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接到施如湘消息趕回施家的施雨欣等了許久,都沒見到有人影回來。
她等的無聊,便先一步回房間,差不多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房門直接被推開。
“什么事?”
不敲門就進來她早已習慣,屋里被擺設(shè)了兩個全方位攝像頭,時刻警告著她不要輕舉妄動。
對于她的識相,施如湘很是滿意,語氣也較平時平緩,說道:“你和方芷瑜關(guān)系不錯,婚期將至,不如請她來喝杯喜酒?”
“蕭峻辰和施家的關(guān)系如履薄冰,我叫他的女人來喝喜酒是什么意思?”
施雨欣眼里射出寒芒,“還是說你覺得我和江瀟楚婚訊的熱鬧還不夠,非要再添點什么有趣的劇情嗎?”
方芷瑜對施雨欣的真心,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一想到施如湘的要求或會給對方帶來的負面影響,施雨欣就毫不留情的反擊。
動她可以,但動她的朋友,絕對不行。
“你反應(yīng)這么強干什么?我又沒說讓她進禮堂?!?br/>
施如湘心里打著算盤,想到接下來的計劃還要靠著施雨欣,便耐下性子哄道:“媽媽知道對不起你,讓你受了許多委屈,甚至監(jiān)視你。但……”
說著,她哽咽起來,“你知道的,施家由姐姐把控,她膝下只有一子。我在施家唯一能說得上話的理由便是繼承人這一方面。但你哥哥施琛入獄,施嵐有時也不中用的。我沒法子……”
她淚眼婆娑,看向施雨欣的眼里滿是愛憐,還從兜里拿出了一個精致的首飾盒,“這是我結(jié)婚那年,你外祖母送給我的,我一直留著,就想著以后你結(jié)婚了拿著,就當是媽媽的一番心意?!?br/>
說著,她望向施雨欣,緩緩道:“媽媽錯了,能原諒我嗎?這些年來,受委屈了?!?br/>
“那你為什么一定要犧牲我的幸福?”
施雨欣攥起拳頭,在旁人眼里,她如同刺猬,遇到危險便把渾身的刺張開。但親情這一塊,是她的軟肋。
哪怕再恨施如湘的決定,她都不能不承認,她從小到大最渴望的就是有朝一日這個女人能帶她回家,親口承認自己錯了,是她虧欠了她。
“你??!在這里沒什么朋友,連個伴娘都沒有,雖然別的名門望族小姐可以來充當一下,但那畢竟是走個過場。最幸福的時刻還是要讓你的好朋友來見證嘛!”
施如湘邊說邊拿起施雨欣的手,把首飾盒里的銀手鐲套在她的手上,“等敬完酒,就是男人生意場上的事了。到時候你就和方芷瑜在后花園談?wù)勑氖拢那橐材芎命c?!?br/>
她說的情深意切,一時間都讓施雨欣恍然。
“我是這么想的,但做不做由你。但等婚后想再見,可別怪顧及身份?!?br/>
話說到這兒,她也不再繼續(xù),而是輕輕的擁抱了一下施雨欣后,款款離開。
不多時,門里就傳來輕輕的抽泣聲。施如湘在門口站立一會兒,眸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終是沒有再停留,而是給施如琴撥去了電話。
“講好了?”
施如湘回到書房,邊點燃案角的香薰邊回復(fù),“不出意外,她會邀約方芷瑜,畢竟這可能是她們這輩子最后一次的私人談話?!?br/>
“到時候盯著點,別出錯。好了,我這邊也有事,先掛了?!?br/>
施如琴說完,剛想把手機拿開,就聽施如湘聲音響起,“等會兒?!?br/>
“讓雨欣和江瀟楚在一起,本意就只是為了讓她懷孕,生下繼承人。等到那時之后,江瀟楚的存在也沒有那么必要了吧!”
“自然。”
得到施如琴的保證,施如湘心下一松,就聽對方調(diào)笑,“我還不知道你,看那雜種不順眼許久了!放心,到時候我一定處理好,不讓他給你添堵?!?br/>
施如湘笑著應(yīng)下,掛斷電話后,笑容卻立刻消失不見。
她確實看不順眼江瀟楚,但她卻突然不想毀掉自己女兒的下半輩子。
雖然,當時一時沖動,一夜生下施雨欣后,她對這個孩子充滿厭惡,甚至沒斷奶就扔到了鄉(xiāng)下。但總歸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想起方才她不過說了幾句軟話,施雨欣就軟化的模樣,施如湘緩緩嘆了口氣。
幾分鐘后,她拿出手機撥打了林舟的電話。
……
施如湘和施如琴想的沒錯,施雨欣確實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和方芷瑜敘舊的機會,無所謂蕭峻辰知道與否。只要方芷瑜敢走進那個后花園,那后續(xù)會發(fā)生什么可就不由得他人來掌控了。
“芷瑜!”
方芷瑜按照指引,來到后花園,就見施雨欣一身潔白婚紗坐在涼椅上,施了妝的臉較平時多了些艷麗。
“很美!”
她由衷感嘆,為了表示祝福,她也特意挑選了寶格麗的首飾作為禮物,結(jié)果剛要走進,就見施雨欣臉色一變。
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就毫無意識的昏倒在地。
而在她身后,站著的則是三個穿著黑衣身材高大的男人,其中一個收起將方芷瑜迷暈的噴霧,剛想讓另外兩個人來幫忙,就見婚禮的主角拖著沉重的婚紗跑來。
“你們這么做,信不信我報警?”
施雨欣抱住躺在地上的方芷瑜,雙手護著,她現(xiàn)在沒有手機,后花園又被支的空無一人。面對三個壯漢,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辦法可以應(yīng)付。
“小姐,夫人要求的,別讓我們做事情的為難?”
“夫人?”
施雨欣腦子里的弦仿佛斷了,“我媽?”
霎時間,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原來施如湘所說的約方芷瑜來后花園是這個意思?什么狗屁的談心,什么心懷愧疚,全都是逢場作戲。
又一次被欺騙的感覺傳來,施雨欣知道自己應(yīng)該哭,哭她的悲哀,但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對于這所謂的親情,她或許早就不該抱任何希望了……
只是對不起懷里這個真心對她的女人。
施雨欣眼里閃過堅毅,“敢動她,先從我尸體上邁過去?!?br/>
三個壯漢互相對視一眼,立刻會意同時向前,施雨欣已經(jīng)做好被強拉硬拽的準備了,她死死的抱住懷里的女人,但幾十秒過后,預(yù)料中的場景卻并沒有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