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文件,徐老眼底的笑意真切,“盛氏常年穩(wěn)坐香水行當?shù)凝堫^企業(yè),果真不是浪得虛名!
盛律頷首輕笑,算是承下了徐老的夸贊。
徐老笑著把文件推放到了桌上,禮尚往來的道理他自是清楚,“如此,盛少不妨說說你的私事!
說實在的,徐老心底也有幾份好奇,像盛律這種天下之物都可信手拈來的豪門大家,若不是和自己談商業(yè)之事,他這一清二白的老頭,哪有什么能幫到忙的地方。
盛律提了提嘴角,然后從懷中掏出了拇指般大小的玻璃瓶,“近些日子得了一款香,特請徐老賞賞!
說著,他把手里的玻璃瓶送到了徐老的手里。
徐老怔了怔,但很快,便上道得撥開了塞子,手在玻璃瓶上揮了揮,然后閉上眼慢慢得品著味道。
很清淡的甜香,并不濃郁,可也不輕易消散。
隨著時間的挪移,似乎又多了一份清冽的舒暢。
徐老的眼神亮了亮,“可是盛氏要推出的新品?”他似乎能夠預見這款香的銷量,愛香之人,得了好香,心情愈發(fā)舒暢。
徐老眼底閃爍著笑意,把玻璃瓶往兩人中間推了推,“看來,是要提前預祝盛總明年更上一個臺階了!
盛律擺了擺手,“非也。”
他的實指在瓶蓋上點了點頭,“這款香,并非盛氏所研發(fā)!
“哦?”徐老怔了怔,“這是……”
“我的妻子閑來所做!
徐老驚異,“倒沒想到,盛總的妻子竟也是香中好手?”
盛律的私生活一直都神秘得緊,關于那個妻子,外界更是眾說紛紜,如今見他頭一次主動提起,徐老也不免吃驚。更何況,他也沒想到,盛律的妻子還會調香。
“倒是不怕徐老笑話,她過去二十余載,從未學過調香,您剛剛賞得那款,倒還是她的頭一個成品!
在盛律的話音落下,徐老眼中的驚異更甚,“少夫人天賦極佳!
盛律抿了抿唇,猶豫了一陣,緩緩從位置上站起了身,然后朝著徐老直直欠了個身,“說來是冒犯,但盛某總歸還要一提。不知徐老目前可有收徒的打算。”
徐老怎么也沒有想到,盛律所謂的私事竟然是這個!
聯(lián)系到剛剛兩人交談的種種,徐老明白,盛律這是在請托自己收他妻子為徒。
“這些年,大多數(shù)企業(yè)因為不得我的授權,也或多或少派了些自個兒的人來我徐家學藝。你也曉得,這些美名其曰學藝的人,最終多半是為了學成后,回去做活……”徐老頓了頓,復又說道,“盛總的妻子雖是個好苗子,但礙于她與你的身份,你應該曉得,我應承不下來!
話里的推脫顯而易見。
盛律抿了抿唇,“我知道徐老一直心系著傳統(tǒng)煉香工藝的傳承,但隨著現(xiàn)代工藝的發(fā)展,有些技術已經(jīng)慢慢被取代……這一直是你心底的一根刺,但事實就是如此。您至今仍舊堅守著煉香的徐家,或許還能夠如此堅持一年兩年,但是日后呢?你的子子孫孫又可會承著你的想法?”
徐老未語。
盛律將另一份文件擺放在了徐老面前,“傳統(tǒng)煉香工序復雜,人力財力問題不容小覷,若非有資金支持,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愿意投身傳承!
說著,他點了點手里的這份文件,“我知您的底線,您不想讓徐家的香料商業(yè)化,我尊重您的意愿,我可以與你簽訂合約,日后我妻子研發(fā)的香水,若非經(jīng)過徐家的同意,絕不會采用徐家煉制的香料!
“同時,我將另成立基金,每年投入兩個億,用以扶植傳統(tǒng)煉香的發(fā)展傳承,為了讓您放心,基金的使用支配,將全權交由您選派的人員負責。”
徐老深深的看了眼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論他說得哪一點,都很誘人。
而徐老心里清楚得很,更吸引自己的,是盛律口中的那個基金會。
這個男人,可真曉得如何拿捏自己的心思。
“你很愛你的太太!绷季煤,徐老輕笑說道。
五號香水也僅僅是引他的磚,每年兩個億的投入,才是真正要勸說他點頭的玉。
豪擲千金,附上自己所有的一切,他為的,不過就是讓自己答應收他妻子為徒罷了。
“是的,我很愛她!笔⒙蓱械檬执蠓。
盛律回到盛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燈火初上。
步子剛剛踏進盛家大宅,他便聽到了房內傳來的輕笑聲,是盛夫人。
盛律蹙著眉,抬眼,就看到了和盛夫人坐在一處的蔣紫嫣以及盛啟。
也不知那蔣紫嫣說了什么趣話,把盛夫人逗得好不開心,只是為難了夾在她們中間的盛啟,垮著臉,全然不見喜悅。
盛律一出現(xiàn),就引起了客廳里幾人的注意。
蔣紫嫣眼神一亮,而那頭已經(jīng)明顯有了小情緒的盛啟,更是直接沖進了盛律的懷抱,“爸爸!”
“怎么不多睡一會兒?”盛律寬撫十足的在盛啟發(fā)心揉了揉。
“奶奶請了蔣老師來教我雙語,不讓啟啟睡了!笔⒄f得委屈十足,“啟啟起來時,都沒有看到你和麻麻!
“啟啟還小,有些事情不用這么著急!笔⒙烧苏,看向坐在位置上神情愉悅的盛夫人,隨后,目光不冷不淡的掃了一眼坐在一邊的蔣紫嫣,“也省得總麻煩著蔣小姐。”
一句話說得,兩人生份得很。
果不其然,盛夫人臉上的笑僵了僵,不過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和盛律深究。
她干笑了兩聲,隨即就轉了話題,“我回來瞧見那女人回了閣樓,心里寬慰得很,這件事你做得不錯!
盛夫人怎么也想不到,是葉涵自覺回了閣樓,下意識的歸結為是盛律把人趕了上去。
她自是心頭舒暢得很。
“做得不錯?”盛律挑了挑眉,說著,攬著盛啟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母親想來是誤會了!
“什么意思?”盛夫人怔了怔。
“大抵是葉涵覺得下頭吵了些,這才上樓休息的!闭f著,他也不顧盛夫人難看的臉色,繼續(xù)說道,“說起來,今兒倒還要和母親商量一件事!
盛律轉頭看向站在一邊的方媽,“麻煩幫我上樓叫一聲葉涵。”
還沒等方媽邁開步子,盛夫人便已經(jīng)大聲喝住了她,“站住!”
方媽停在原地,有些為難的看著沙發(fā)上的母子二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盛夫人看著眉目冷靜的盛律,厲聲說道。
盛律捏了捏盛啟的小手,倒是沒有直接回復盛夫人,只是涼涼說道:“蔣小姐,接下來我們要說些家事,今天有勞你對啟啟的指點教導。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竟是毫不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蔣紫嫣被這么點了名,有些倉皇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她看了看盛律,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幾個下人,最終有些為難的朝向盛夫人開口,“盛阿姨,我……”
蔣紫嫣千金之軀,哪里被人這么甩過臉。
下不來臺的她,自然想向一貫縱著自己的盛夫人尋求幫助。
但顯然,這會兒盛夫人正惱著盛律,對于蔣紫嫣請托的目光,自是沒有看見。
蔣紫嫣是個知道進退的女人,看如今氣氛如此劍拔弩張,自然也不再做讓人不快的事。
她抿了抿唇,拿過沙發(fā)上的手包,與幾人告辭之后,大步離開了盛家。
客廳里少了個礙眼的女人,盛律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懷里的盛啟也跟著長舒了一口氣。
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在盛啟的眼皮子上點了點,“啟啟先回房間,等爸爸和奶奶談好了事情,就來接你下樓!
盛啟乖乖點頭,從盛律的懷里退了出來。
沒一會兒功夫,原本還有些許熱鬧的客廳頓時散了個干凈。
盛夫人背脊挺得很直,她目光冷冷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倒像是從來不曾認識過他一般,“你要為了那個女人忤逆我?”
細細一聽,盛夫人聲音里竟帶著幾分顫意。
“母親言重了!闭f著,他朝一旁的方媽點頭,示意她繼續(xù)去完成自己剛剛的交代。
方媽見盛夫人沒有說話,于是也邁步往樓上走去。
見客廳里的人都退了個干凈,盛律換了個姿勢窩進沙發(fā),與盛夫人眼下的神態(tài)相比,倒是愜意得很。
“只不過母親有些想法,想來是要放下了!
盛夫人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你想要做什么?”
“我和葉涵不能離婚!
“盛律!”盛夫人募地揚高了聲音,“你可知道你現(xiàn)在在說什么?”
“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你難道還真想跟她過一輩子不成?”
盛律沒有及時的接過話頭,只是在等盛夫人平復呼吸后,才無奈地攤了攤手,“這事,恐怕我們說了都不算!
他的食指在靠手上點動,“我原本想著今天的局就是幾個熟人,卻不想,沈程那小子呼朋引伴,竟是將H市大半個人脈都帶了過來。只怕是今日之后,她是我盛家少奶奶的身份也將不脛而走。”
盛夫人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酸脹得厲害,她失力得跌坐回了沙發(fā),“豪門子弟結婚離婚都不是個新鮮事,你要和她離了婚,那也不算個什么事!
“離婚確實不新鮮,不過剛剛我倒是得了一件稀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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