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柳欣剛下車就看見已經(jīng)到了的蕭莞在車前門等自己,不像別人打趣她說她運氣好不用跟老夏的車,蕭莞拉著她胳膊問她,“這一路是不是很無聊?。俊?br/>
“還好,看孟英他們打了會兒撲克,后面就睡覺了?!蹦览渥痈捿敢宦纷飞?6班的大部隊,“宿舍安排了么?”
她們在一個培訓學院學習住宿,算是封閉式的學習。
“老夏說房間都差不多,自己挑,不過有雙人間有四人間,咱們趕緊走,說不定還能找個雙人間呢!”蕭莞一直是走讀生,沒住過校,對能跟同學一起住很是興致勃勃的。
如蕭莞所愿,她們得到了最后一間向陽的雙人房,而且門口正對著盥洗室,緊挨著是洗手間,十分的方便。
更讓這群高中生開心的是,這一層樓里一半是女生,另一半住的是男生,正是對異性最感興趣的年紀,雖然他們也不知為何高興,可就是覺得這樣的安排比起男女不能同桌這種規(guī)定要人道的多。
莫柳欣鋪床單的時候就聽見蕭莞在門口跟隔壁屋的孟英約好了,“晚上去你們屋打撲克?。 ?br/>
她搖了搖頭,蕭莞這家伙,走哪兒都知道找樂子。
因為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夏老師拍拍手把學生們叫到走廊上,“學校有食堂,食堂旁邊有后勤辦公室,自己去買飯票然后打飯,校門口也有不少小飯館,不要跑遠,我知道你們都帶了手機,跟家里聯(lián)系可以,但是不許沒事玩,記得你們這次來的目的是什么!上課時間還有教室一會兒我讓蕭莞通知你們,好了,現(xiàn)在吃飯去吧,晚上早點睡,明天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學習!”
訓導結(jié)束,烏拉拉的人散開,孟英他們正好站在蕭莞附近,問她們,“一塊兒去吃吧?”
因為是初來乍到,他們很給面子的先去嘗了嘗培訓學校的食堂,發(fā)現(xiàn)那里賣的肉包子硬的打狗都能把狗給砸暈了,就商量著以后干脆一起去外邊小吃店解決得了。
他們仨雖然性格迥異,可湊在一起互黑笑罵都特別有意思,蕭莞愛熱鬧,幾乎立馬就要答應(yīng),想起來還有莫柳欣呢,扭頭詢問她的意見,一雙眼睛里全是懇切的期望,莫柳欣自然不忍心拒絕,五個人就這么組成了合伙撘飯小組。
培訓學校一共有三個大教室,兩個教室用來上課,另外一個用作不上課的同學自習,一天時間里半天上課半天寫作業(yè)。
教室是容納百人的教室,還有省內(nèi)其他城市的學生來上課,桌椅是大連排的,比他們學校的課桌椅老舊了不是一點半點兒。
莫柳欣跟黃彥山都是學英語的,兩人第一天上課坐的前后座,因為附近坐的其他人都不太熟,黃彥山上課想吐槽老師的發(fā)音時只能跟莫柳欣說。
他在后頭拉拉莫柳欣羽絨服的帽子,小聲的問她,“怎么覺得還沒花花講的好?”
莫柳欣正在認真的做筆記,被他突然一扯鋼筆在本子上劃出一道杠,在整齊的筆記里顯得極其突兀,她皺了皺眉看著那道劃痕,沒搭理他。
黃彥山討了個沒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頭看輔導材料了。
因為這么一點兒插曲,原本在車上還相處融洽的兩人忽然就有了些尷尬的氛圍,黃彥山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惹著她了,一等到大課間就出門去隔壁數(shù)學教室找孟英玩去了。
去了發(fā)現(xiàn)孟英正跟蕭莞在玩黑三張,正殺在興頭上,跟黃彥山揮揮手讓他別打擾自己贏午飯,哪兒涼快自己喝西北風去。
黃彥山優(yōu)雅的沖他豎了個中指,轉(zhuǎn)身離開去另一個自習室看學物理的李林琛,發(fā)現(xiàn)那個教室下了課也沒有說話的,都是默默的做題,也就不好意思進去打擾他了。
溜達了一圈又回到英語教室,出乎他意料的,他剛坐下莫柳欣就回頭問他有沒有修正液。
黃彥山搖了搖頭,他寫錯字都是劃掉,從來不用那些東西。他問她,“怎么了?”
莫柳欣拿本子給他看,長長的一條黑色劃痕很難看。
“你給我吧,我?guī)湍闩??!秉S彥山接過那不大的本子,從自己黑色的筆袋里拿出把白色塑料殼小刀,拿著刀尖開始刮那條黑杠,本子是有些滑面的紙質(zhì),他開始用了挺久才刮起毛邊來,不敢太用力,他就一點一點不急不慢的刮,原本的黑杠變成了一條毛剌剌的立體杠。
莫柳欣手搭在椅背上安靜的看著,看見他拿出一塊黑色的橡皮在桌子上擦了擦,確定橡皮干凈了才一戳一戳的把毛邊給按平。
他剛把本子給她,上課鈴就響了,老師的聲音從麥克風里傳來,莫柳欣抬起本子和視線平齊,發(fā)現(xiàn)真的很平整,心里的小情緒全都如同那曾經(jīng)豎起來的毛邊平復了。
她快速的扭頭跟黃彥山說了句,“這老師發(fā)音真的好奇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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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去隔壁屋打牌吧?”蕭莞換了毛線襪從自己床上跳到莫柳欣床上,坐在靠著墻看書的人旁邊,湊過腦袋去看她看的什么書。
莫柳欣看的是本美國作者寫的偵探,正看到一個受害者心臟被挖掉的案子,被蕭莞嚇了一跳,想到她出去玩了自己一個人呆著也挺無聊的,把書簽夾進書里放在床頭,“那走吧?!?br/>
屋里有暖氣,樓道卻是開著窗透氣的,兩人出屋都打了個哆嗦,快走幾步到了隔壁門口,門只是半關(guān)著,她們敲了下門就進去了。
這屋里原本也是只有兩張床的,第三張床是后來拼過去的折疊床,三個男生各自在床上玩自己的,看見有女生來,只穿著秋褲的李林琛說了句“臥槽”,連忙把運動褲套上。
蕭莞大大咧咧的笑,“沒事,你不用穿,沒人看。”
李林琛快速的把褲腰提上,“姐,你別這么猛,我害怕?!?br/>
孟英下床把桌子上的四副撲克拿過來,“三哥你玩不玩?咱五個人?;实摹!?br/>
莫柳欣看向李林琛,發(fā)現(xiàn)他之前也在,“鬼吹燈?”
黃彥山已經(jīng)盤腿在孟英的床上找好位置坐下了,聽莫柳欣問十分樂意把兄弟的密碼告訴別人,“他膽子小還非要看鬼故事,這兩天通宵看鬼吹燈,晚上打著手電筒看,結(jié)果昨天晚上把自己給嚇著了,還沒走到廁所門口就跑回來叫我起床陪他去尿尿?!?br/>
“你別詆毀我來,昨天廁所那個燈壞了,閃乎閃乎,擱你你不怕?”李林琛拉著凳子坐在床前,指著黃彥山威脅。
蕭莞也拉了個凳子坐在李林琛旁邊,莫柳欣只好脫了鞋上床坐,就坐在黃彥山旁邊,他正在洗撲克,莫柳欣坐定后他忽然回頭對她說了句,“下午自習的時候看見你在看《兇殺現(xiàn)場》?好看?”
莫柳欣點點頭,“挺好看的,就是有點兒血腥,我快看完了,你要看的話過兩天我拿給你。”
“好。”黃彥山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指甲剪得短短的,看著很干凈,他流利的洗著牌,“嚇不嚇人?”
莫柳欣想想曾經(jīng)讓自己汗毛戰(zhàn)栗的片段,點點頭,“有點兒。”
黃彥山笑著說,“我膽子也不大,嚇著的話晚上去廁所敲你門叫你陪著哈?!?br/>
看起來只是開玩笑,莫柳欣卻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心跳亂了兩拍,大概是他那不大的眼睛笑起來時彎彎的,看著很溫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