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餐廳,宛若矗立在云端的亭臺樓閣,將J市的夜景全部囊括其中。
關河洲一身白衣白褲,正氣打扮,帥氣十足,被他摟在身邊的白宛央則是一身橙色羽絨外套配白色長靴,鞋跟足足八厘米,手拎鑲著真鉆的限量包,亞麻色的長卷發(fā)在身后用發(fā)卡攏起幾綹不至于披散開來,嫵媚中增添了端莊氣質,她的嘴角掛著迷人的淺笑,側耳傾聽身邊男人的低語,“對,就這么笑,很好。”
“好什么啊,我腳都疼了?”白宛央嘟嘴抱怨,可臉上的笑還在,這樣矛盾的搭配,在她做來竟無端地多了一抹可愛。
說什么兩人身高要協(xié)調,她一米六零的身高如何與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協(xié)調呢?不能把他的長腿砍掉,那就只能從她的鞋子下手。可憐了白宛央,從來沒穿過高于三厘米的鞋子,今天一下子觸及極限了。好在她資質不錯,駕馭得很好。怪不得女人都愛穿它了,無形中釋放著高雅貴氣,提升信心的同時,整個身形都高挑修長,再也不用仰著頭看他了。
“我抱你?”關河洲側頭笑,作勢要往下蹲,白宛央忙跳開,“不要?”
走進電梯,白宛央看到了鏡中她的頭發(fā),“這顏色你確定能洗得掉?”
關河洲驟然沉了臉,“你很緊張?”
這問題,他聽了至少五次。
從造型室出來她就成了好奇寶寶。
一開始他沒覺得有什么,后來,他逐漸讀懂了她,離關宇陽越近,她越是緊張,是這樣?
“還好?!?br/>
“還好?你手已經在出冷汗了。”
“不就是一頓飯嗎?你把我弄得都不像我了。”他不說她也知道,他把她打扮得美美的,不就是為了讓關宇陽看看嘛,滿足他的虛榮心?時溫色有。
“怎么不像你了?你是穿金了還是戴銀了?不就是換了一身顏色鮮艷點的羽絨服嗎?不就是染了染發(fā)嗎?我要是真想拿你來炫耀,我會讓你穿裙裝。再說了,你覺得自己有哪點值得我炫耀的?是長得美還是身材好?”
“那你為何不干脆讓我穿平時的衣服?”
“出入這里的人非富即貴,你穿得太寒酸人會讓你進來才怪?!?br/>
原來是因為這個。
白宛央吐吐舌頭,重新挽上了他的胳膊,不想關河洲卻一把將她揮開,“我現(xiàn)在不爽,你最好別碰我。”
“說好了的不給對方臉色看,你怎么又來?”
“是你先挑起的?”
“不碰就不碰,誰愛碰你,大黑臉?”白宛央扁扁嘴,極其小聲地說了后面三個字,保證他聽不到。
電梯停,梯門打開,他吐出兩個字,“到了?!?br/>
“哦?!眲偺こ鲆徊?,就被他拽了回去,兇巴巴地瞪她,胳膊肘支起,她噗嗤笑了,在他沒有紅臉之前,趕緊挽上,他臉色這才好轉。
兩人剛踏出電梯,就看到了關宇陽,他恰好看到他們這邊,溫西喬正在拿手機對著外面的夜景拍照,難掩興奮之情。
看到白宛央的剎那,關宇陽怔了五秒。
若不是她朝他揮手,他幾乎認不出來。
沒幾步路,他們走到了跟前。
關宇陽站起,溫西喬這時也回過頭來,看到白宛央,她的表情也是一震,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喲,原來你長這樣?”
白宛央嘴巴張成了O形。
什么叫‘她長這樣’?
她不就長這樣嗎?
不就是換下了一身警服嗎?
頂多就是這身羽絨服顏色鮮亮一些,可再怎么鮮亮,也不如溫西喬身上那件水紅色長裙來得惹眼?嘖嘖,不冷嗎?
關宇陽穿了一件駝色羊絨開衫,低調中透著淡淡的優(yōu)雅。
“來了?”關宇陽看著白宛央問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關河洲,就算是看了,落在他身上的時間也絕對不超過一秒鐘。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br/>
“沒等,也是剛來?!?br/>
氣氛,有點冷場。
“熱嗎?”
被忽視的關河洲并沒有什么不自然的表情,他脫下西裝后問旁邊的白宛央,她剛才沒怎么感覺,現(xiàn)在倒是覺得里面溫度的確挺高的。
“嗯,有點?!?br/>
他走到她身后,替她把外套脫掉,遞給走來的服務生。
她里面穿了一套假二件鏤空襯衫領米色線衣,襯衫領的設計增加了OL效果,非常有層次和立體感,更是露出了她象牙白的脖頸,宛如最美的雕塑,保暖修身的牛仔褲完美地襯托了她修長的美腿,這樣一身裝束,隨姓自然卻清新嫵媚。
溫西喬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頓之后,移開。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宛若禮服的裙裝,倒顯得有些正式了。
她煩躁地招招手,提醒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宇陽說你不挑,所以我事先把菜點好了,不會不禮貌?”
她也就是意思意思地說說。
她也知道白宛央根本不會提什么意見的,可菜上來后,關河洲卻提醒服務員,“上兩道開胃小菜,一份魚片粥,一份雞湯,清淡點,不要放任何調料,鹽少放?!?br/>
說完也不看溫西喬難看的臉色,側頭對白宛央說,“你感冒了,不適宜吃油膩辛辣。”
xp。
一聽是為她,頓時心里暖暖的,但對面的眼光,讓她有些不自在。
說真的,她胃口確實不大好,就想吃幾口清涼寡爽的清粥小菜。
她低頭喝茶,心里嘀咕著,他這是在演戲?演技挺高咧?
菜上齊。
關河洲點的,全部放在了白宛央面前。
雞湯盛在盅里,繼續(xù)保著溫,散發(fā)著濃郁的香氣。
白宛央去揭蓋子,聽到關宇陽質問的語氣,“你不覺得就這樣結婚太草率了嗎?”
她一頓,手指碰到了盅壁,觸電一樣縮回。
再看關宇陽,是對著關河洲問的。
關河洲并不急于回答,捉住白宛央的手看了看,一小片紅,不礙事,替她把蓋子揭開,擋住了忽然散開的蒸汽,為她盛了小半碗,遞給她,一系列動作做得自然不做作,看得白宛央心里狂跳不已,這廝演戲也太逼真了?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都不用她配合的,他一個人就把戲演完了。
半晌,他才開口,“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嘎?
這回答,跟他的問話。
風馬牛不相及。
關宇陽嗤之以鼻,“相不相信有什么關系?”
關河洲轉頭看向溫西喬,“溫小姐相信嗎?”
溫西喬看看關宇陽,一抹嬌羞,“相信?!?br/>
“一見鐘情就在兩人第一次碰面的瞬間,只需要一秒鐘,情之所至,希望時時刻刻能夠守在一起,你有我,我有你,就很滿足了,走到結婚這一步,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繁瑣的求婚訂婚結婚儀式,那是做給別人看的,真正的愛情不需要那些漫長的過程。”關河洲在桌子下握住了白宛央的手,“親愛的,你說呢?”
關宇陽和溫西喬的視線,唰唰地朝向她。
她思考的時間越久,桌下,他的手越來越用力。
白宛央不想自己的手骨折,她呵呵一笑,“對啊,對啊?!?br/>
這笑,有點傻氣了。
關河洲眉目間滿是溺人的寵,,“一開心就喜歡這樣傻笑,真受不了你。”
傻笑?白宛央氣得咬牙,指甲反掐在他肉里,掐死你?你才傻?
疼得再厲害,他面上還是那種溫文爾雅的笑,真夠絕的?
“我媽之前找過你,是嗎?”
關宇陽又扔出來一記炸彈。
白宛央詫異了,他媽?不就是關河洲的媽嗎?她找關河洲?不可能?在關宇陽最困難的時候她都不去求關河洲,到底是為什么事情她來找他?
“是的?!标P河洲供認不諱。
關宇陽不緊不慢地問,“你們都談了什么?”
這個問題,讓關河洲為難了。
他若是回答,母親找他是為了讓他娶白宛央,那后果是什么?
他若是不這樣回答,他就是心虛,就是撒謊,連這個都撒謊了,那他們的婚姻又有幾分真實姓可言?還不是一場欺騙?
關河洲知道關宇陽肯定從母親那里聽了什么,他這樣咄咄逼人,不是想從他這里聽到真的答案,他料定他不會說,而且,關宇陽自己,肯定也不想關河洲如實回答,因為,關宇陽不想白宛央知道,他不想看到白宛央傷心難過。他只想聽到關河洲撒謊,那今晚的一切,他們的恩愛,是假的?是做給他看的?
“怎么,很難回答嗎?”
關宇陽笑了笑。
關河洲心照不宣地,也露出一抹笑。
“好,如果你一定要聽,那好,我說……”他欲言又止,看著神情緊張的關宇陽,看著眨著眼好奇的白宛央,“我們談了很多,關于你,關于白宛央,關于我,先說關于你和白宛央的事……”
他又一頓,側頭看向白宛央,她臉色有些白。
她當然知道丁歌會說什么,無非是她不適合關宇陽之類的話。
關河洲伸手觸了觸她額頭,“你沒事?臉色怎么這么不好?”
“沒事,趕緊吃東西,一會兒就涼了,不好吃了?!卑淄鹧胝f著站起來,給自己夾了一些菜,低頭大口大口地吃。
關河洲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關宇陽冷哼一聲,一口灌了杯中的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