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只要客棧的環(huán)境不是特別惡劣,便可達到他的要求。
“可以,就去仙來客棧吧!”
李二淡淡回應(yīng)了一聲。
得到李二的首肯,少年驅(qū)趕著靈獸車,沒過多久便抵達了仙來客棧門前。
“前輩,仙來客棧到了!”
在指定的場地停穩(wěn)靈獸車后,少年回過頭來,恭敬請示一句。
李二看了眼頗為豪華的仙來客棧,眼神中露出滿意之色,隨即跳下馬車,扭頭向少年囑咐道:“你在此等待片刻,我去客棧辦好入住手續(xù),一會兒你載我到別的地方去?!?br/>
少年目光微微一怔,目光中泛起一縷遲疑之色,但又轉(zhuǎn)瞬即逝。
他雖看不透李二的修為,但從通過李二言行舉止中表露出來的氣質(zhì),他猜測李二實力不低,很可能是金丹期前輩。
作為一名金丹期修士,方才卻沒有因自己修為低下,有任何輕視,反而還與自己聊得有來有回。
這讓少年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好感與信任。
因此,即使李二現(xiàn)在沒有表露出付靈石的想法,他也僅僅是遲疑了一瞬間。
“前輩您放心去,晚輩在此等候即可?!?br/>
少年拍著胸脯保證,絲毫不擔(dān)心李二為了些許靈石,會放他的鴿子。
李二眼里有了一絲意外,他本以為少年會要求他先支付靈石,卻不曾想竟會對自己如此放心。
當然,些許靈石罷了!
他自不會因此敗壞自己的名聲。
想了想后,他覺得辦理入住手續(xù)要不了多久,自己很快便會回來,到時候再一起支付好了!
“行,那我先進去了!”
李二簡單囑咐一聲,轉(zhuǎn)身便走進了眼前的仙來客棧之中。
客棧的辦事效率很高。
在李二將進城發(fā)放的身份令牌出示以后,客棧內(nèi)的掌柜登記一番信息,把控制房間陣法禁制的令符交給李二后,便喚來一位伙計,讓他帶李二前往自己的房間。
來到房間,伙計自覺離去。
稍微檢查了一番房間,確定沒有安全隱患后,他走出房間,將陣法合上,向著客棧之外走去。
然而,他剛剛從客棧內(nèi)走出,一陣鬧哄哄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等他注意到是什么情況以后,眼神驟然變得冷冽無比。
目之所及。閱寶書屋
那位在客棧之外等待自己的少年,正跪倒在一位桀驁的青年修士跟前。
少年面帶痛苦,雙手也撐在地上,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就連那拉車的金毛獅,也顫顫巍巍的匍匐在地,不敢動彈分毫。
而那位青年修士,臉色陰沉無比。
他來自玄武宗,名字叫做周云峰,雖然看著年輕,但只因年輕之時,服用過駐顏丹所致。
實際上,他已經(jīng)有一百五十歲了,一身修為也在不久前,突破到了金丹初期。
此時。
周云峰釋放出一縷金丹期的氣息,壓在眼前這不知死活,膽敢拒載自己的少年身上。
臉上布滿陰沉與不屑道:“你一個無門無派的小小散修,竟敢拒絕于我,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晚輩并非故意拒載,只是與其他前輩有約在先,晚輩不敢不遵守約定?!?br/>
少年強忍著痛苦,為自己辯解道。
“哼,那又如何?”
劉云峰冷哼一聲,接著道:“我現(xiàn)在急著趕時間,耽誤了我的大事,你負的起這個責(zé)任?”
“別以為在鎮(zhèn)天城內(nèi),我就拿你沒辦法,區(qū)區(qū)一名練氣期修士,想要對付你,辦法多的是!”
少年心里頓時一慌,鎮(zhèn)天城內(nèi)規(guī)矩森嚴,不允許任何修士擅自動手,可對方如果來頭不小,想對付自己,還是很簡單的。
即使弄不死自己,也能讓自己在城內(nèi)寸步難行。
想到這里,他內(nèi)心感到無比惶恐。
可是,一旦自己不遵守約定貿(mào)然離開,得罪了剛才的那位前輩,自己恐怕也不好過。
一時間,少年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見少年閉口不言,劉云峰心里惱火至極,想他堂堂金丹期修士,而今卻被一名小小的練氣期修士拒載了!
這事兒要是傳回宗門,豈不是被那些同門當做笑柄?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而且,我可以付雙倍靈石,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br/>
劉云峰臉色越來越難看,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冷。
實際上他去的地方并不遠,也沒有什么要緊事情,靈獸車坐不坐都無所謂,但這事關(guān)乎顏面,他豈能善罷甘休?
這時候,李二已經(jīng)緩緩走了過來。
到此。
他大概了解到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出面為少年解圍,他想看一看,面對誘惑與威脅,少年究竟會如何選擇?
于是他避開少年的視線,靜靜看了起來。
少年經(jīng)過一番掙扎與糾結(jié)后,眼神終究一定,他絕不相信此人敢在城內(nèi)殺了自己。
而且,鎮(zhèn)天城是法治之地。
因為抵御邪靈入侵,光靠宗門的力量,是極其困難的。
而散修這一群體,元嬰、化神等高端戰(zhàn)力雖比不得宗門,但筑基、金丹層次的修士數(shù)量,卻不比宗門勢力要少,甚至還要多得多。
因此,修真聯(lián)盟為了拉攏散修參與抵御邪靈入侵。
除了許下足夠的利益之外。
還在邊境各城頒布法令,宗門修士,不得無故迫害散修,否則必受到嚴懲。
而今自己雖拒載此人,但自己有足夠的理由,即使鬧到執(zhí)法殿,自己也可以安全脫身。
至于此人是否會以其他手段對付自己,只要自己不貿(mào)然出城,平日里謹慎一些,應(yīng)該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還請前輩見諒,晚輩并非不愿搭載前輩,只是晚輩不想失信于人。”
少年咬著牙,眼神中卻露出了無比堅定之色。
見此一幕。
李二滿意點了點頭,看向少年的目光多了一絲欣賞。
如此心性,資質(zhì)雖尚有不足,但只要運氣不是特別差,日后未必沒有一番作為。
相比于李二的欣賞,劉云峰則滿面盡是寒霜,一時間被氣得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釋放的氣息在不經(jīng)意間增大了些許。
少年頓時壓力倍增,稚嫩的小臉扭曲不已,但也只能緊緊咬住牙關(guān),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盡管他篤定此人不敢明目張膽殺了自己,但一番教訓(xùn)恐怕不可避免。
然而,事已至此,李二豈會再坐視不理?
他身影一閃,來到少年跟前,一縷氣息當即彌漫而出,將劉云峰釋放的氣息消散于無形中。
“你是何人?”
劉云峰面色微微一變,意識到李二的修為不下于自己,當即厲聲質(zhì)問道。
李二仿佛沒聽到一般,直接將其擱置在一邊,對少年說道:“起來吧!”
少年身體頓時一松,聽到李二那熟悉的聲音,心里不禁一喜,連忙抬起頭來:“前輩,我……”
“我已經(jīng)知道了,先起來吧!”
少年正想說明情況,李二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已經(jīng)明白。
“是,前輩!”
少年緩緩起身,不再多言。
“閣下身為金丹期前輩,卻仗著修為以大欺小,難道就不覺得可恥嗎?”
李二轉(zhuǎn)過身來,看向陰沉如水的劉云峰,面無表情道。
“你是想多管閑事?”
劉云峰察覺到李二的修為同樣是金丹初期,起初的忌憚頓時消散一空。
李二緩緩道:“何來多管閑事?是我讓他在這等的。”
劉云峰愣了一下,原來這便是那小子口中的約定之人。
但這又能如何?
區(qū)區(qū)練氣期修士,不管有什么理由,膽敢拒載自己,豈能不付出代價?
“此事與你無關(guān),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你承受不起后果!”
李二一臉認真道:“你是在威脅我?”
說話間,一縷威壓從他身上彌漫而出,向著劉云峰蔓延過去。
劉云峰嗤笑一聲,同是金丹初期,想以威壓壓迫自己,簡直可笑之極!
但是,下一刻。
他臉色卻是猛然一變。
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釋放出來的威壓,在對方的威壓面前,宛如紙糊的一般,一觸即碎。
當對方的威壓臨身時,他心里一驚,一股心悸之感頓時襲遍全身。
劉云峰驚慌起來,連忙說道:“我乃玄武宗弟子,閣下真要與我玄武宗作對?”
李二稍稍有些意外。
自己剛滅了玄武宗附屬家族林家,現(xiàn)在剛來到鎮(zhèn)天城,就與一名玄武宗弟子發(fā)生沖突,莫非自己與玄武宗八字不合?
這里的動靜,早已引來不少圍觀的修士。
兩位金丹期修士爆發(fā)沖突,這類事情可不多見,萬一真鬧得不可開交,熱鬧可就大了!
要知道。
鎮(zhèn)天城內(nèi)雖不可爭斗,但為了解決修士之間的沖突,城內(nèi)設(shè)置有生死擂臺,真有不可化解的矛盾,生死擂臺走一遭便是。
當然,想上生死擂臺,需要雙方自愿,并在執(zhí)法殿的見證下,簽下生死令。
平常時候,上生死擂臺的修士可不少,但這些修士,大多是筑基期修士,金丹期修士十分稀少。
而今若能親眼見證兩名金丹修士上生死擂臺,完全可以大飽眼福!
于是,一群看熱鬧的修士,一個個滿懷期待,特別是聽劉云峰說是玄武宗弟子時,一個個愈發(fā)期待起來!
當然,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筑基期修為,無論是金丹期修士,還是玄武宗,他們都不敢摻和其中。
關(guān)于生死擂臺,李二同樣是知道的。
但他可沒有上生死擂臺的想法。
鎮(zhèn)天城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屬于玄武宗的地盤。
真在生死擂臺上殺了玄武宗弟子,他可不敢肯定玄武宗會不會放過自己。
畢竟城內(nèi)規(guī)矩雖然森嚴,但玄武宗只要派出元嬰期修士,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殺掉自己,而且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雖然如此,但也不意味著李二會害怕眼前之人。
李二搖了搖頭,帶著哂笑之意道:“你不過是一名金丹期弟子,能代表整個玄武宗?”
劉云峰臉色鐵青:“我雖然代表不了玄武宗,但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得罪的!”
“那你我上生死擂臺走一遭,如何?”
李二神色不變。
說話間,一縷堪比金丹中期的氣息朝劉云峰席卷而去。
感受到這氣息,劉云峰臉色泛白,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絲毫不懷疑,真上了生死擂臺,死的一定會是自己。
“你……”
“不敢上生死擂臺,最好閉上你的狗嘴,堂堂玄武宗金丹期弟子,如此為難一個練氣期修士,也不怕被天下人恥笑!”
李二沒給對方什么好臉色。
但他也明白,在鎮(zhèn)天城內(nèi),根本奈何不得此人,而且稍有不慎,還可能惹來麻煩。
“我們走吧!”
說完這話,他也不再理會對方,招呼滿目擔(dān)憂的少年一聲后,便躍上了靈獸車。
“哦……好的,前輩!”
少年很快回過神來,趕忙爬上馬車,安撫一番金毛獅后,又以令符給下達了指令,便朝著沿著街道快速駛?cè)ァ?br/>
劉云峰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顯然被氣得不輕。
特別是察覺到附近修士的異樣眼神,更讓他如芒在背,感到渾身不自在。
看了眼遠去的靈獸車,他眼里冷光乍現(xiàn),心里發(fā)誓絕不會輕易放過此人,還有那拒絕自己的小子!
“哼!”
朝著附近的修士冷哼一聲,他加快步伐,很快消失在客棧門口。
……
“前輩對不起,此番若非因為晚輩,前輩也不會得罪玄武宗弟子!”
靈獸車上,少年內(nèi)心掙扎了許久,最終鼓足勇氣,滿懷歉意向李二說道。
在鎮(zhèn)天城內(nèi),別說是金丹期修士,即使是元嬰期老祖,也不敢輕易得罪玄武宗弟子。
而今為了自己,前輩不惜與玄武宗弟子發(fā)生沖突,若此人懷恨在心,恐怕會給前輩帶來諸多麻煩。
李二愣了一下,接著搖頭說道:“此事錯不在你,你無需道歉說起來……此事皆因我而起,若非我讓你在客棧外等待,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br/>
“前輩您言重了,要是我答應(yīng)搭載那位前輩,就不會發(fā)生那么多事了!”
少年愧疚之意更甚。
他之所以拒絕那人,信守承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李二未支付的靈石。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