解開手銬,事后將大拇指接回就可。
除了痛就是痛,根本不存在無痛脫臼的方法。
她對于大拇指脫臼這種自救方法,她一直因為“痛”所以學(xué)不會。但多虧身為骨科醫(yī)生的谷閔曄閑暇時間就給她科普——如何將脫臼關(guān)節(jié)“技巧性”接回。
所以舉一反三的她,就在某次回公司的路上,將一個“咸豬手”的男同事給卸了胳膊,最后男同事們都對她都采取繞路避開。
現(xiàn)今,她只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找到個合適的機(jī)會就可以脫臼自救。
然而,她在松動手腕的時候,“噠噠噠噠——”
忽然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與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由遠(yuǎn)到近響起,打斷了她的下一步。
一把女聲打破了整個空間的安靜,“人呢?”
“竟然是她?”葉柒卿一愣,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她……
她完全沒想過綁架她的人竟然是僅一面之緣的舟老太太。
原本她的猜測一切被推翻,她不禁“嗚嗚”了幾聲,可隨著她的眼罩被揭開,刺眼的白熾燈讓她禁不住閉上眼睛。
一會后她艱難地看著睜開眼睛,強迫自己適應(yīng)光線,但她還是忍不住瞇了瞇眼,她透過眼縫看著舟老太太向自己走來。
眨眼間,她的下頜猛然被抬起來,她嚇得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
舟老太太看見她這般狼狽模樣,禁不住開懷大笑,“哈哈哈……目前這是我回國看到最快活的場面了。哈哈哈……”
“嗚嗚嗚……”葉柒卿終于適應(yīng)白熾燈的光,睜大眼睛地盯著舟老太太,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可舟老太太看著葉柒卿的雙眼,情不自禁打量起來,“嘖嘖……”
“喲!怪不得谷閔曄那小子會對你著迷。這雙眼睛真不錯,啡棕色的瞳孔,眼中有光,這神采……”
“嘖嘖……真是漂亮、有神、比井羽那雙滿是算計的眼睛好看太多了。真的讓我這個老婆子好羨慕、好妒忌、好想挖下來,做成標(biāo)本收藏呢。呵呵……”舟老太太忘我地說道。
“嗚嗚嗚……”(原話:做夢都嫌早……)葉柒卿不耐煩地一轉(zhuǎn)頭,避開有著變態(tài)收藏的舟老太太的手。
可舟老太太絲毫不因此而惱怒,反而示意身邊的人搬了張凳子,優(yōu)雅地坐在葉柒卿面前,一臉明知故問地問道:“葉小姐,可知道我這“請”你來這里的原因嗎?”
“嗚嗚嗚……”(原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嗷!忘記你的嘴巴被堵住了呢?”周老太太剛說完,她身邊的黑西裝人員準(zhǔn)備給葉柒卿拿掉塞住嘴巴的臭抹布,但被舟老太太揮了揮手阻止。
葉柒卿困惑且不滿地看著舟老太太,可舟老太太對于這種“注目禮”早已習(xí)以為常,“人老了,不喜歡聒噪。你就陪陪我聊天,聽聽我的嘮騷吧?!?br/>
“嗚嗚嗚……”(原話:我不想聽,別跟我說。趕緊放了我?。?br/>
葉柒卿毫不客氣送了兩記衛(wèi)生球給舟老太太,可舟老太太根本不在意,反而調(diào)整坐姿,頷首低聲說道:“我這一輩子沒做過什么大功德的事,但我卻有了一個孝順有前途的孫子。”
“可惜最近他生病了,其他人沒辦法救他。他告訴我只有谷閔曄能救,可這小伙子脾氣大得很,根本不聽人勸,更別人說用錢辦事?!?br/>
“所以,不好意思了,只能用他的軟肋來——你,讓他屈服了?!?br/>
葉柒卿冷憋了一眼舟老太太,“嗚嗚嗚……”(原話:你就不怕谷閔曄在手術(shù)臺上使壞?)
突然,舟老太太抬起頭,對著葉柒卿笑瞇瞇說道:“你是想說谷閔曄給我孫子做手術(shù)的時候使壞?呵呵呵……”
“不可能!你不要看低了谷閔曄的一聲操守?!敝劾咸鋈灰槐菊?jīng),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原以為井羽是他前妻,應(yīng)該是他的軟肋,但誰知道竟然是你?!?br/>
“不過真的是你嗎?”舟老太太這一句話語序用的極慢,生怕葉柒卿沒有聽清楚,而葉柒卿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回之一個丑陋卻帶著諷刺的“微笑”。
“你!”舟老太太對于葉柒卿的無禮貌,怒然瞪圓雙眼,但下一刻擺了擺手,“罷了!罷了!”
葉柒卿冷眼看著舟老太太,可舟老太太突然起身拔掉塞住葉柒卿嘴巴臭抹布,一改之前的老態(tài),渾濁的眼珠里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